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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彼岸 三人组和摸 ...

  •   奥利维亚笑盈盈地回应着芙莉,一边竖起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
      “怎么听上去有一大帮人往这儿来了?”韦斯莱原本闲得无聊--主要是另外三个人都一幅好学生的模样,让他不是很插得上嘴--此刻精神一振。
      “听上去还气势汹汹的。”博恩斯接话到--他平日没有韦斯莱那么活泼,但也并没有韦斯莱此刻那么尴尬--奥利维亚会时不时往他那带几句话,让他不至于处于僵立的树桩状态。
      仿佛为了证实他所说的话,门“嘭”得一声打开,得亏后面有个人抵了一下,才没有再从墙面上反弹回去,造成二次伤害。
      “真是件奇事,奇了怪了。”斯拉格霍恩撇清似的搓了搓手,从皮肤上渗出的汗液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他浅绿色的眼睛闪烁着不安定的光,目光游离地掠过他的三个学生,似乎他们突然从活人变见不得光的腐烂尸体。
      里德尔颇为应景的露出一脸惊异的表情--那种小人物突然被喊到台前来跃跃欲试又心存犹疑的状态真是被他表演的惟妙惟肖。
      他身后的阿布拉克萨斯同她目光交错--奥利维亚对他的存在并不感到意外。
      “既然人都齐了,那我来简单说几句。”简洁,轻松,魔法部式的“小事一桩”,沐恩率先开口,“出现一件有点麻烦的事儿,选出来不止四个人。”
      “汤姆,你有没有把你的名字投到里面去--或者请别的高年级同学帮你投进去?”迪佩特神情慈祥,并无责怪之意。
      “不敢,教授,我想我学的东西还不够多,没有资格参加这样盛大的全球性赛事。”里德尔用十足谦逊的态度说。
      他高兴的发现邓布利多再次缺席。
      奥格登胡疑的看着他,这位法律执行司司长一幅绞尽脑汁的神情。
      “我认为重要的不是他们是否真把自己的名字投进去。”梅乐思对正欲质疑的沐恩说,沐恩挑眉,但看在对方年事已高,又曾经是魔法部立过功的傲罗的份上,便露出一副洗耳恭听的神态,“那是什么呢?”
      “如果按魔法程序来--抛开里德尔先生不谈--符合年龄的人必然只能选出一个,这说明有人篡改法阵,改变名额的数量。况且这次比赛的形式显然很容易对一个人的思维和情绪造成影响。”
      “我不否认这种可能性。”沐恩不自在道,“可是梅乐思先生,谁会呢?”
      阿布拉克萨斯用余光瞥一眼奥利维亚,此人照例一幅事不干己的含笑样,正凝神打量着墙上的画:一个青年男巫正在给一副海滨风景上色,有个橙色头发的小女孩在一旁探头探脑朝画外做鬼脸,看着十分闹心。
      所有人一齐将目光投向沐恩,不约而同的露出一幅“部长,您难道不知道”的表情。
      “因为这很难处理。”沐恩接着讲,假装刚刚的静默只是在思考措辞,“这种带着点因果律的咒语添条件容易,减少却难,不是无法打破但定要付出代价,各位教授想必知道。”
      “但硬着头皮参赛总不是个好主意。”斯拉格霍恩嘀咕道。
      “我也没建议他们参赛啊。”沐恩忍不住摊手,“况且其他几个学院的院长也总不愿看到别院抢自己的风头--”他看出这个话题是个危险水域,于是又轻巧腾挪开,“更别提向国际联合会解释这事了,我自己都要焦头烂额了。”
      可不可以让他们做候补队员?”斯拉格霍恩皱着眉问,“尽量不要让他们上场。”
      “这很难,斯拉格霍恩先生。”沐恩,“道如果你出去看的话,就在我们说话的当儿,那里已经画出一个轮廓了。”
      “像一个能让他们能从旁观战,但不参与赛事的状态。”
      “真妙。”卡勒说,“这直接从学校的阴险阴谋变成学校的失智操作--如果部长不告诉他们原因的话。”
      沐恩的确不想和那些外国人解释--即使英国魔法部牵头这件事纯属赶鸭子上架--但他并不想对着不怀好意的政客承认这一连串事竟发生在自己的任期内。
      “沙菲克小姐,你对这事有什么看法吗?”沐恩敏捷的话锋一转,斯拉格霍恩在他背后皱起眉,“我就随口一问,你就随口一说,行不行?”
      “可以先问个人的看法,如果没有强烈退出意愿的话,就可以先放一放。不过您显然更担心学生的安全。”奥利维亚双手交叉在一起,踮着脚尖,不出所料的,她有些紧张,“神秘事务司会不会有类似产品。”
      “当然。”她的声音软下去,“我想您会有更好的方法,所以……就这样。”
      “如果没弄错的话,我记得神秘事物是推出类似产品过。”
      “这的确不错,校长。”沐恩背过身去,画像中几个嘀嘀咕咕指着他的女巫顿时四散开来,“如果你的学生没有决议要退赛的话--”
      幸好他的学生足够省心--太省心了--斯拉格霍恩不清楚马尔福的内心活动,但他敢肯定汤姆是不会提出的。
      他一向贴心,更何况他有野心,对一个想出人头地的少年来说,在国际大舞台上露露脸的机会显然千载难逢。
      斯拉格霍恩的目光落在一幅画上,一个橙色头发的小女孩正对画外众人挨个指指点点,旁边的画家拿起画笔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她的头。
      “多定制几份当然是没有问题。”沐恩道,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所以,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迪佩特虚弱的呛咳一声。
      “或者依照学校方面来看,有什么问题吗?”沐恩终是问。
      “你们三个,有一定要退出的吗?”迪佩特问,声音很温和,在烛光的摇曳下,他像一棵枯死的树一样苍老,“有什么要求就大声说出来,和你们的安全相比,比赛也就只是推迟几天而已,不妨事的。”
      沐恩假装赞同的点头,这就相当于把压力给到了魔法部,尤其是他身上,这分明意味着他要多开几十场会,多写几十篇讲稿。再熬几十个大夜。
      他有点怀念过去当灾难司职员时的时光了,起码那是青春年少,野心勃勃,以为自己都在干些有意义的事。
      他决定把迪佩特这句话记下来,这样就可以在被记者提问的时候证明自己还是个爱民如子的好部长。
      索幸,那两个男生无一人提出这种增加自己工作量的想法。
      想必他们都有各自的目的,当着被安排的好学生,任凭周围的一帮大人在想当然的拯救他们。
      …………………………………………………
      深重的夜色将霍格沃茨高高的塔尖模糊,丝绒般的黑暗吞噬一切声音,伦敦万赖俱静。
      但如果有人长着一双千里眼,就可看到明亮的光点在哈德逊河的河面上跳跃,此刻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太阳毫不吝啬的将自己的光芒放射给大地。
      金色的光束穿透窗外浓密的绿荫,不分敌我的给棋子挨个镀上一层金色的战甲。
      “将军。”
      “温斯顿女士真是好棋法。”男人向后靠倒,随手梳理自己金棕色的鬈发,“真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
      女人笑而不语,镜片后的右眼有神,她又取下自己的单片眼镜,慢条斯擦拭着。
      沉默在他们之间漫延一会儿,男人被沙沙的擦拭声弄得有些沉不住气。
      “我其实很好奇你是如何做到--在挑选人才方面--您似乎有着特殊的能力。”男人好奇的前倾,他盯着女人的眼睛--她的左眼黑亮,而右眼--
      灰色中,无神的瞳孔像荼靡似的花般散开。
      她的右眼看不见。
      “举手之劳,算是为你们斯图尔特家的慈善事业作贡献罢了。”女人并没有因为他近乎冒犯的举动感到不满,她面容文雅,语言却出乎意料的直接,“所以您也不心露出这番赞叹模样,您近来对我们有些不满。”
      “这是什么话。”斯图尔特家主的语气圆滑起来,温斯顿原本希望输棋能让他稍微正经一些的想法落空了,“你和我们家族这样的交情……可我不光不知道你的能力,连你身后那位话事人也不曾见一面,可真教我感伤。”
      “当真感伤?”那只如墨似的眼睛灰蒙一瞬,“你往我们这插人,发现我们既强势又脆弱。又再几条供应链上设卡子--上次格林格拉斯家族的几个傲罗--现在又想趁着他惹的乱子,断了我们搜罗人才的路。”
      “再看看呢,事情一旦败露,整个海底市场就会被你引到司法部门前,我们分身乏求又无人补充,势必会走向山穷水尽的地步,而您又以资助人的面目再度出现,把我们变成你的又一个人才库。”
      “当然,这只是一条线,为了让您对您接下来做的事有一个全面的了解,需不需要我捋一下其它的线?”
      “不必。”魔杖在斯图尔特指尖旋转,他并未失去风度,“说起来,这是我认为情况最好时的方案。”
      言下之意,这个不用什么脑筋也可以推出来。
      “何况,温斯顿女士愿意大老远的从海底来上一趟,和我这个富贵闲人聊一聊闲天,这才真正值得惊讶,而您的话又这么多,更让我本人自觉机会宝贵。”
      温斯顿无所谓的往后靠倒,咖啡在她手边放着,已经凉了。不过一旦喝下这杯咖啡,她才要真的被归为"话太多”的范畴了。
      不用右眼,她也可以预见这个结果。
      “这才是让我为您手下的人才,为你的妻儿觉得伤感的地方。”
      “如何呢?”
      温斯顿笑道,并不接着他的话说下去,“作为‘马尔福笫二’可您本身并不具有家族性。”
      “家族性,好新的名词。”斯图尔特琢磨着飘乎不定的话题。
      温斯顿颇为耐心的解释道,“就是内部缺五切实凝聚力,外部又缺乏有效连结的孤立主杆,作为一个只有几十年历史的家族。”
      “更何况。”温斯顿学着他的话讲,“想到你和莱斯特兰奇在矿产上的陈年往事,对方现在应该已经在魔法国会准备手续”
      “哦,您不知道也难怪,他是从别处码头上来的。”温斯顿补加一句,“上午才到,比我还来的早呢。”
      “手续要几个月呢。”
      “的确。”眼见对方手里的魔杖越转越快,温斯顿心想回去也该拿点东西过过手瘾,“而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巴布斯家以及英国的那几个大家族会和莱斯特兰奇家族好好交涉一番的。”
      不过没你的份。温斯顿从对方碧蓝色的眼眸上一扫而过--他今日的目标显然已经从套取秘辛变成如何守住自己的利益。
      “温斯顿女士。”旋转魔杖的速度慢下来,棋盘上的棋子抱怨着,它们觉得下午的阳光要把它们烤坏了,“可我们不比巴布斯家族,早过了漂洋过海依附那几个腐朽家族的时候。”
      “当然,富可敌国人脉广布的斯图尔特已经脱离攀龙附凤的阶段。”温斯顿轻快道,“那接下来最操心的就是沃尔夫家了,他们一定很有兴趣对‘伊甸园’走私,神奇动物交易分一杯羹--不对,主持正义,那么在魔法国会处理海底市场之前,他们还会有件大事要忙,也许。”
      金合欢魔杖在她面前越转越慢,最后轻柔的搁在桌面上,“那你此番前来做什么,温斯顿。”
      瞧瞧,现在这不久好办多了吗。
      “托您联络一个人。”温斯顿利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推到对方面前,那是个十三四岁的金发女孩,“比你儿子小两级,圣诞节把她带过来。”
      “另外。”温斯顿估测一下那人的性格,保守地多算了一刻钟,“晚上7:00会有一封信送到你家。”
      “如果你真心诚意的话,我们的话事人自然会来找你,同样在圣诞节时候。”
      “好了,就这些。”温斯顿戴上搁在一旁的圆顶礼帽,向还没反应过来的斯图尔特行了个绅士礼--他没料到话题开始的这么慢,结束的却又如此迅疾。
      不过没关系,7点他看完这封信就会深有感触了。
      “祝您今日过的愉快。”
      出了庄园,没有恒温咒的庇护,即使阳光普照,秋风过地,也忍不住让人阵阵发冷。
      温斯顿没花什么功夫来到他所在的方位,一家麻鸡咖啡店。
      在遮阳伞投下阴影里,对方一幅优游自在的样子,双腿交叠着,膝上摆着一个十字棋盘,里面有三十多个凹糟,上面的棋子圆润小巧,是中国人的围棋。①
      棋盘上的棋只余三四颗,可他并非与人对弈。他修长的手指轻叩着棋盘,秀气的眉眼一派沉静自如,空气到他这也停止流动,仿佛他内心自有一套恒定不变的节奏,而指尖的凹槽就是他的全世界。
      温斯顿在五步远处站住,静静地观望着他。
      最后,其上只有一颗白子剩余,温斯顿这才走过去,用指节敲敲玻璃桌面,“希望我没有打扰你。”
      “如果你提前几秒过来的话,就有可能了,”男人妥帖的将棋盘放进大衣口袋,他生着一双桃花眼,脸上稍微有点表情,看着就像似笑非笑,一股子浮躁,温斯顿总觉得沉思的表情最适合他。
      “你和斯图尔特谈了很久,所以我拿点东西来打发时间--你要喝什么吗?”他往空气里一捞,递过一个红罐掰开拉环递给温斯顿。
      温斯顿有一瞬间想告诉他自己确实已经来了一段时间,但她还是把话咽回去,接过那个红色小瓶,一边怀疑的问,“这是什么?”
      “麻瓜饮料。”
      温斯顿向沙菲克扬眉,低头嗅闻,抿上一口。
      她庆幸自己只喝了一小口,“这里面有电吗?”"吱”的一声,瓶底与玻璃台面发出摩擦声,温斯顿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
      “是二氧化碳的缘故。”男人看着她的样子,骤然笑了起来,他真觉得好笑时,笑里几乎透着一股顽劣的少年气,但这笑像过境的飓风,去的也快。转而他又用平淡的语气介绍,“麻瓜们把它叫作可口可乐,附近就有一家装瓶厂。”
      “昏迷这几年你还长回去了。”温斯顿谨慎的把饮料搁在一旁,“你以前从来不会做这种幼稚的事情。”
      “好吧,毕竟你的年龄已经足有我的两倍大,不过这的确对你有益,在经过和几个伪君子的虚伪与蛇之后,难道不需要来一点提神的饮料吗?”
      这样的话本该用甜蜜蜜的语气说出来,幸好他用的平平淡淡,像在做一个科普报告。
      不愧是科学家。
      “……话也不会这么多……”温斯顿不习惯闲谈,也不擅长社交,她之所以被派出来和斯图尔特等家族交涉,究其原因这是因为她对未来了如指掌,为防止话题偏离,她开始回答沙菲克原本的问题。
      “在你完成之后。”她毫不避讳自己组织的短处,“我们需要新一条的触手。有钱,有权力,有根基,以满足我们与外界的对接,斯图尔特又比英国那些家族好控制。”
      “这样你们就可以在斯图尔特和你们踏上这艘高风险高回报的船之后,迫使他只剩下你们这一个选择,矿产或者他对你特殊天赋的好奇只是你抛给他的引子而已。”他装模作样的拍手。
      温斯顿真怕他来一句“真棒”。
      “没想你在欧洲这时候还有人脉。”
      沙菲克道:“当时我处理这事的时候是魁地奇世界杯,场地上有各国巫师,总有几个信息闭塞的。”他从空气中自顾自的拿上一瓶,"噗”瓶口散出一股白气,深红色的易拉罐壁上很快凝了一层水珠。
      “而且我也要练手。”他屈伸着手指,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掌。出于某种显而易见的原因,嘉德和格林德沃都没有给他一根称手的魔杖。
      “那就去练。”温斯顿思量一下,跟着喝了一口,“你的体质削弱得很厉害。”
      “个中原因你不明白。”沙菲克拉长声调,“既不能太强,也不能太弱。太强要被嘉德拎去给他打各种各样的下手。太弱他会不支持我的计划,转而把我大卸八块充作医学贡献。”
      “你体质下降成这样,怎么绕过他的摄神取念?”温斯顿抛开一切花里胡稍,她只关心这个。
      “你不能预测我什么时候告诉你吗?”
      “如果连这种小事都要预测,我早就过劳死了。”听秘籍听到被掐断的感觉真糟糕,温斯顿没好气的说。
      沙菲克懒懒的“哦”了一声,表示明白。
      “今天天气很好。”温斯顿说。
      “所以我们这是在晒太阳?”
      “躲在太阳伞底下晒太阳是有什么心事吗?”温斯顿问。她灰色的眼睛“看”着在他们身边疯跑的麻鸡小孩。
      真是简单,真是脆弱,真是年轻。
      “因为我不喜欢晒太阳。”沙菲克弯了弯眼睛,但面上并无笑意,眼角的细纹漫延开来,“不过也许我失去自由的时候,我可能只好隔着窗户看太阳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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