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签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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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宝贝你的朋友？”里德尔把谢醉玉坐过的那把椅子“哐啷″往旁一推，变出把新的椅子自己坐下，像个探视者。
他语气似有几分戏谑，但奥利维亚余光却瞧见门锁无声无息的向上一跳，窗外的鸟鸣却响亮了许多--方便他们可以更清楚的听到门外的动静。
“我无意如此，在我们一同经历过这么多事后。”奥利维亚笑了笑，直视里德尔的眼睛，那双墨黑的眼睛像一个吸光的漩涡，有种让人想一头溺死进去的美感，“我只是好意提醒你，啊，免得你从他人口中得到一些含糊不清的说法。”
“我的确从别人那里得到一些消息。”里德尔审慎的说，他在脑子里冷静地过了一遍昨晚的梦，戛然而止的梦，还有那声“求你”--他何尝听过奥利维亚这样气息微弱的哀求某人--
最后的画面好像是她在偷听两人讲话，然后他偷看的进程随着奥利维亚的内心独白戛然而止，“的确含糊不清。”
不是“他人”而是“别人”，假装自己再做一个坚韧的选择，好逼她给出一个有重量的筹码。
可惜，我不知道，你不知道，充其量只是互相诈来诈去。
“难怪你不知道别人要杀你，我不大喜欢含糊不请的东西，信用度几乎为0。”奥利维亚拾起床头柜上的银色精钢外壳手表，“咔”的一声，扣上表带。
“难道你就有确切的情报--还只是……危言耸听的恐吓我，好让我帮你的什么忙呢？”里德尔直视着奥利维亚的眼睛，语气轻柔，像刀刃裹住上好的丝绸，沾满血的那面写着不要骗我。
看来已经到了……堪称危急的地步了啊……能让奥利维亚如此的……也许，就是她那位出逃的父亲。
听说他在魔法生物学和灵魂研究方面很有资历，如果他可以趁着这次机会……
真是两全其美
奥利维亚需要他，不是吗？
我需要他。奥利维亚沉静地想，我需要他去分散潜在的注意力，如果凤凰社真的存在，他们不会放过一个根除目标的机会，也许会为自己赢得逃生的时间。
况且他离自己的距离很近，对方如果通过他来监控陷害自己，那至少自己不是一无所知--如果有什么物质来当做媒介就好了。
当然啦，即使有些许弊端，那也方便自己察觉不是？
“就我个人而言，若不是与你有关，我是提不起兴趣来多说些什么的。”一缕头发垂落，横梗在视线前，奥利维亚妥帖地别好，“至于确切的情报……”
“你拿不出来，是不是由于涉及什么乱七八糟的保密原因？”里德尔牵了牵嘴角。
“哎呀，什么话？”奥利维亚轻笑，“幸好你没有乌鸦嘴，对方并不是完全不通情达理的人啦--那帮人想杀了你我，自以为是替天行道，也许有了上一次求助政府失败的经验，他们会直接到你的寝室里来。”
“霍格沃茨有许多强大的保护魔法。”里德尔抱着双臂，背挺得很直，继而沉默，似乎在示意奥利维亚继续往下说。
“如果他们已能横垮时间厚重的壁垒，我大胆猜测霍格沃茨的保护魔法只是层比较坚韧的羊皮纸了。”况且这可是有前车之鉴的。
“你不喜欢帮助，但如果对方是邓布利多，也许你需要一些可以听你调遣的人。”
“调遣的人？难为你说这个。”里德尔笑了一声，“我需要你的理由，一个时间转换器和一个牢不可破咒--大家的计划都这么紧凑，难免会有时间不够用的时候。”
奥利维亚往后一靠，她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水，此人对自己的表情把控精准到毫厘，也很难说清楚她究竟是高兴还是失望。
“理由我会在草拟条约的纸上告诉你。”
“谁是见证人？”从里德尔的表情看，这完全不像个突发事件，“阿布拉克萨斯如何？或是你那边有合适的人推荐？”
奥利维亚点了点头。
“那么--”
“有人来了。”奥利维亚打断里德尔，一句多余的话没有，里德尔消失了，大概是用了幻身咒。
脚步声一轻一浊，一闷一响，邓布利多和斯拉格霍恩，奥利维亚整了整长袍领子又歪倒在枕头里，一本书出现在床单上，营造出一种“我弱小可怜又无助，但我还是很努力的学习”的假象。
锁往下一松，自己弹打开了。
今天真是过的跌宕又起伏，奥利维亚暗自腹诽，听着咯噔咯噔的声音临近，“斯拉格霍恩教授，邓布利多教授，中午好。”
“现在还这么认真学习，不休息休息？”斯拉格霍恩笑眯眯地问候，“虽然庞弗雷女士说你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不过我还是不得不问一下--你昨天使用时间转换器的时候，有什么不适--阿不思知道这件事，事实上，他还帮了很大的忙呢。”
“谢谢教授的关心。”奥利维亚客套道，“不过我用的时候并没有不适感，现在醒来的感觉也没什么感觉，就是……普通的睡了一觉。”
“普通的睡了一觉……”两个除了脑子外截然相反的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上次O.W.L考试后--有不有考虑周末的时候抽个空去圣芒戈作个全身检察--还是得早早的明了情况才好。”
“承蒙关心，教授。”奥利维亚乖顺地说，“实际上，上个暑假是圣芒戈的首席治疗师已经为我进行全面的身体检查，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没有什么问题……”斯拉格霍恩摸了摸自己的头顶，真希望他头顶上的头发不是被这样摸掉的。
“说到这个……能容我插一句话吗？”一直沉默的邓布利多得体地开口，“你打算去参加青年巫师团体赛吗，沙菲克小姐？”
“斟酌过。”奥利维亚语气保守，对面那副肖像里有个切瞌睡豆的巫师--这是一种神奇的豆子，它没有细胞壁，因此用银短刀挤压它的侧面也很容易出汁，“两位教授是有什么建议给我吗？”
斯拉格霍格先一步开口，他建议奥利维亚--不论是出于身体原因--还是别的什么，都该仔细考虑，“依我看，这场比赛对你，弊大于利。”
奥利维亚语气尽可能委婉，但又透出“一丁点儿”严重性，“可它们真要找我，有的是办法。”
斯拉格霍恩干巴巴地笑了笑，他的手指在背后轻轻碰了碰木头桌面。
又是一番车轱辘般的话，霍格沃兹的安保简直是薛定谔养的一只猫，只有真的发生点什么，才能看出这安保是死是活。
邓布利多没说什么话，他的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那把被里德尔粗暴拖到一旁的椅子上(幸好另外一把消失了)，似乎他只是来这里充当一个高大的背景板。
这正是让奥利维亚由衷感到不详的一点，特别是那双蓝眼睛不巧与她目光相碰，“那--”
奥利维亚心往下一沉。
“奥利维亚，我们给你带吃的回来了！”
确切地说，她的心沉了下来，安定的。
“抱歉，教授。”索纳塔声音陡然转轻，一旁的谢醉玉跟着道了声好。
马克尔依然在一旁，瞟了一眼邓布利多，目光落在那把可怜的椅子上，又带着一种促狭的表情欣赏起切瞌睡豆的巫师画像。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和你的朋友了。”有外人在场，斯拉格霍格只好将满嘴的话咽回肚子，而他这位格兰芬多的同事又露出一幅高深莫测预言家般的表情--哪怕斯拉格霍恩知道他并非是在摆姿态，“沙菲克小姐，下午你到我办公室拿一下你的讲义，这几天课业不重，慢慢补，不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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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被朋友们簇拥着的画面像一幅让人舒心的卷轴，但却随着他们关门的动作而变窄收缩，最后只留一线窄窄的光落在他们脚边。
“真好，是不是？”斯拉格霍恩用欢快的语气说，可这声音又带着点尖锐和轻悄，怎么说也不像出自真心，他话一转，“部里有很多不好听的传言，阿不思。”
“只要没被证明有罪的，她自然是无辜的，霍拉斯。”邓布利多心平气和地说。
斯拉格霍恩匆匆点头，表示自己并没有怀疑自己的学生，“可是你瞧，我可是她院长，万一出什么事--”他用力地耙了耙自己的头发，稻草色的头发瞬间出现一道深深的发缝。
“部里--”斯拉格霍恩又很有眼色的欲言有止。
与他的同事相比，他当真还算轻松，即使人情在绝对的强权面前不值一提，但部里某些铭记师恩的学生也许会为他扫除某些法律谴责，但邓布利多……
在早些时候，为了让邓布利多尽快出面与格林德沃决斗，魔法部甚至派受格林德沃侵害的人来他办公室前哭诉，多亏了迪佩特以扰乱教学为由同魔法部的办事员好一番协商，不然出什么事都不知道呢。斯拉格霍恩让自己的视线自然地瞟向走廊上的那些画儿，画中的一个橙色头发的小女孩向他做了个鬼脸。
邓布利多想说不是没有先例，但他又不愿破坏同僚的自我安慰，他同时也清楚斯拉格霍恩的未尽之语，自己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再拖下去了。
扪心自问，如果因为自己对……旧友的不忍，而伤害到了城堡中无知无觉的学生，造成了更多家庭的妻离子散，自己难道不是同盖勒特一样吗？
一样……也许还更坏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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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布石在桌底不安分地滚动着，没沾臭汁的地方光彩堪称美丽，艾琳·普林斯又赢了把大的。
奥利维亚将誉写整齐的论文放进书包，转而拿起另一张羊皮纸，上面墨迹斑斑，两种不同的笔记相互交错着。
人已经走光了。
奥利维亚抚平羊皮纸微微发皱的边角。
“唰啦”一声，羊皮纸腾空而起，“汤姆。”奥利维亚用一种柔软的声调说。
“晚上好，”里德尔舒舒服服地坐到了她扶手椅对面的沙发上，“那就开始吧--阿布听不见我们的谈话。”他对阿布拉克萨斯作了个过来的手势。
奥利维亚眯了眯眼睛，不出声地用几个简单的咒语确认里德尔的话属实，阿布拉克萨斯听从里德尔的手势走了过来，他银灰色的眼珠微微动了动，目光在羊皮纸上一触即收，“证人失去视力的话，效力会减弱很多。”
“我知道，汤姆。”奥利维亚简洁地说。
里德尔的唇角泛出了细微的笑意，阿布拉克萨斯伸出魔杖，他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会儿，自觉奥利维亚打量着他，平静的目光中不乏探究。
阿布拉克萨斯的嘴角扬了一下，说不清是苦笑还是什么，随即尽职尽责的担任起工具人的角色。
实际上，他几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参与这场有趣的游戏了。
“好，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宽大的手掌冷得像冰，将她的手整个包裹进去，对方墨黑的眼睛凝视着她的脸，这个搭配古怪的全名似乎让他怪厌恶的。奥利维亚偏开目光，盯着他下眼敛一片的地方。发现自己是三个人中身高最矮的那个。
“从今天开始至比赛正式结束，你有义务在你没有致命危险的情况下，在你的能力范围内，尽全力协助我赢得比赛。”
阿布拉克萨斯目光掠过奥利维亚一开一合的嘴唇，揣磨意思不成转而又专心致志的盯着自己的魔杖，感到杖身有一股烫意在涌动。
“我同意。”
灼热的火舌在两手之间交缠，这光在暗室里刺得眼睛发痛，三个人几乎同一时间偏开了头，但因为某种不甘服输似的情绪，三双眼睛重又很快的落回了这片烫热上。
“奥利维亚，奥利维亚·塞恩提斯特·沙菲克，那你要承诺，一旦我提出需要时间转换器……且与你自身的安排并不冲突，你必须在知情的情况下，以最快的速度回应我的请求。”
“前提是，你所用时间转换器的目的，不会损害我的本身，我的名誉，我的财产。”
“这是自然。”
“我认可。”奥利维亚轻声说，她白晢的脸被火映得红通通的。
他们看着第二条火舌因这誓言炽烈而起，紧扣住两人的手腕，这让奥利维亚荒谬地想起了中国传说里月老牵住婚姻的红线。
她的手在那人的抓握中轻轻地舒展了一下，指尖抵住了他轻颤的脉搏，似乎想要暗暗的提醒这承诺不可违背。
阿布拉克萨斯抽回魔杖，火焰消失了，公共休息室里又变得和原来一样昏暗，壁炉里的火苗岌岌可危，光没有多少，却坚持用自己挣扎的影子在天花板上再抹一层深重的阴影。
只余黑湖拍打舷窗的声音，格林格拉斯那棵爬藤类植物已经长得那么高了。
里德尔瞥了她一眼，眼中的高光像一闪而逝的流星。
“那么，晚安，两位先生。”奥利维亚轻快地说道，她将和里德尔交握的那只手背到身后去。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签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