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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调察 ...
就像皮皮鬼说的,爱情,尤其是饱含悲剧(狗血)色彩的爱情更能引起人们的兴趣。
奥利维亚向迪佩特详细地讲述了所见之事,当然,改变了一些事实发生的顺序,让她听上去不像个莫名其妙的目击者,而是听到桃金娘·沃伦(那个女生)歇斯底里的哭喊赶来的热心群众。
马克尔几乎有些漫不经心地听着,奥利维亚也只是想要他的安静。
尽管当走出校长办公室时,迪佩特再三嘱付他们要保守秘密,但众所周知,秘密往往不胫而走,于是第二天奥利维亚就从报纸面面俱到的宣传和索纳塔滔滔不绝的讲述中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故事。
西格纳斯和德鲁埃加--真是个意想不到的组合(连索纳塔和马克尔都不知道他们有恋爱关系)--在教室里约会,情到浓处,干柴烈火,然后被同道之人普威特和沃伦可恶地打断了--
西格纳斯在羞愤之下,对大呼小叫的桃金娘扔出一个魔咒,被普威特英雄救美似的一挡,致使普威特重伤毁容,不过这几人也算殊途同归--他们都进了圣芒戈。
“现在这事在报纸上传得沸沸扬扬,好多难听的谣言和故事,我们这次学院脸可丢大了。”索纳塔愤慨地说,可见她对学院杯实在上心了。
“不过后来检测化验的结果不是说他们俩只了迷情剂吗?”阿克图勒斯·布莱克居然一态反常的愿意出现在镁美灯光下,布莱克家族如出一辙的英俊脸庞此时显得有些扭曲。而下一条则是魔法部要派一个调查组来调查这件事的声明。
普威特家族为了充分索赔,一不小心挖出了二人的迷情剂体检单,于是布莱克和罗齐尔便不约而同的闹了起来,“只要查出是谁投了迷情剂,就没他们家族事儿了。”布莱克家族一向只要求纯血统的辩护律师,平添事端,而在这样一个敏感时期,不论是谁都不想和罗齐尔拉上关系,况且这又牵扯上了学院对立--普威特是个格兰芬多。
“真正可怜的是罗齐尔吧,她只有三年级,怎么她的家族一声气儿都不出?”索纳塔将面包切成一个个的小方块,“那两个家族会怎么处理呢?”
“会结婚吧。”奥利维亚淡定地说,“然后暂时离开这里。”这种不成熟的行为使他们的父辈蒙羞,同时对他们的社交圈具有毁灭性的打击--至少对罗齐尔是的,听说她怀了孕,“幸好他们还算门当户对,也难怪那个混血的法律执行司司长不愿意管这件事。”
“幸好?”索纳塔声音尖细地问,“这不公平,看看罗齐尔小姐!”
“我的意思是--”奥利维亚在自觉失言的同时也感到了一点新奇,在她的认知里,“公平”很少和家族中的女性,尤其是在婚姻方面挂钩,“如果□□她的是一个混血或者麻瓜出生,以罗齐尔家族极端的观念,她也许会被以某种方式‘洗刷’干净,与现在只是出国的结果相比,已经好了一些了。”
“哦。”索纳塔拉长声调,表示这个结论差强人意,“这么看来,亚克斯利还是比较负责的喽。”她戳了戳黑白照片上大声疾呼的男人,“还是他只想借此机会重新出山?”
奥利维亚耸了耸肩,“也许是出于良心发现而获得了意想不到的报偿也说不定。”
“那普威特又怎么样呢?”离她们最远的那张红色桌子一反往常的喧闹,也变得愁云惨淡,窃窃私语起来,时不时还会有几个眼刀刮过来,以示谴责,“圣芒戈会把他治好的吧?”
“Maybe.”不过从克雷格那边来讲,只能尽力而为了,这看上去像是布莱克家族的古魔法,奥利维亚期待能从普威特的伤势中推出与它出自同一谱系的现存魔法,从而溯流而上--不过目前只能看出在这件事发生前布莱克家族对西格纳斯还是挺器重的(当然偷学也不是不可能。),“霍格莫德周你去不去?”
“去啊,待在这里真让人受不了。”索纳塔不假思索地说,“我真是受够那几个格兰芬多的人了,就算他们是普威特最好的朋友吧,让普威特毁容的是布莱克,又不是我们这个院。”
“yep.”奥利维亚赞同,不过有些地方的那几个布莱克都颇为应景的,有些愁眉不展,毕竟这件事事关家族荣誉,和西格纳斯本人倒是没太大关系。
“说到这个……”索纳塔神神秘秘的凑近她,奥利维亚立刻闻到了一股清洌的树脂香,“你还记得分院帽开学宴会上的那些话吗?什么分裂啊,团结什么的?”
奥利维亚点了点头,觉得暂时先不用从布莱克们身上复制一套同款的愁眉不展。
“你说,是不是……暴风雪要刮起来了呢?”索纳塔看向窗外阴沉沉的天空,意有所指。
奥利维亚为她的故作老成一笑,“只要别在我们去霍格莫德的路上刮起来就好。”
也许是受这件事的影响,城堡里那种临近圣诞节的花团锦簇一样的轻松气氛,像是被寒风打过似的蔫了,四大学院的学生对这件事都有各自的看法,因此纷纷凑成三五个的小团体,明明是为了防止在校内引起不必要的纠纷,却反而增添了学校中的诡秘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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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魔法部的人吗?”马克尔饶有兴趣地问,他裹紧袍子,戴上兜帽,”就两个,怎么,这么不愿意声张啊?”
“因为难搞呗。”索纳塔把大半张脸埋进了围巾,声音有些发闷,“那个法律执行司司长本来不打算大动干戈的,结果罗齐尔家的报社马上就登出来了,还比那个司长的声明要前一版,自然引起了极大的舆论纠纷。”
“哦。”马克尔耸了耸肩,没有像往常一样和索纳塔你来我往,“我们快走吧,我实在拿不准要不要打招呼。”
结果他们一到那里就被叫住了。
“这几位就是第一目击证人,对吗,邓布利多教授?”踩着黑色细高跟的年轻女子直接开口,“去鼻--斯拉格霍恩教授俱乐部的是哪两位?哦,我是朱丽叶特·洛尔芬。”
谢醉玉小心地举起了手,索纳塔警惕的抓住了奥利维亚的衣角,马克尔的脚尖在地上划拉来划拉去,恨不得就地划出坑把自己埋进去。
“谢醉玉谢先生和奥利维亚·沙菲克小姐,不过相关的情况他们已经从迪佩特教授讲过了。”
“不过我们还是更愿意听一听非转述的,确保真实和客观。”身后的男士十八九岁上下,像是执行司里跑法律文书的实习生,没准此次任务关乎到了他的转正,“那这样我们长话短说,可以吗?我是多米尼斯·扎克。”
邓布利多看向他们,奥利维亚轻轻点了点头,谢醉玉背着手应道,“可以的,先生。”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要递给洛尔芬一小卷羊皮纸,“这是校方拟定的有可疑嫌疑的人员名单,如果你们愿意,可以依据这个来查。”
“多谢您了,邓布利多教授。”洛尔芬客气地说,“我们又不是带他们去斩首。”她突然一本正经的对眼睛瞪得老大的索纳塔说,随即咧嘴一笑,“那么来吧,我们去找一间空教室。”
扎克默默地看着这两男两女,两黑两金(也许还是两鹰两蛇)被这位风风火火的女士唬的一愣一愣的,最后那个为首的女生将一袋子钱递给旁边的金发,“你们先去吧,我们很快就来。”
那个金发女生要露出一脸吃惊的表情,不过扎克发现那钱袋子直坠得她手腕下沉,看来的确不轻。
奥利维亚·沙菲克走上前来,她衣着单薄,脸色疲倦却又神采奕奕,她拨开几缕垂在额前的黑发,浅色的桃花眼又给她带来一种奇特的早熟气质,银制级长徽章在她胸前闪闪发光,她同身后的中国男生一起礼貌的问了好。
“就这里吧。”洛尔芬一挥魔杖,点着了教室里的壁炉,火焰发出轻微的爆鸣声。
“你们可以讲一讲在听到响动之前发生了什么吗?”扎克抽出一本皮制小本,“能大致说一说当时宴会上发生了什么,有没有人神情不对吗?”
两人都面露回忆之色,其中那个叫谢醉玉的男生尤为明显,那状似痛苦的神色,就好像他似乎正在面对一整张魔法史默写试卷,而他昨晚没有做过任何准备。
“皮皮鬼。”奥利维亚道,“它当时一路唱着歌过来,它具体的话你们可以去迪佩特教授那找到--我转述的。”她接着说,“宴会上也许没什么异常,如果您要问西格纳斯的话,他在宴会的前中端还在场,而罗齐尔小姐,她的年龄太小了。”
“我注意到这次宴会有不少……大家族的成员,还有业界名流。”洛尔芬说。
“我想这不是刻意为之的。”奥利维亚解释道,“斯拉格霍恩教授人际交往很广,同时也希望把我们身边的青年才俊互相介绍,而且又是圣诞节前夕,大家不会在这个时候驳回院长的面子。”她向扎克笑了笑。
对方的回答滴水不漏,扎克也不觉得自己过去的院长会做这样的事,就算有这方面的推定,某些曾被院长慧眼垂青的上司也不同意。
“那最近有没有人和西格纳斯有仇怨或者矛盾?”扎克又善解人意地加上一句,“ 别担心,我们之间的谈话都是保密的,向公众展示证据时也不会提及你们的名字。”
奥利维亚这才开口,话里带着些斟字酌句的意思,“他没有惹出过什么恶性事件,小矛盾的话……”
“讲吧,姑娘,讲吧。”洛尔芬一拍大腿。
“不知道算不算。”奥利维亚话语渐渐流利起来,“他这个人不大拘小节,就拿最近来说,在一次宿舍大扫除时,他把格林格拉斯先生,他的舍友的盆栽拿到了休息室里的角落里,那盆植物产自热带,每天都要加温保湿,所以很快就冻死了,西格纳斯不大当回事,两人为此闹得不大愉快。”
“嗯……还有。”奥利维亚的脸红了红,大概这就是受过良好教养的纯血淑女吧,“他在男女关系方面也不清不楚的,不过这种事,也只在男生那边传,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抱歉。”
“那和他常玩的有哪些人呢?”洛尔芬瞥了一眼扎克不断挥动的羽毛笔,邓布利多给的那卷羊皮纸压在她的胳膊肘下,圈圈套圈圈的笔画。
“布莱克,埃弗里,莱斯特兰奇……”扎克眼角余光看到洛尔芬的眉毛越簇越紧,她的目光落在那张羊皮纸上。
看来他们接下来就要面对一打--某几个还有权有势的年轻人了,出于布莱克给他们的印象,扎克不禁给他们的内心都画了一幅蛮不讲理的画像,上头还想让他们赶快结案呢。扯上血统,哪怕是青少年间的争风吃醋也会变得无比复杂。
“……罗齐尔有段时间也和他挺好的。″
这个女生似乎正冲他们背着一本名叫《斯莱特林有钱有权以及出身纯血的校友们》的花名册。
“不过讲起来,姑娘,你也是那个二十八纯血统家族里的吧,他们不接纳你么?”洛尔芬心直口快,并且糊乱把“神圣”掠过,实不相瞒,为了调查这次事件,她特意翻阅了《生而高贵,巫师家谱》。
看过( 看了序言后)她得出一个结论,那个诺特真是有钱有闲,居然能编出充斥着炫耀和种族歧视的书,然后将其发行出版。
关键是还有人看。
这问题可够尖锐,奥利维亚原本白皙的脸又泛起了红晕,她扭头看了一眼冥思苦想的朋友,不想让他听到似的小声说,“我很早以前就被那个圈子……”
欲言又止,是忽视还是排挤,据扎克为这次调查所做的功课而言,沙菲克家族似乎人丁稀落,现存的大部分都因不明原因迁往国外,不再联络。扎克心里不由自主对这位学妹泛出几分同情来。
空气静了一会儿,最后居然是谢醉玉举手打断了他们,他像一个课堂上因举手发言而忐忑不安的学生,一种在现在很少见的象牙塔气质从乌溜溜的眼睛里透出来,“你有什么想法吗,谢先生--你姓这个吧?“洛尔芬的声音居然万年难见的温和起来。
“我瞥到的,格林格拉斯从我身边走过,他神情紧绷,像个刺客。”谢醉玉的描述带有拉文克劳学生特有的诗化意韵,几乎让一场恶性事件变成一篇童话。
“哪个格林格拉斯?”洛尔芬在羊皮纸末端长到了其中一位的名字,然而这位并不是西格纳斯的室友,“两个格林格拉斯似乎都有斯拉格霍恩俱乐部的邀请函。”
谢醉玉摇了摇头,手收紧了,内心懊恼,他以前一直以为自己的记性算不上多好,但总不算差,但昨日的场景在他脑海里不断的塌缩,他越努力的回想,这些记忆就像紧攥在手中的沙粒一样更快地下落--
格林格拉斯?他的脸色苍白吗?他后来去了哪?先于他们吗?唉……这究竟是怎么……
“不过这两人的确长得很像。”扎克安慰道,男生因为好人特有的过盛的责任心被弄得羞赧不堪,“哪个去了问问别人应该很容易就弄出来了。”
“呃……我能说一点自己的猜测吗?”谢醉玉紧张地询问,他觉得能帮还是应当帮,他感觉自己永远也不会忘记听到那个13岁的德鲁埃加·罗齐尔怀孕时震惊又恶心的感觉,她甚至还要因此嫁给一个根本不爱他,他也不爱的人,也许查出是谁投了迷情记之后,这两个家族都会意识到……
“说吧。”洛尔芬冲他鼓励的微笑。谢醉玉在奥利维亚的凝视下开了口。
“我感觉这不仅仅是同学间的私人恩怨。”谢醉玉似乎有点不吐不快的味道,他甚至忽视了心头叫嚣的心悸的不安,“而且我在看到格林格拉斯的时候也肯定有人在看我,我觉得这件事件的组织者也在现场,最后,我怀疑迷情剂里还有别的东西。”
“……比如”
“易孕,还有对情绪有刺激性作用的药物,有人特意想要害他们。”
“这可是一项严重的指控,谢先生。”扎克深吸一口气,奥利维亚刚刚盯着谢醉玉,现在转而看着那本黑皮本,“虽然,我们很感谢你,但关于这些,你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吗?”
谢醉玉长出了一口气,咬着嘴唇,慢慢的盯着自己的脚背,“没有。”他闷闷地说,但丝毫不显气短。
“好吧。”洛尔芬拍了拍手壁炉里的火跳动了几下,熄灭了。“说错又不吃了你。”她对向后一跳的谢醉玉调侃到,转眼又变得干脆起来,“那么如果有别的线索,欢迎你们再来找我们,不过我们也有可能在向你们重新核实一些线索,行吗?”
二人点头,“你们会弄清真相,还人清白的,对吧?”谢醉玉又一次忐忑不安地问,这似乎比一切都要重要。
“怎么,你暗恋那个小姑娘,这么上心?”洛尔芬努了努嘴,打趣道。
“不是的。”尽管红了脸,这位年轻人语气里也没有丝毫心虚的成分,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大概没有多少人能忍心说重话吧。
“我看我们还是得按邓布利多教授给的名单来。”在两人走后,洛尔芬终于烦躁的说,“然后再发一封信去圣芒戈,让他们检查检查布莱克和罗齐尔的血液成分。”
“这确实有些棘手。”扎克认同道--在这位女士气头上比反对要好。斯拉格霍恩的眼光一向很准,也就是说他们调查的一大帮人里至少有一半会是未来魔法界的栋梁,魔法部的高级官员。所以更加要小心行事,避免得罪。
“那些参加鼻涕虫俱乐部的人一般都待在黑湖底。”罗尔芬郁闷的向后一靠,“你要不先挑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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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柳克丽霞·布莱克?”
“是的。”女声高亢清脆,扇形耳坠晃悠着,在灯光下呈现出斑斓的云母质地,“但愿不是在浪费时间。
这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人,扎克暗自诽腹,但摆出一副营业式微笑总是对的,“布莱克小姐,请问,九点半到十点这段时间内,你在做些什么?”
“我在鼻涕虫俱乐部,沃尔姐他们都可以证明,斯拉格霍恩自然也知道我在那。”柳克丽霞挑了一下眉,“So?”
“我们听说西格纳斯·布莱克也受邀参加了此次宴会,请问你能告诉我,他在宴会上做了什么事,又何时离场么?”扎克又补上一句,“布莱克小姐。”
“更几个小姑娘撩闲呗,还能怎样,不过别问我那几个人到底是谁,我可记不住他的女友。”柳克丽霞半点不尊重他的堂哥,她对着光看了看自己的指甲,上面的亮片闪闪发光,“沃尔姐叫住他一会儿,但她一个不注意,这人又溜走了。只是可惜了罗齐尔,一个蛮好的姑娘。”
“那你是否记得他大概什么时候离场?”
“沃尔姐发现的时候已经九点左右了。”柳克丽霞满口“沃尔姐”反将自己的存在择了个干净,这让扎克感觉自己在见证一条小蛇的诞生。
“我听说西格纳斯·布莱克和他的室友格林格拉斯先生有矛盾,是这样吗,布莱克小姐?”
“有这么回事。”柳克丽霞慢慢地说,她的神情确凿无疑的告诉扎克她已经开始厌倦这场问答游戏了,“西格纳斯把他的花弄死了,那盆植物还挺好看的,也难怪格林格拉斯会与他争吵。”
“这盆花对他来说很重要吗,布莱克小姐?”扎克真希望能有个什么语言复制咒,这样他就不必在每一个问话的后面都添上“布莱克小姐”了。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格林格拉斯和我又不熟,不过你可以问一问他的弟弟或者道格拉斯·诺特,他们关系应该还挺好的。”
柳克丽霞抱着双臂,靠倒在椅背上,她掩嘴轻巧地打了个哈欠,似笑非笑的表情在她脸上浮现,表面对问题来者不拒,实则早已筑起一道钢铁长城。
扎克无可奈何,“谢谢你的配合,布莱克小姐。”
“不用谢,调察员。”柳克丽霞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仿佛为这添上了一个有趣而令人满意的注脚,她一甩黑发,像一个音符似的轻快地离开。
扎克将便签绑在猫头鹰腿上,案子希望能在风雪之中迎来一个满意的答复。
但谁说的清什么是满意的答复呢?有事的话他也许将面对一打家族,无事的话好像又缺少一个戏剧性的答案。
身后虚掩着的门被推开,一男一女相携而进,“小姐,你是?”
女生栗色长发束成一个马尾,尖下巴,薄嘴唇,看起来随时准备吐出些刻薄字句,但胜在有一双神采飞扬的橄榄色眼睛,这让她看上去更像一只敏捷的鹰,“我叫亚克斯利,艾瑞莉娅·亚克斯利。”她声音清亮。
那个在竞选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的埃德蒙·亚克斯利不知道和她是何种关系。扎克暗自留了个心眼。
“我是道格拉斯·诺特。”诺特的声音就相对轻而低沉,他似乎嗓子不太好,话语里带着微微的哑,有一种丝绒般的质地,他显得病恹恹的,脸色苍白,眼睛里的灰色像伦敦终年不散的雾霾。
一来就来两个。好在亚克斯利开口解释道,“道格拉斯身体不好,需要按时服药,而且想必你们的名单上也有我的名字,所以我想干脆就直接问好了。”她一气说完,的确是个参与庭辩的好材料,对手根本来不及讲话,就被她抢了个干净。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的语言并没有像她展现出来的那么刻薄。
“最好问的快一些。”诺特提醒道,似乎不愿多话,他变出两把柔软的扶手椅,和亚克斯利一人坐一把--幸好他们没有两个人坐在同一把扶手椅上,扎克不经注意到就算坐着,亚克斯利也比诺特要高出一截。
“听柳克丽霞·布莱克小姐说,你和桑尼斯特·格林格拉斯先生的关系不错,诺特先生?”扎克硬着头皮问。
诺特点了点头。
扎克继续问:“据说西格纳斯损毁了格林格拉斯的一盆盆栽,你知道那盆盆栽对他有什么意义吗?”亚克斯利那双灵动的眼晴仿佛会说话,似乎在指责他给病人带来了过重的负担
诺特摊开手,在扎克眼中他好像在无声地抱怨这个问题的繁难,“这是在他母亲帮助下改良的盆景,而他的母亲已经去世了。”
“去世了?可--”
“现在这位是格林格拉斯家主的新欢,应她的要求,那位原配夫人,也就是格林格拉斯母亲的东西被全部清了出去,这盆栽大概是唯一保留他母亲痕迹的东西了。”亚克斯利解释道,“当时沸沸扬扬传了好一阵子,所以我们才知道。”诺特冲亚克斯利一笑,扎克才注意他唇侧有一个小小的梨涡。
“那你们觉得格林格拉斯平日里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沉默可靠。”诺特肯定道。
“专注的。”亚克斯利添了一句,“听说他吃住常在温室里。”
“最后一个问题,九点五十前后,你们在哪?”
“我们已经回到了公共休息室,斯拉格霍恩教授应该有印象。”诺特道。
“当时公共休息室里有几个低年级学生,如果需要证明的话,我可以带你下去找他们。”亚克斯利机灵地说。
“不用,目前不必,亚克斯利小姐。”扎克看着诺特一挥手,两把椅子又如青烟般的消散了,现在的学生无声无杖都这么熟练吗,“感谢你们的配合,你们可以走了。”
在他们走了之后,扎克用力搓了搓脸,感觉好像打了一场无声之战役,还是他一个人对战千军万马的那种。
“你好,扎克调察员。”这次来人称得上礼貌,说话间还象征性地敲了敲房门,“我的名字是赫利俄斯·莱斯特兰奇。”
门被推开,男生的粽色卷发翘起一个不羁的弧度,面孔称得上英俊,但他唇边的笑意似乎吝啬于分给眼底,因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即使在灯光下也带着几分近乎于爬行动物的森冷,和他胸前的银绿院徽相得益彰。
“你好,莱斯特兰奇先生。”扎克在心中暗暗喘了口气,“据你们同院的学生讲,你和西格纳斯的关系挺好的?”
“是不错。”菜斯特兰奇毫不见外地拖了把椅子,面对着扎克坐下,他没什么仪态地翘着二郎腿,倾身,手托着下巴胳膊肘撑在大腿上。
“他的私生活是否有些……不堪?”
莱斯特兰奇爽快的一点头,“这我不能否认,反正他现在也听不见。”
“那他是否和普威特有什么矛盾?”
“你说那个可怜的伊格内修斯·普威特么?”莱斯特兰奇回忆了一下,“抱歉,要记得确切实在不大容易,他和普威特先生没什么私人的纠葛,不过你是否调察过普威特的妹妹,她曾经被西格纳斯追求过一段时间。”
“追求?”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这到底是有点不常见了。
"这可是个长故事,我担心你嫌它冗长。"
"讲吧,任何一丝线索我们都要考虑的。"
“准确来说……”莱斯特兰奇突然问,“这些证据你们想必也不会公布出去吧?”
“是的,经过整合之后的信息大部分都略去了证人的姓名。”扎克保证道,菜斯特兰奇眯起眼睛看了他一会儿,像是要找到他撒谎的证据,直到扎克脊背发凉,忍不住避开他的目光,这才继续说。
“准确来说,是很早以前他和另外一个人打的赌,具体是谁可别问我。我忘了。”莱斯特兰奇漫不经心地说,“不过的确是被他追上了。"
一个姑娘的情爱被沦为打赌的筹码,这让扎克心里着实不大舒服,莱斯特兰奇可不管这些,他的嘴唇继读开开合合。
"但布莱克很快就厌倦了,我想也有可能是因为他被他姐姐训了一顿,虽然这姑娘是个纯血,但跨度未免有些大了。他就把她甩了。"
"然后呢?"扎克不由自主地问。
"虽然普威特小姐尽力隐瞒,但还是被她哥哥知道了。毕竟该看的看了,该摸的摸了,现在却当起甩手掌柜来了,我当时都有些看不过了。"但扎克听起来,他语气里的诚意比阿兹卡班最凶恶的囚犯的道德还要少得多。
"所以普威特想找到他把柄。最好能让他休学或者开除,说不定他就找这事找了一个学期呢。"莱斯特兰奇轻轻一哂,一副标准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呃……"扎克转而问,"那据你所知,普威特和格林格拉斯关系如何?"
"迪仑昆尔和他?"
"哦,不,是他哥哥,桑尼斯特·格林格拉斯--他存在感很低吗?"扎克敏锐的问。
"这么说吧,这人魔药学挺好的,斯拉格霍恩教授蛮喜欢他的,就是他好像不大……肯和我们说话,总往温室里跑。"莱斯特兰奇撇了撇嘴,"总之,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和普威特聊得来。″
"好的,谢谢。"扎克往黑皮本上添了几笔,决定一会儿去问女级长沙菲克,不过逛霍格莫德应该需要好一会儿。也许要今日晚些时候了,"我能问最后一个问题吗?″
"问啊。"莱斯特兰奇伸了伸腿,作了一个用以表示慷慨的姿势。
"你的朋友出这事,你不难过吗?″
莱斯特兰奇嘴边的笑容闪了闪,显然扎克的这个问题是他计划里没有的,但他又迅速的将其固定好,"难过?有点不舍吧。说实在的,这4个人里他所值得的同情份额是最少的。″
"平日里种下什么因,就絮出什么果,这不是自然而然的么?″面对扎克有些惊愕的神色,他掸了掸领子上不存在的灰,眼神略微迷离的飘向窗外,似乎想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往事,也许是他所谓的苦果--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雪,"我可以走了吧,调查员。″
………………………………………………………………………………
虽然迪佩特盛情邀请他们吃午饭,但扎克还是婉拒了,这个霍格沃茨已然不是他记忆里的乌托邦,去了只会平添伤感。
那个中国男孩真挚的眼神,和莱斯特兰奇"兰因絮果"般的谶语交织成冷暖色调的鞭子,抽打他,一时竟大汗淋漓。
洛尔芬匆匆赶了上来,她坚持帮扎克带了一大袋坩埚形面包,"圣芒戈的信来了,咱们先拆开看看。"她用小拇指抹去嘴角的炸鱼碎屑,″这帮纯血真是够呛,还好还有个里德尔--"
"里德尔?"扎克正在浏览一份份长长的供词,随口问。
"你没看邓布利多写得那张纸么?最末尾那个。″
扎克记起来了,虽说这个姓氏有点古怪,但和那些声名赫赫的姓比起来也只是名不经传,扎克估计他只是个不巧被牵涉的斯莱特林罢了。
“我觉得他倒是没什么嫌疑,这次我们还是得把重心放在那些纯血上,这帮糟心玩意儿。″洛尔芬漫不惊心的说,拆开信封,"我草!"
扎克叼着坩埚型面包投去疑问的一瞥。
"那个中国人不愧是中国,里面甚至还有‘伊甸园’,法外狂徒吧这是?"
"伊甸园?"扎克接过洛尔芬塞过来的信纸,易孕,催化情绪,还有坏血草--圣芒戈猜测这是加快血液流速,促进魔药效力。
“这几年在黑市上很流行,屡禁不绝,我叔叔当年就是因为取缔这东西才进了圣芒戈,受重伤不得不辞职另找工作,到现在背上还有疤呢。″洛尔芬激动的拍了拍桌子。
说到这扎克才有点印象,伊甸园对神经有强刺激作用,原本只是一种医疗用品,用于唤醒灵魂震荡而导致昏迷的人,但不知道被谁"妙手回春"似的一改,变成了一类有兴奋刺激的药品,倒是和麻瓜界的毒品有异曲同工之妙。
听说最近傲罗那边也在如火如荼的查它,似乎还和某个大家族有关。
“这件事已经牵涉到了刑事部分。"扎克平静的声线换来了洛尔芬谴责的一撇,他随机找补道,"我来通知一下傲罗吧。"
“多谢,多米尼斯。”洛尔芬揉了揉头发。
“那个被送到医院的女孩--沃伦,怎么样了?”多亏这封信提醒了他,不然扎克几乎都要忘了她了,“我想现场目击者应该可以给出更多信息。”
“这有点让人失望。”洛尔芬皱起嘴唇,“沃伦的状态不太好,她似乎认为自己对普威特的受伤具有某种责任--不过这显然完全不怪她,对她来说也是无妄之灾了。”她啧了啧嘴,接着道,“对这个格林格拉斯,你有什么了解吗?”
“桑尼斯特·格林格拉斯性格温和隐忍,在草药学和魔药学上异常优秀。”扎克念出了斯拉格霍恩的评价,“而且还和西格纳斯·布莱克有矛盾。”他加了一句。
“巧了,我这里是他弟弟。”洛尔芬抖了抖纸张,“上次德鲁埃加·罗齐尔对他们家的香水品牌大发议论,迪仑昆尔·格林格拉斯冲上去与她理论,是桑尼斯特劝的架--你说,他其实会不会--”
隐忍不发,毕竟他可是斯莱特林啊。
“哐哐哐"三声急促的敲击声,“怎么?”洛尔芬心不在焉抬眼,一惊,“噌"的跳到窗前,拨开插销“天哪!是我家的猫头鹰!”
如此天寒地冻,若非迫不得已,谁愿意在这时候发信。扎克心下一沉,如果洛尔芬走了,那他可得独自处理这场案件。
洛尔芬似乎被呼啸的狂风吹得微微发抖,她手指僵直,动作费力,险些把自己的手指和猫头鹰的腿缠在一起,最后只得抽出魔杖轻轻一指,冻硬得纸”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
“天哪……天哪天哪……”末了,洛尔芬的神情逐渐凝重,一语不发了,“帮我更组长请个假,奖金全给你。”
“怎么,你家里人出事了吗?”这时候装作关切总没错。
“埃弗里那个破魔药厂发生爆炸了。我早就和我叔叔说了不要选这个管理有问题的地方,格林格拉斯家的明明是名气最好的,赚的钱也多。”洛尔芬把信纸往口袋里一塞,对扎克机关枪似的一阵话语,仿佛要宣泄自己的不安与愤懑,“现在他在圣芒戈昏迷不醒,医院要我赶快去签字。”
她的话音悠悠飘下,但该教室的房门已经砰的一声暴力关上了。
扎克神色难言,他靠倒在椅背上,手掌向上摊开,在他面前是被洛尔芬大力关上的窗户,暴风雪狂欢似的将窗户打得哐哐作响。
上头隐隐有了催促的意思,还有一个星期就要圣诞节了,他们可不愿意把这事办的拖拖拉拉,很是狼狈。
………………………………………………………………………………
然而,这场似乎誓要把城堡掀翻的暴雪却无法侵入一派奢靡的包厢,好在,上天是公平的,因为某种意义上的海啸将袭卷此地。
“我们并未……”
“你这是要干什么?!”
“啊!”最后是一迭声的尖叫。
针筒“叮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于是浓稠的液体就从闪闪发光的玻璃渣子中肆无忌惮的流淌开来,“嘭”的一声,一众傲罗踹开房门。
“格林格拉斯,不许动!”
空气里漂荡着烟味和另一种奇怪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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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飘飘欲仙,又让人作呕。”
“原来你要这样的颜料啊,道林?”一个年轻又稚嫩的女声,她小大人似的捧着一块手写板。
“请叫我画师。”
“这又不是在执行任务,私下里嘛。”女声半抱怨地说道。
“叫我画师。”
“好吧好吧,原来你要这样的颜料啊,画师。”女声啧啧嘴,最后还是原样复问一遍。
“预言家不是一直都不批么?”男人单手撑墙,似乎不这样就会倒下似的,墙纸上画着一棵苍劲古树,画得极细致,连边角的苔痕树瘤都一清二楚,但偏偏是树洞的地方却画着一只暴突的眼球,黑白分明,上面的毛细血管轻轻的蠕动了一下。
“她说正好碰上了,就批了。”
“你没问她为什么,这次怎么不去她梦里看看了?”男人抬眼,他面孔俊秀,眉宇间却结着层郁气,他目光散乱的扫过女孩,口中语气随意,却似乎不敢与人对视。
“不行,不行。”女孩摇着头,亮橙色双马尾一晃一晃的,令人难以想象她成长与不见天日的海底,“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的,上次我进你的梦境,都被你挥着魔杖打出来了,我还没原谅你呢。”
“谁要你告诉。”
“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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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雪的狂号呼啸也未曾在湖底搅起巨浪,明亮的火苗在半人高的壁炉里尽力跳跃着,却仍然有大半地方浸浴在森冷的阴影里。
不过在场的这多位学生显然没有冻毙之虞,实际上,如果扎克和洛尔芬在场,就会发现这些人都是熟面孔。
“这是什么,马尔福?”坐在旁一张真皮沙发的莱斯特兰奇摇了摇手中的纸,“这不是麻瓜的剧本吗,上面干什么写我们的名字?”
“如果你用自己的脑子想一想,再认真的看一看,就不会有这么多问题了。”阿布拉克萨斯挑剔地看了一眼莱斯特兰奇没形没款地坐姿,淡定的说。
“懒得想。”莱斯特兰奇同样淡定的说,“反正上面写你是财务总监,你大可以给我们算算帐--埃弗里,你头发垂到我脖子里了。”
把脖子拉得老长的埃弗里“啧”了一声,把垂下来的头发往上一撩,“就你看得?”
“他是总导演。”阿布拉克萨斯往扶手椅上一靠,不用动脑子就能想到这人到底想看谁,毕竟他可对里德尔爱的深沉,“这是一个模拟剧本编排的……这次事件,主要是为了我自己看得方便,但既然翻出来了,那列位就相互传一传吧,有什么问题互相商量商量。”
“有的。”莱斯特兰奇草草扫视了一番,随手往空中一抛,被亚克斯利敏捷得抓住,“为什么沙菲克小姐的酬劳会这么多,她也只被叫去过一次--难道作为目击证人也会算在里面吗?”诺特心不在焉的把玩着她的发尾,"我能不能帮你辫个麻花辫?″他哑声问。
“不愧是威森加摩出生。”阿布拉克萨斯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同时不咸不淡得夸赞道,其实这并不代表什么,因为在场人的家族在威森加摩都或多或少的占有席位,“因为她要继续接下来的收尾工作,据她说‘她从不做义务劳动’,至少,啊,汤姆希望她这么做。”他发现埃弗里张口欲言,便道。
“那她人呢,为什么不在这里?”埃弗里停了停,颇带点咄咄逼人的气势。
“她去了霍格莫德。”石门隆隆打开,清晰响亮的脚步声却像针一样穿透,“哦,看上去我好像来晚了?”
“怎么可能,格林格拉斯也不还没来吗。”埃弗里“嚯”地站了起来,连教授点名他都不曾站得如此直过,坐在一旁的莱斯特兰奇却机灵地说道,“汤姆,你累坏了吧,需不需要喝点什么?”随着他话音落下,一旁的小桌子出现了一杯火焰威士忌。
“谢谢你,赫利俄斯。”里德尔微笑,他抿了一口,轻如羽毛的动作却似乎像皮鞭一样把除了莱斯特兰奇以外的所有人都狠抽了一下,“亚克斯利小姐,你手里的是什么,介意拿给我看看吗?”大家都将他的问句定义为一种友好的命令。
罗齐尔悄声探到阿布拉克萨斯背后,脸上嘲笑和关切简直平分秋色,“搞半天原来你没给他知道。”
“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看着玩的好不好?”阿布拉克萨斯嘴唇几乎不动地说,心想一定要把这个摸进他寝室的人狠狠诅咒一番。里德尔已经看向了他,“阿布。”
“我在,汤姆。”阿布拉克萨斯暗自叹了口气,“我只是想让大家知道的清楚些,我想这样可以隐晦的传达。”
“真是有心了,阿布,有你在我们的确会清楚很多。”里德尔平静得看着他,对上这双无光的黑色眼睛,相信任何人心里都会不由得一阵发怵,阿布拉克萨斯开始勉强与他对视,过了一会儿才发现盯着那悠悠冒烟的火焰威士忌要容易得多,轻松得多,“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当舞台上的演员,如果是你拿出来的话,下次还是记得要采纳大家的意见。”
“当然,当然,汤姆。”他是不是还得感谢这人给他留了点面子,阿布拉克萨斯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圆滑地道。
“说到我们共同的朋友迪仑昆尔,他近期恐怕都有要事在身。”穆尔塞伯用宽厚的手掌拍了拍埃弗里的肩背,以示赞赏。周围的人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如果格林格拉斯家族出了这样的事,哪怕埃弗里家对草药厂管理不善,也会在这行业里暂时得到无可替代的地位,“所以请让我们暂且谅解他偶尔的迟到,期待他接下来的好好表现。”里德尔低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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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仑昆尔·格林格拉斯显然比他的哥哥活泼开朗多了,他呼朋引伴地搭着几个赫奇帕奇的肩膀,他发出的笑声给予了扎克勇气,扎克叫住他,“格林格拉斯先生,方便过来一下吗?”
如果迪仑昆尔长着两张嘴巴,那其中一张绝对会说不方便,可惜他只有一张嘴,只好应了声“好”,大笑时带来的红晕褪去,他看上去很是苍白。
"你有什么事要问我吗,调察员先生?"
“昨晚9:45,你在哪儿?"扎克例行公事问。
"斯拉格霍恩的宴会上。″依旧是简单的回答,不多一言。
"你知道你的哥哥当时在哪儿吗?"
"想来是去温室了吧,不过也有可能是去厨房吃饭了--未宵禁去厨房吃饭应该不违法吧?″迪仑昆尔用警觉得声调问。
"当然不。"没想到斯莱特林中居然有如此遵纪守法的一位,"不过,他为什么不去礼堂吃饭呢。″
“他最近在忙一个魔药草药的实验项目,时常忘记吃饭时间,院长和父母反应过后,家里就派了一只家养小精灵来厨房专门照顾他的衣食起居,确保他随时都能吃上饭。″迪仑昆尔淡定的说,他的十指在背后交叉着。
“他有和你说是什么项目吗?"扎克追问道。
"没有。"迪仑昆尔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我没他那么聪明,几次讲不通就……"
"抱歉。"扎克赶忙道。
"不必抱歉。"迪仑昆尔温宁地垂眸,″天赋毕竟是天生的,没有谁应该为此道歉。″
“你觉得平日里你哥怎么样?"
"他呀。″迪仑昆尔很轻地吐了口气,说不清是在叹息还是轻笑,″有什么事都自己憋在心里,不过每次都能很妥帖的办好,很厉害的。″
"那你觉得他平日里和西格纳斯·布莱克关系如何?″
“一般,等等,你们不会怀疑他和这档子事有关吧?″迪仑昆尔猛地抬眼,肉眼可见得慌张了起来,"西格纳斯的确和我哥有点矛盾,但也是他的问题,我跟你讲,我哥哥他就是个老好人,连上次罗齐尔辱骂我们家的香水品牌他都一声不吭!″
"我向您保证,我哥哥哪里会这,他绝对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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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索纳塔两人间肯定有一个是乌鸦成的精,雪果然在他们去往霍格沃茨的路上飘飘然下了起来,并且一发不可收拾,他们只好躲进了三把扫帚,百般无赖地搅着各自杯中的饮料。
"你说,他们这个案件察得怎样了?"索纳塔抿了一口黄油啤酒,她大约每五分钟都要重提一遍这个话题。
″我说,恰佩克小姐,我们好好玩,就好好玩吧。"马克尔在一旁的购物袋里翻找着什么,额头在三把扫帚的暖气里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同时也不忘和索纳塔回嘴,"而且我看这个调察组非常不靠谱。"他刻意加了个重音。
″哦,不靠谱就不靠谱呗。″索纳塔耸了耸肩,没入套,″怎么,这次你一点都不好奇吗?”
“好不好奇也总得分分情况吧。″马克尔从购物袋里翻出一把雕花铜镜,"啧"了一声,用力塞了回去,“那帮纯血屁事一大堆,弄不好被杀人灭口都不晓得怎么完的。"
“我开玩笑。"谢醉玉的杯子在桌子上发出"咯噔"一声,他睁大了眼,马克尔立刻说道。
“我感觉分院帽的预测怪准的。″索纳塔"呵"一声,用小银勺搅了搅杯中的液体,"它说我们要分裂,我们就分裂了。″
“它一定是经历过太多事,所以富有经验。″马克尔盯着他杯中晶莹剔透的冰块,森森寒气在灯光下凝结成白雾。他点餐时出了错,不过索纳塔认为他比大家都多了一种打发时间的方式,他可以看着冰块融化。
"不过我觉得……他一定很难过。"谢醉玉小声说,″要知道,这些事只有他一个人记得了。"
索纳塔清了清嗓子,转移了话题,"说起来,那时宴会上怎么个不对劲法?″
"就是……怪怪的。″谢醉玉用银勺搅拌这他的蜂蜜柚子茶,越搅越快,直到里边出现了一个小漩涡,"不像是普通的校园事故,像团体作案,打个比方,沃伦小姐和普威特先生看上去只是偶然闯入的观众,但他们很有可能和某人有冲突,而这个某人会和布莱克有联系。″
"直觉,我猜的。″他找补道,打了个喷嚏,感觉太阳穴一阵发胀发痛,连周围″现在″的景象都不太真切。说不定早上就有点感冒了。他昨天翻来覆去了很久才睡,睡得也不踏实,断断续续的梦中偶而会有那道刺人的目光如芒在背。
奥利维亚暗自皱眉,感到自己讨要更多报酬的行为是一种正确的决定。
“这倒像是电影里演的了。"马克尔这会儿又大大咧咧起来,“你知道,什么校园霸凌小团体之类的。″
索纳塔舔了舔牙尖,显然对马克尔不以为意的语气不以为然,″我们到时候是不是还要买个礼品包装袋,送给桃金娘总要有个好看的包装吧。″
"她转去圣芒戈了?难怪我在校医院没看到她。″奥利维亚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索纳塔真不知道她昨晚干什么去了,回来的比自己晚,自己醒的时候她又不在,“你们知道她在哪个病房了?”
"不知道啊。″索纳塔坦诚地说,"所以我们打算回去后向洛尔芬女士问问她的情况和病房--咦,谢,你怎么看上去呆呆的?″
谢醉玉用力揉了揉自己通红的鼻尖,"可能感冒了--有不有纸巾什么的?"他含糊不清地说,看了看周围。
"给。″奥利维亚适时的递过一块手帕,谢醉玉倒了谢接过,"我感觉这雪一时半会还停不了。″奥利维亚建议道,"要不我们喝完东西就快点走,免得到时候雪下得更大。”
她这话没什么问题,于是大家便喃喃几句表示同意,各自三口两口的喝完了杯中物,谢醉玉一人顶着四条围巾,只有一双乌溜溜的杏眼露在外面。
在风雪中跋涉了好一会,进入了城堡的外墙,走上了石阶,"我先带他去医疗室了。"马克尔抓住了谢醉玉的胳膊,"你们去放东西好了。"
她们刚目送着两个男生从楼梯口消失,就迎上了从楼上匆匆下来的扎克,"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沙菲克小姐?"
"好,您问。"奥利维亚好脾气地应道。
“你昨天有借出过温室的钥匙没,沙菲克小姐?″
“没有,钥匙我平时都带在身上。″她的女伴扒拉着她的肩膀,″您知道桃金娘·沃伦的病房在哪里嘛?″
“107。″扎克内心里有些焦躁,上头又发了一封信下来,话里话外的意思催促他们赶快结案。青少年冲动激情危害他人生命是比较好写的报告之一,当然最好写的莫过于家养小精灵工作不慎(十分稀有)不过扯上格林格拉斯家族敲打一下也是未尝不可,它毕竟不像马尔福和布莱克一样惹不起。
扎克心下有些不安,不论是学生们给出的线索,还是上司下达的催促,都像是四面八方包抄过来的黑暗,逼的他只能往一条路上走。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100%的巧合呢?多的只有人为安排的操纵。
也许问一问那只小精灵,就能拥有最后一块拼图吧。
可是整体已成大局,就像这块拼图完全不一样,也只会被当成废物抛弃吧。
扎克眼前浮现出将他拉入这一场的调查通知,"这将关乎你的转正……″
他知道怎么进厨房的门,只要挠一挠画上面的梨子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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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医庞弗雷看上去比他们大不了多少,前任校医在冲进魁地奇球场急救同学时被杀了个回马枪的游走球从这头打到了那边,而新来的庞弗雷自称是来这里增进经验,明年去圣芒戈考医疗师资格证。
尤其是某些嬉皮笑脸的男同学打听这件事时。但当她一手举着魔杖一手拿着玻璃瓶,凶神恶煞的要你吃药时,恐怕任何人都难以对她春心荡漾,取而代之的是对医疗室女王无穷的敬畏。
因此当谢醉玉一只手把魔药瓶悬在嘴边,一边在催促之际和庞弗雷见缝插针的探信息,马克尔深感敬佩。只能说一张乖学生的脸铁定是有好处的。
"他们服下解药之后就立刻昏迷了?但一般迷情剂的解药效果不是立竿见影的吗--抱歉,女士,我马上就喝,马上!″
"迷情剂效力如果过强的话,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庞弗雷无奈的解释道。谢醉玉慢慢的喝了一口药,大量的蒸汽从他的耳朵里喷出来,如果再加上一阵悠长的笛鸣,那他就是一个标准的人形火车头了。
当然不止迷情剂,几年的魔药和草药不是白学的,庞弗雷深信,他们会在圣芒戈得到更妥善的照顾。
当然也免得这大小姐,大少爷在这里出事。
在烟雾缭绕中。谢醉玉抱着膝盖,他没有像第一次服用药剂的同学那样丑态百出。"庞弗雷女士,能借我一张羊皮纸和羽毛笔吗?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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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精灵的哭泣嚎啕久久在扎克耳边回荡"我不该说主人的谎话,我不该说主人的谎话!″
与家族关系很好,接班人当然会熟悉内部事务,沉默寡言可以理解为隐忍。作案的动机,作案方式,一切都这么恰到好处。
有什么意义吗。
"桑尼斯特·格林格拉斯?"
"嗯。″
与弟弟苍白略显病态的肤色不同,桑尼斯特的肤色是一种健康的白皙,除此之外,他和迪仑昆尔长得一模一样。
但此刻,他蓝色的眼睛里似乎笼着一层薄雾,罩着古怪的迷茫,"昨天9:45,你在做什么?″扎克问。
“我在温室。″桑尼斯特垂下头,他下颌线优美,说话声音不紧不慢,很有样子。
“可管温室钥匙的级长说她根本没有借钥匙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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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醉玉正在和庞弗雷讨价还价,"再写5分钟,女士,我马上就完。″
“你5分钟前也是这么说的。″庞弗雷阴森的说
“在和谁写小说呢?″奥利维亚笑眼弯弯的脸从门的侧缝间探出来,"下午好,庞弗雷女士。″她神色一肃,乖巧的问好,"谢醉玉怎么?”
“我写一点东西,很快的。”
“可是不好好休息的话,怎么能够写的好呢?"奥利维亚温言劝道。
“你是他朋友?正好劝他休息一下,最好能眯个两个小时,药放在那里了,我看他还有点症状。″庞弗雷见“援兵”以来,便心满意足的一撩帘子,转而传来叮叮当当的药剂碰撞声。
“我可以看一下吗?”奥利维亚又文雅地问。
“看吧,不过我有些记不太清楚了,如果你有想法的话,直接在纸上添就行。"
奥利维亚接过,她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只残留一点在眉梢眼角,″穆尔塞伯和普威特在上个学期有矛盾……这是谁说的,那他们在这件事里充当了什么角色呢?"
"索纳塔昨天她和我回去路上聊了。这些事也是今天早上我去图书馆查了一下学院的奖惩记录,确有其事。"谢醉玉沉吟了一下,″至于角色,其实我做了一个很大的假设,感觉直觉太多了点。"
"你讲吧,小声些。"
谢醉玉听话的压低了声音,"这是一个团体作案,布莱克,罗齐尔主要围绕继承人斗争,他们想搞臭竞争者的名声,而麻瓜出身的司长很有可能不会处理,我又在报上看到了亚克斯利发表的讲话,他很有可能是想借此重新出山,所以他的外甥女也有参与的嫌疑,而且我刚刚问了庞弗雷女士,从他的表情来看,可能还有别的药剂,所以我怀疑格林格拉斯家族也和这件事有关。″
奥利维亚安静地听着,表情审慎。谢醉玉一口气说完,这才剧烈的咳嗽起来,"安咳消。"奥利维亚说,清晰地念咒声增强了咒语的效力,"谢谢啊。"谢醉玉轻声道。
“我觉得你想得很有道理。″奥利维亚温和地开口,"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调察组呢?"
“当然越快越好,不过你觉得这够清楚了吗?″谢醉玉忐忑不安地看向她,"其实我觉得应该再找一些别的,形成更完整的证据链。"
“也许……我可以做一些修改。″奥利维亚温声道,“你先把药喝了,我们再一起商量好吗--不然庞弗雷非得追杀我们不可。"
“行。”谢醉玉放下心来,他拧开盖子,是一瓶紫色的药剂,和他刚刚喝的不是同一个,尝起来有一种沙沙的颗粒感,"你喝了,病就会完全好的。"奥利维亚微笑起来,看着谢醉玉把药剂一饮而尽。
效果立竿见影,谢醉玉感觉得眼皮上重得坠了铅,身下的床铺像是泥沼一样,绵软得让他的意识下陷,这到底是什么,可话尚未说出口,他便被无梦的酣睡笼罩,什么也不想了。
转换咒,把提神剂转化成了无梦药剂。奥利维亚看着谢醉玉手指无力地松开,那卷羊皮纸“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在奥利维亚的注视下慢慢的燃烧起来,化为一堆无足轻重的灰尘,吹一口气,散了。
奥利维亚看了看四周,庞弗雷的工作室里传来气泡破裂的噗噗声,液体沸腾了。保险起见,她又给谢醉玉补上一道昏迷咒。
他基本上说对了五六成,真不知道如果他更加警惕,魔力更强,心眼更多的话,会变成什么样。
奥利维亚把他的头摆正,乌黑的发丝干净柔软,深处暖烘烘的,像是雏鸟的绒毛。浅色的魔杖抵住他的太阳穴,奥利维亚的神色很冷静,持杖的手很平稳,一道银色的光闪过--
就这么结束了,本来就不需要什么雕饰,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奥利维亚还是翻了翻他的记忆,把所有可能造成疑点的部分都修改了一下,防止阴沟洞里翻船。
她轻轻环了一下谢醉玉的手腕,自己的手背上隐约可见青紫色的静脉,像一双色泽暗淡的手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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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利维亚来到上次她和里德尔关禁闭的天文塔塔顶,桑尼斯特·格林格拉斯是这里的常客,只不过今天换成了迪仑昆尔。
他举着魔杖,邪恶的咒语从他的经脉中流出,将令人迷醉的控制力施加与他血脉相连的兄弟上。
明明夺魂咒在哪里是效果都一样,他就偏偏要待在这天寒地冻的鬼地方,总不至于是通过自我折磨来缓解他对他哥的歉疚吧。
“汤姆呢?"迪仑昆尔声音凉飕飕的,他的脸此刻白里透青。
"他还有事要做。″奥利维亚眯着眼睛,她今天穿的单薄了些,此刻觉得有点冷,″接着。"
“什么。”
“距离是夺魂中施展的一项因素之一,这个可以用来窃听现场。另外,别把自己冻坏了,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是里德尔说的。”
奥利维亚握着另一半耳扣,里面有声音传来"就算是我给他们下了药又怎么样,罗齐尔,一个半点不懂得连给曼德拉草换盆都不会的傻姑娘也敢对我们家说三道四,布莱克一个精虫上脑的蠢材,连声歉都不会道。"
″这其实是你想说的,对吧?″奥利维亚问,“不打算维持一下你哥的人设吗?”
“伊甸园?我不知道这码事,我只是觉得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像肉猪一样在地上打滚很有意思而已。”
“……后果,顶多就赔几个钱,那又怎么样呢?”
“那个调查员已经怕了,不会再查下去了。”迪仑昆尔漫不经心道,他的笑容逐渐扩大,似乎将他的整张脸都翻转了过来,露出了底下肌肉骨头一类血淋淋的东西。
良久,传来一声叹息,″格林格拉斯先生,你到部里去一趟吧,做点登记什么的。"
“结束了。"迪仑昆尔轻巧地一甩脑袋,但去肩头的积雪,冲奥利维亚一笑--几乎带点嫣然的意思,“瞧你这副表情,你父亲也不是被他自己的实验炸昏了吧,我猜。你和莱斯特兰奇应该很有共同话题,他也想杀掉自己的父亲。”
“血亲相残确实常见,不过我欣赏你丧心病狂的摧毁一切的精神。”奥利维亚浅浅一笑,她刚知道,“伊甸园”一事东窗事发,几乎将他家族里的一半成员都送进了阿兹卡班,包括他的父母。而格林格拉斯家族在魔药和草药界也将声名大损,被埃弗里家压过一头,这在巫师界这样一个流动缓慢的社会是致命。
当然,如果迪仑昆尔·格林格拉斯能力挽狂澜,那么他将带着“年轻有为”″能力卓绝”一系列金字招牌携丰富报偿而东山再起。
破而后立,就是这么出的。
“那谢谢啦,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会议,老时间,老地方,东西那是在还我。”奥利维亚走到天台边缘,向天上俯冲而下得一个黑点伸出了手。他能证明沙菲克是被蓄意谋害的吗,显然很难吧,那她暂时就不用担心。
况且,最近巫师界一连串的变故,正好可以抓住圣诞节这点空闲,大赚特赚,这次倒终于可以用试影。
里德尔放下望远镜,向上走得时候,发现奥利维亚一个人待在窗前,远远的看着消失的两人,桑尼斯特的金色头发在暴风雪中若隐若现,像苟延残喘的火苗,她的肩膀上蹲着马尔福家的雕枭,旁边有一个不断旋转的银白色立方体,她双手合十抵在唇前,里德尔一时间以为她在进行某种古怪的祈祷。
奥利维亚的鼻尖抵在手心里的金加隆上,冰冷的金属味道像是窗外呼啸的暴风雪,卷走了她一切不安和怯懦,她抬起头,“汤姆,还有什么事吗?”
里德尔一笑,笑里竟洋溢出青春气来,却像极了春雪融化时泥泞的土地,“这是什么?”他点了点奥利维亚手中的立方体,“你圣诞节留校吗?”
“这是自然。”奥利维亚顺手捋了捋雕枭的尾毛,“还有不少事要做呢。”意有所指道。
里德尔又轻松的笑了起来,笑容里的温度不过是春雪还是暴雪的区别,“我们大家这次都干的不错,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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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搅碎在猫头鹰的翅羽里,霍格沃茨的猫头鹰往来在近期显著增多,善解人意的人们常常将它们当做家信。
冰封的湖底,普威特那张毁容的照片被穆尔塞伯拿来轮流传越,引起阵阵讥嘲。
有求必应屋里,药剂正懒洋洋的在坩锅里冒着泡,稀有难寻的药材牵头了整一场行动。
第二天,多米尼斯·扎克接到了转正通知,附有一千金加隆的奖金,以鼓励“工作努力的先进”。
绒绒小雪被狂风狭裹,渐渐汇成了咆哮。
作者三观是作者三观文中人物,三观是文中人物三观,请不要混为一谈,谢谢。
OS:更警惕,魔力更强,心眼更多,XZY会变成什么样呢?
会变成老邓(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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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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