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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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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来啦!"谢醉玉的眼睛亮了亮,他十分高兴能在这里看见熟悉的好友,"我看起来还好吧,在这种场合下。″他轻轻拨弄了一下别在袍角上的院徽。
"精神焕发。"奥利维亚一如既往地浅笑着回应了他,"都是些轻松性质的小宴会,没什么问题的。″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暖色调的气流掀起她额角的碎发,室内恰当好处的温度让她满意的眯了眯眼。
而谢醉玉用一只手紧抓着另一只手的小臂,融融暖意为他白皙的脸颊扑上了一层薄红,这让他反倒像极了一颗多汁饱满的樱桃。
"哦豁,奥利维亚,谢先生!"斯拉格霍恩显然已经喝了不少栗子酒,因为他的声音比往常至少要响上十倍,"很高兴你们能赏光来这,听说你的干妈沈道长在南海那边……"
他把进攻方向主要调向谢醉玉,谢醉玉把手臂背在背后,十指紧紧交叉,他笑得浅淡而温柔,当然了,不免有点紧张。但他仍妥帖的回答斯拉格霍恩的问题,话语流利。奥利维亚轻轻抿了一口潘趣酒,听着他们的聊天内容,眼角不经意扬起一个弧度。
"哦,阿不思居然还来你们家吃过饭?"斯拉格霍恩感兴趣地问,"所以你是被他推荐来的么?″
"嗯,来过这么几次。"谢醉玉谨慎地回答,″主要是我自己对巫师世界比较感兴趣,恰好沈道长认识教授,他就推荐我来这里。"
居然学校里还有这样一位关系户。阿布拉克萨斯第五次百无聊赖地调整自己的袖口,又吹了吹上面不存在的灰,听着斯拉格霍恩愈发热切地询问这个男孩关于中国的事,听说那里确实有不少天材地宝,能为他换来更多的菠萝蜜饯,吸烟衫或者别的什么享乐事物。
但这个男生让人难以界定他的段位,今晚要做的事并不多,在命运的安排下阿布拉克萨斯得以有空东想西想,亚麻衬衫轻薄而平整,仪态不错,有一定的家庭条件,不过在学校里似乎没什么名气,看上去和奥利维亚关系不错,但这充其量只能说明他心眼不坏而不是别的什么--或许长得不错?
莱斯特兰奇似乎在就这个话题和埃弗里开些低俗的玩笑,阿布拉克萨斯不由得一皱眉,这人也是把和里德尔的四年舍友交情当免死金牌玩了,不过仅限于里德尔不在场时,这是最好笑的一点--似乎忘了最初到底他最开始是被整治的如何如何了。
真是个有趣的笑话,特别适合佐上一杯酒,当然,不必拿最好的那种。
说到里德尔……阿布拉克萨斯环视四周才找到了这个闲适的,和格林格拉斯聊天的身影--
此格林格拉斯当然不是那个独自留连于温室和天文塔,醉心于花田和星空的长子,而是那个不受宠的小儿子,嫉妒大哥到恨不得毁掉整个家族的定时炸弹--
不过他并不会表现出阴郁嫉俗的模样了,柔软金发下的耳朵根,哪怕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也红的堪比韦斯莱们的头发,若不知晓内情,定会认为他才是那个受到垂青的毛头小子了。
里德尔,确凿的,拥有一种比他自身魔法更强大的力量,如果他想的话,可以将整个世界都拉入由他主宰的轨道,不论贫富,至于这只关乎成为的究竟是附庸还是陪衬罢了。
里德尔在微笑,笑容似乎在炽热的空气下蒸腾至扭曲。
阿布拉克萨斯不愿意多看,转而假装欣赏起天鹅冰雕来,那天鹅躯干晶莹剔透,脖颈优雅下垂,似乎要发出一声婉转的低鸣来。
他刚做出脱离轨道的第一步,转而又被另一颗恒星所捕获。
阿布拉克萨斯目光微微偏转,竟觉得是自己少年心绪隐隐作祟,心底多少有些不平,他们的院长这时又转而跟奥利维亚交谈,少女三言两语将他们的院长逗得大笑,而她的眼尾应景的弯起,笑意如舞女眼角浅浅的底妆。
权当装饰。
女人有时候会显得很傻,但她们并不是不聪明,特别是心里什么都没有的女人,最难对付。阿布拉克萨斯不怎么舒服地想,一般来讲,用来对付男人的女人,多数是这种类型,无悲无喜,笑得特别漂亮。
这样的女人对上里德尔,会有什么不同吗?不过奥利维亚的心里倒也不是什么都没有,瞧她看那个中国人时的眼神吧,这是很不保险的,别人一眼就能看出她的软肋是什么。一想到这个,阿布拉克萨斯便有些兴致缺缺了。
奥利维亚提着裙摆穿过人群,她刚刚向斯拉格霍恩推荐了弗鲁姆--蜂蜜公爵店主的教子,换来了教授对她的连声称赞,而后满意地放她走了,即使她成不了斯拉格霍格最宠爱的学生,这些情绪价值带来的享受也必不可少,虽然里德尔肯定要对此嗤之以鼻。
莱斯特兰奇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让那头棕色的自来卷变得更加狂野,他一把揽过再一旁默默喝酒的罗齐尔,笑着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和猎人诱捕拥有上好皮毛狐狸时的神情有说不出的相似,"姐弟情深,不是?
″……怎么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奥利维亚饶有兴致地读出口形,罗齐尔干笑道,正试图不着痕迹地把莱斯特兰奇从自己肩膀上扒拉开,未果,只好把自己引以为傲的黑色头发从他的手肘下抢救出来。
埃弗里最近似乎再尝试蓄一头中长发,一个学期下来已经有了飘逸的弧度,他和阿布拉克萨斯出于打发时间小声交谈着,两个人表情正经的像是在交谈什么魔法界规划事宜。因为他和莱斯特兰奇刚刚就家养小精灵而发生了一场温和但不失激烈的辩论--
莱斯特兰奇正格外用心地对如何在家养小精灵脸上进行精美雕刻大发议论。而埃弗里呛了回去,他显然认为把一件原本就丑的东西变得更丑是一件浪费小刀和时间的事"把一个原本就丑的东西变得更丑,不是对你自己的酷刑吗?"而莱斯特兰奇则对他毫无艺术细胞的大脑提出尖锐的讽刺,由于二者不驯的语气,争辩很快上升到了人身攻击。
要奥利维亚说,他们应该各拿一把小刀给对方雕雕脑子。
而把家养小精灵的脑袋切下来钉在墙壁上的布莱克家族并不算难找,沃尔布加的脸上正冒着少见的喜色,不知在给柳克丽霞指点什么江山,奥赖恩眼神放空地抱着双臂,只是时不时地瞟一眼他堂姐兼未婚妻的钻石耳坠,似乎闪亮的光芒会让他感到安全,像是得到了什么确认一般又开启发呆状态,然后周而复始。
阿尔法德不在这几个人当中,他游离于场外,打量着墨绿色酒液中沉浮的向阳花。
他们这一届的布莱克并不多,但是家族的继承人也就在那么几个人中诞生。沃尔布加已经和奥莱恩有了婚约,谁当家主都一样,柳克丽霞挺听他姐姐的话,沃尔布加又是那样的强势,扑棱一下长硬的翅膀没准会折翼。
而阿尔法德又无心家族,西格纳斯倒挺野心勃勃,奥利维亚余光落在香槟塔旁,少年的骄横可以是不羁风流的代名词,长卷发披散在肩头,他抿了一口酒,给人一种"我在捏着鼻子喝泔水"的感觉。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奥利维亚想起了暴风雪中那几封往来的信,脸上忍不住露出几分疲色。
她可不想被认为支持或不支持哪一方,况且布莱克家族又不是她单个人就能玩得起的。
"Hi"奥利维亚声音轻柔,″没打扰到吧?″
"怎么可能。″谢醉玉接过奥利维亚递给他的果茶,“你看上去有点……累。”
“可能是因为有点热。”奥利维亚淡笑着,随手拿起一杯鸡尾酒,放在鼻尖嗅闻了一下,冲谢醉玉眨了眨眼,“学生不许喝酒,那我们就静静的待一会儿吧。”
谢醉玉有些学生气的咬着吸管,拨弄着振翅灌木宽大的叶片,嘈杂的声音在他耳边他塌缩成旋涡似的背景音,特殊的抽离感让他像在观看一场免费的情景剧,只需要命运之神的时空契机作为入场票,他不自禁的想把此刻同学最鲜活的一面保留在记忆里,因为说不清下一秒是否会分崩离析。
布莱克家族几个人出色的容貌放在哪里都是夺目的存在,但现在又总分不清他们谁是谁,只觉得他们的动作都很……慢,像是中世纪古堡里行动优雅迟缓的贵族,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产物,如同他家的书楼,纵使里面满腹经纶,但高耸的书架总给人以沉沉的感觉。
这是时间的积淀留下的高贵吗?还是墓地里尘年的死气,千百吨的香料都遮掩不住臭味。
一抹暗金掠过视野,奥利维亚也跟随着,目光与谢醉玉汇到一处,也许她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或是纯粹的探究与好奇。
格林格拉斯的神态真奇怪,谢醉玉打量着他苍白的脸色,连紧握袖中剑的刺客也会在这样暖黄色灯光下镀上半点血色吧?
果茶在他舌底下泛起发齁的甜,谢醉玉疑心是斯拉格霍恩一个手抖将半个厨房的糖都倒了进去。
身后似乎有目光,如芒刺在背,谢醉玉将目光微小的偏转了一个角度,却只有漂亮的金色发辫间飘起的墨绿绸带--也许是为了模仿海藻样式,淡蓝色的水迹飘散在空气里--马尔福向浅绿色纱帘走去,里面透出人影。
是他吗?谁拥有那种目光,不似于已成摆设的木剑,却是开过刃的匕首,连空气似乎都出于防御,酒香的氛围黏连沉重的厚度,说不清是钢铁长城的坚固还是沼泽的沉沦。
纱帘中人影坐姿端正,谢醉玉幻视胡杨,外表依旧高直挺拔,内里却俨然腐朽。
这究竟是出于美好品质的顽强,还是因为体面而强撑的虚伪?
“你还好吗?”温和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奥利维亚轻声询问,她眼角余光瞥见莱斯特兰奇正将什么撕碎,要把残骸塞进圣诞玫瑰的深处。
这么一看,鲜红的圣诞玫瑰就带有血色的意味了。
“挺好的。”谢醉玉眼神有些飘忽,“我只是觉得……有点不安--大家都太年轻了,也很好,但我感觉似乎这里无人能把握……”
“我们或许无法证明人生全然是由自己掌控的,但也许我们做出选择的那一刻都相信是自己的力量在掌舵,对吧?中国不是有句古话,说人各有命吗?”
奥利维亚耸了耸肩,她看见纱帘中挺直的脊背和轮廓分明的脸--里德尔身着黑色西装--像是他当时在马尔福家族庄园穿的那件。他如鬼魅般潜伏着,似乎身上有个开关,想不引人注目就不引人注目,想大放异彩就大放异彩。
至于……好?阿布拉克萨斯在一旁落座,仿真海藻发带垂在颈侧,他们就是斯莱特林的月亮和太阳,温和却冷漠或炽热而残酷,奥利维亚毫不怀疑,再过上几十年,拿出魔杖对他们释放索命咒都不算犯罪。
当然啦,前提是你得射中他。
谢醉玉感觉自己有些语无伦次,所以他反而挺乐意看到奥利维亚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他微屈手指却擦到一片冰凉。
流光羽蝶华丽的翅膀被人撕碎,它跌跌撞撞,似乎从圣诞玫瑰那边而来,回光返照般的腾空而起,骤然绷紧,银色的闪粉掠过谢醉玉的下颌,最后绝望的落进了奥利维亚的手心。
“恢复如初。”
“不用愈合咒吗?”谢醉玉问。
“流光雨蝶来自南美洲,昂贵的运费自然不可或缺。”奥利维亚一振双手,任由那点荧光游离于温暖的空气中,美丽而娇气的小东西,难以想象它竟然是肮脏的食腐动物。
“我怀疑就算有几只真的,数量也不多。复制成双,或者是对羊皮纸的变形咒反而更有可能。对付这种无灵物品还是恢复之后比较便捷一点,对吧?”
“唔……”即使总归觉得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不道德,但谢醉玉很快又被另外一个想法给吸引了,“嗯,这样的话修复刺猬变成了争辩什么的,用愈合咒会不会比较方便?”
“有可能,但针垫的损坏程度以及物体与本身材质的相似程度也要作为考量,如果要具体到对魔法因子的话,可以适当辅助麻瓜的--”
“麦克斯韦方程是吗?”纯理论的话题让他们两人都多了几分精神,“奥格登教授在麻瓜研究课上提到过,然后我去翻了一下资料,发现魔法因子和电荷有相似之处。”
奥利维亚鼓励地看着他。
“不过我没有做过很精确的分析,大部份主要是大致定性计算,会很好理解,也会比较方便,比如月长石上的魔力流--”他摇摇点了点头顶闪耀的吊灯。
“这摆放可是有学问的。”奥利维亚眼睛亮晶晶的,她似乎想靠倒在椅背上,但又猛的挺直脊背,谢醉玉迷惑的看着她,感觉奥利维亚好像坐在一把通了电的椅子上,但她很快又笑了起来,“上次做论文的时候想到了,月长石不为人知的特性你知道几点?"
接下来的气氛就比刚刚轻松多了,9:30谢醉玉才沉沉的打了一个哈欠,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因为他平时就九点零几分上床睡觉,作业多的话他宁可明天早上再写(因为打瞌睡写的话效率会很低,他宁可早上的时候再赶些时间。)
“要不要现在去睡觉?”奥利维亚立刻心领神会的说,“一般到10点左右宴会就结束了,早点退场无伤大雅。”
“那要不要和教授说?”谢醉玉心里又感觉自己去贸然打断斯拉格霍恩教授说话实在不太礼貌。
“没事的,况且他自己醉的都快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不太会管着我们的。”奥利维亚看着斯拉格霍恩搭着里德尔的肩膀,声如洪钟的像旁边的女巫介绍,奥利维亚认出这是女巫周刊的编辑。
里德尔又挂上了他那好好先生似的招牌微笑,他这会儿又变得彬彬有礼,光彩照人了,“好了,我们走吧。”奥利维亚悄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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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室外气温骤降,身上出的细汗此刻蒸发吸热。谢醉玉裹紧了校袍,忽冷忽热让他不大舒服,于是又给自己施了几个保暖咒,“你要吗?”如果在未经通知的情况下给别人施魔法,即使是有益处的,但拿魔杖尖指着对方总归不太礼貌。
“谢谢,不必。”穿着一件单薄衣裙的奥利维亚说道,“我不冷。”
“哦……那行……”谢醉玉顿了顿,“那你圣诞节有什么要干的事吗?”
“我已经在留校名单上签好字了,我家没人。”她鬼使神差地添了句。
“那你暑假如果你想的话,你可以到我们家去,还有索纳塔和马克尔。”
“那挺好的呀。”奥利维亚笑了笑,“你没带马克尔来吗?我本来以为他不会放过参加任何一个热闹场面的机会呢。”
“他去参加忌辰晚会了--难道索纳塔也是?”看见奥利维亚惊讶的挑眉,他问。
“嗯哼,我比较奇怪的是尼古拉斯爵士为什么挑这个日子?我记得他去世是那天在万圣节。”
“因为皮皮鬼那天往他断掉的脖颈里扔花生壳。”从谢醉玉的表情来看,他似乎并不认为这件事有多么好笑。
“那这次怎么不扔了呢?”奥利维亚似乎很感兴趣,“是什么阻止了皮皮鬼?”
“没准是尼古拉斯爵士雇了血人巴罗?”谢醉玉摸着下巴,真心实意的揣测道。
奥利维亚为这玩笑似的语句一翘嘴角。
猛的,像是冰层破裂似的,大量的响声突然迸发出来,风雪费力营造出地祥和一下子被一把名为噪音的弯刀打的粉碎。
血腥味。奥利维亚下意识想快步逃离。
谢醉玉却反而拿出魔杖,要迎上前来,奥利维亚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干什么!”
[有人受伤了!]谢醉玉用力一挣,下意识用了中文。奥利维亚莫名从他的挣扎中感受到了生命的味道。
一阵嘻嘻哈哈又是事态变得更加荒诞,皮皮鬼在头顶做壁虎游岩态,“皮皮鬼,怎么回事?”谢醉玉几乎是疾病乱投医。
“哦,可怕的爱情悲剧。”皮皮鬼用一种怪里怪气的声音道,“一个男孩头朝下倒在血泊里,一个女孩在他旁边哭泣,还有两个人衣衫--”
“那个男孩还活着吧?”谢醉玉急切地说,奥利维亚几乎怀疑那个男生是他的孪生兄弟了。
“哦~这我可不知道了。”皮皮鬼用一种恼人的声音说,仿佛为了使它唯恐天下不乱的形象更加完整,它狂笑着穿过天花板。消失了。
“我们现在去找教授。”奥利维亚拽着谢醉玉慢慢退后,见谢醉玉又要开口,她小声说道,“如果我们贸然闯入可能会触发应激,而且从皮皮鬼的描述那个男生伤得很严重,以我们的经验,可能无法做出决定性的冶理,所以我们最好让教授--”
一阵杂乱的脚步。
“我们刚刚看到皮皮鬼--”索纳塔在奥利维亚面前刹住脚,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
“还听到大声喧哗。”马克尔瞪着那堵墙,脸色煞白,索纳塔瞥了他一眼。
“有人受伤了?”索纳塔敏锐地问,“你拽我干什么!”马克尔麻溜地松开了握在索纳塔胳膊上的手,奥利维亚藏在袖子里的手无力地下垂了。
“不,听我说。”奥利维亚又重复了一遍与刚刚相同的说辞,但跌跌撞撞的脚步和尖利的抽泣声再度打断了她的话音,她应该申请去拿些加班费。奥利维亚想。
“怎么啦?”索纳塔快步走上去,用一种堪称温柔的声音,一把揽住了女孩的肩头,奥利维亚只能看到她长着粉刺的额头,这人哭的不能自己。
“那这样,我们兵分两路。谢醉玉,你和索纳塔带着女孩先去医务室,我和马克尔去找教授。”奥利维亚轻飘飘看了一眼马克尔,“或者你在这里保护现场--假如你不知道校长办公室的口令的话。”
“我当然知道。”马克尔立刻说到,对于被称为″八卦之王"的他(虽然这个称呼又掉价又中二)知道校长室的口令当然不是件难事。
“有没有近道--”
“有的兄弟有的。”索纳塔一拍掌,气态昂扬,“我们走。”她搂着女孩的肩膀,走路时带起的树脂香像那是惊鸿一瞥的流光羽蝶一样掠过奥利维亚的鼻尖。
他们消失在楼梯拐角,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