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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私·谋略 ...

  •   岑云连忙前扶着对方,荆岁晚靠在姨娘的肩上,连眼睛都没力气再去睁开。

      前者轻轻拍打着后者的背,哄着她睡觉,给她讲了一个小故事,可惜荆岁晚睡着了,不记得那个故事的内容。

      鱼芸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进去,将熬好的药放在桌子上就准备离开,“鱼芸,你等等。”岑云将荆岁晚扶正,使其靠在自己的身前。

      鱼芸也很快的明白了她的意思,帮忙扶着荆岁晚躺在了床上。

      两人一同出去,鱼芸带上了门,岑云看着天,“鱼芸同我一路走走。”

      她们一起往岑云的院子去,岑云不回头看她,也不在意对方有没有跟上,出了院门才开口问:“鱼芸,小姐在寺里过得如何?”

      “小姐过得挺好的。”

      “那…那里的人对她好吗?”

      “不太记得了,小姐从小就生活在那儿,就算对她不好,也早就习惯了,也幸得温老庇佑。”

      鱼芸也不知道自己如何说出了这几句话,荆岁晚嘱咐过她不要对任何人提及,包括她的父母。可她觉得岑姨娘是小姐的母亲,是会真心待她的人,也是会拼了命护住她的人,所以对岑云说这些也没什么。

      但她还是想说一句:“姨娘,这些是小姐不让我同您说的,小姐怕您担心。”

      “我明白,时间也不早了,你快去吃些东西吧,也辛苦你了。”

      岑云皮笑肉不笑,看着怪怪的,苍老了许多。

      月亮悄悄升起,荆游下午没见到岑云,此刻又来了。推开门就看见岑云端坐着看着他,有些瘆人,“云儿,出了何事?”

      岑云招呼着让他在床榻上坐下,早先吩咐好的婢女端来了热水,岑云一句话不说,蹲下身为荆游脱鞋。

      荆游忙收回脚,“云儿你这是做什么?”

      他对岑云是真的爱意,自被迫娶妻让岑云做妾还与母族断了联系,荆游便十分愧疚,连带着爱也多加了三分,他既疼对方,又怎可能会让对方做这等子事。

      他的鞋依旧踩在脚上,绕了个圈将岑云扶起来,对方也连忙靠在他的身上,掩面哭泣。

      荆游也不知发生了何事,一边拍打着岑云的肩,一边又低声询问。

      “晚儿今日高烧不止,饭菜也未吃多少,妾只是有些担心晚儿的身子会吃不消。”岑云是母亲,是荆岁晚的母亲,而荆岁晚是她唯一的女儿了,若真出了一丁点儿事,她便没了再活下去的希望。

      听完岑云的话,荆游淡淡的笑了笑,将靠在自己怀里的岑云扶正,双手掌着她的肩。

      “今日不是有大夫来看过了吗?没多大事的,放心。”

      说着就将对方拉着坐下,岑云的腿被抬了上去,缓缓褪去鞋袜,露出脚,岑云也就这样看着荆游的模样,终究没把曾弘说出来。

      接着两人的脚一齐放进热水中,岑云的手被荆游抓住,“云儿中午火急火燎的让我去你房中,又所为何?”

      岑云的心像是被猫挠一般,不知道该不该讲。

      “但说无妨。”

      “晚儿的肩胛处有一只凤,不像是后来的,夫君可知从前有没有?”岑云坐正,死盯着荆游,想要立刻得出答案。

      “从前…”他也不知道,甚至荆岁晚被抱到韶颐寺前,荆游都未见过对方,更别提肩胛有无凤凰图案,当然这些岑云不知道,“明日若是晚儿好了,带着去寺里再算一卦吧。”

      岑云点了点头,荆游故意逗弄对方一般,脚指头戳着她的脚心,岑云打了他一下,皱了皱眉头后,两人相视而笑。

      那一刻岑云的眼中有泪花,不知是喜还是悲。

      此刻云都城内的另一处宅院里,灯火通明好不热闹,舞姬歌妓应有尽有,坐上方的是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而下方是一个不出名的人,或许说在这个上层圈子里不出名。

      歌奏着,舞也跳着,苏纨朝温洛敬酒,手一直停在空中,也不见得对方半点儿回应。

      “温先生可是不满我这酒?”

      说着苏纨把酒杯放了下来,温洛的眼神从自己面前的那杯酒中挪开,缓慢移动的眼神到了苏纨身上,两人对视在一起。

      “殿下有话不妨直说,何必又弄些莺莺燕燕来扰人清净?”

      苏纨笑了笑,挥手让一群人下去了,“听闻温先生是大师的得意徒弟,相比与大师的谋略也相差无几。”

      他继续拿上手中的酒,站起身朝温洛走来,居高临下的态度使温洛的有些不悦,他的酒递到后者面前,杯中还在晃荡,两人间的氛围越来越静。

      “你是从何得知徒弟而非门生?”温洛接下了酒,也只是摆在自己跟前,并未品尝。

      苏纨笑了笑,席地而坐与温洛平视,手肘放在膝盖是,撑着自己的脸,便是又低了几分,他的手指在脸上敲打,此刻的温洛像是高位者盯着对方。

      “我既然能坐上太子之位,就还是知道些事情的。”

      “那太子殿下想让草民做什么?”

      “不过是帮着我做些事。”

      温洛摇了摇头,将苏纨的那杯酒饮下,味道直冲头顶,他本就不胜饮酒。

      “我不过是一介草民,怕是帮不了殿下什么。”说着便起身,还有些晕,做了个揖后就要离开。

      待到温洛走到门口,苏纨叫住了他,“温洛,我选你你就是大师徒弟,不选你你怕是草民都做不成。”苏纨的话很是意味深长,前者也只是听完了,并未做出什么回答,甚至并未转身。

      府外的马车早已等候许久,一个小婢女引着温洛出府,未曾搀扶对方一下。

      婢女将人送到门口后,也不看是否安全上马,直接将门关上,还上了锁。不过温洛不在乎,温茵听见有人关门的动静,扒开帘子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才下马车。

      扶着温洛一起上去,他的脸很红。

      马车动了,温茵这才开始数落这个师弟,“你说你不会喝酒,还偏要喝,说说喝了多少?”

      温洛也觉丢脸,一杯酒就晕头转向的,就只比了个“一”字。

      “一壶,难怪你喝成这样。”说着温茵跟着还拍了拍对方的脸,试图让对方清醒一些,温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还有脸笑?你看看你一壶酒喝成这样…”

      温洛连忙打断了这段数落的话,他也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这句话说了,迎接他的是嘲笑,不是数落了。

      “我只喝了一杯。”

      “害,我还以为多大事呢。”温茵按着自己的姿势坐着,完全放松,一点儿都不端着。

      她突然间又弹坐起来,“一杯!”即使她再不相信,也禁不住温洛点头,“杭彦都不止一杯。”温茵笑的很开心,虽说他们四师兄妹都同在温煜的照顾下长大,可没有一点儿血缘关系,但剃度的也只有温意远。

      温茵与温意远被捡来时都还小,未曾取名,便都随温煜姓,而温洛与温煜本就是亲叔侄。

      “好啦,师姐,你再笑我就生气了!”

      说着温洛就佯装扭头,温茵也连忙拉了拉他,“哎呦,不笑了嘛,你看看你还生气了。”她口中说着不笑了,可看着温洛的脸,她却真的笑到不行。

      就这样笑了一路,便到了韶颐寺,门口站着温意远,看着两人下车,他像飞一般过来抱住温洛,“师兄~师父等你好久啦~”温洛摸了摸温意远的头,他也很自觉的过去抱温茵了。

      温洛步子快,想来温煜也是找过他多次,才能在温意远没说地点,自己还有些醉意的情况下,自己到这偏殿。

      “师父。”他拱手作揖,接着又直起身,偏殿就是这样,即使是白日也需点灯,更别提晚上了。

      “你坐吧。”

      两人对立而坐,便一直不说话,温煜旁边燃着火,上面煮着的不知为何物。

      火越烧越旺,直至温煜将砂锅端起,给这侄子倒了一杯,稍微晾了一会儿,温煜才让他喝下去。待他喝完之后,温煜才开口问:“太子唤你去做了什么?”

      苏纨不是也不会直接传唤他,他也没和这个叔叔说过,想必温煜应该知道些内情。

      “殿下希望侄儿能为己所用,做个谋士。”温洛在对方面前也从不藏着掖着,在说完这话后,他还是有些心虚的喝了口续上的醒酒茶。

      温煜接着给他续上,慢慢地询问他的意见,不急不躁,“你意下如何?

      “侄儿不愿。”

      “噢~为何?”温煜放下手中的砂锅,抬头看着对面的人,眼中似乎多了一丝欣慰,“说说理由。”

      “侄儿不愿卷入皇位争夺之中。”

      我只愿与一人相守到老即可。

      “随你,如若是要卷进去,太子就是你最好的人选。”

      温洛点了点头,没去回应,这种事情他做不了保证,眼见着温煜没什么事了,正准备起身离开,又被声音唤了回去:“你那个小师妹如何?”

      他又坐了下来,提到小师妹他就开心了许多,刚才的醒酒茶也慢慢起了作用。

      “小师妹看着近来也不错,荆与岑两家因着小师妹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不过荆家主母不怎么喜欢小师妹。”温洛也只是陈述了事实,可提起荆岁晚他眼里就亮晶晶的,着实是不清白。

      温煜叹了口气,看着对方那副模样,一脸不要钱的表情,“这几日你小师妹应该会来一趟,届时你待在屏风后面好好听着就行。”

      温洛不知道叔叔让他待在屏风后面的意义何在,不过他能看看小师妹就好。

      太子府中,温洛刚一走苏纨就起身让人收拾剩菜,没怎么动过,便赏赐给了下人。随即他便回了自己那屋里,屋内没人,甚至连婢女也无。

      苏纨与乐宴如表面夫妻,太子妃的名号也压的后者快喘不过气,本就是自己对不住她。

      房间内昏暗,窗户也半开着,透进来竹子摇曳的影子,夹着着莎莎作响的声音,听起来很悦耳,不过…起风了,他这院子里梅兰竹菊都有,不过最喜爱的还得是梅。

      月光将他的影子也照射了出来,但只有一半,他在桌子上拿起盒子,是一个发簪,上面摔掉的珠子依旧躺在盒子中,苏纨也找了许多人,可惜修不好,改明儿他准备带进宫中找人修修。

      他看向窗外,月被盖上雾气,微风似乎诉说着情绪,可他听不懂,他好像……又有些着迷。

      着迷于何物,他不知道,手中的发簪被紧紧捏着,身子未曾移动半步,接着也没披上外衣就翻窗出去了。

      站在荆家后院,看着荆岁晚那高高的围墙,还是得爬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私·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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