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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晚·回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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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娉妍与荆穗宴两人先去了前厅,荆岁晚在后边磨磨蹭蹭的,看着两人越渐越远的背影,她停下了脚步。
身边没有旁人,她躲到假山后头,轻轻的唤出系统。
“系统,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啊?”
系统在应了那一声后,荆岁晚迎接的是一阵沉默,她拍了拍自己的头,又不停的摇头,自己还差点儿站不稳,“系统?系统?还在吗?”
“在,宿主…我做的事情我是有沉默权的,可能您到了一定程度就可以与我共识了。”
说了等于没说。
荆岁晚内心悄悄吐槽着,系统又继续开口:“宿主,您的想法,我是可以窥探见的。”
她闭了嘴,内心也不敢在想些别的。
“那今天荆娉妍回门,会引起什么连锁反应啊?”
“在过几天,您就该见到师兄了。”刚一说完,系统就消失了,任凭荆岁晚怎么呼唤,系统都不出来了。
荆岁晚无奈的摇摇头,再出去时已经看不见那两人的背影了。
为了及时赶到前厅,她又得跑去。门外不远处就听见了郁斌王和荆游的说笑声,聊的也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无聊的很。
“父亲,母亲,姨娘。”
荆岁晚半蹲行了礼,荆游装着和气,还假意问问她为什么来晚了,她也只是随意的应付了下。
坐到位置上后,荆岁晚稍稍整理了衣裙,这才抬头。
这么些年,今日算是第一次见郁斌王,从前郁斌王都是悄悄来,或者让人传信,荆娉妍都是独自回门,也不知道他今日回来所为何。
荆岁晚拿起桌上的杯子,嘴唇贴近杯沿,眼神却不移动半分,郁斌王的侧脸很熟悉…
郁斌王也似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盯着荆岁晚的脸,她楞了一下,嘴里的水突然咳出来,也吸引了其余人的注意。
岑云侧过身拍了拍她的背,“怎么了?”
她有些发颤,连带着声线也开始抖起来,撇过脸不让郁斌王看清。
“没什么事…水有些凉了,我去厨房看看饭菜。”荆岁晚正要起身,岑云拉住了她的手,又让她坐了下来。
摸着她的手也有些凉,捏在手中搓了搓,“让胡君去就好了,你先坐着,让鱼芸给你烧壶热茶来,暖暖身子。”两人音量小,荆穗宴看着两人母女情深的模样,她默默抠弄着自己的指甲。
眼神又给到陈琼瑟,对方轻微点了点头,荆穗宴咬着嘴唇,松开了扣在一起的手,也拿了一杯茶。
比荆岁晚的那杯先倒,还是热的。
她接着看向荆岁晚,心里想发笑,总觉得对方是想引起郁斌王的注意力。
不大一会儿鱼芸端来了一壶茶,还冒着热气,应娟连忙上前接过茶壶,为荆岁晚和岑云斟上一杯茶后,偷瞄了鱼芸一眼,故意撞了上去。
茶壶也像是有追踪器一样,热茶就这样泼在荆岁晚肩上,岑云被吓了一跳。
茶水在衣服上冒着气,荆娉妍被吓到了,抓紧了郁斌王的手,其余几人也转过头来,没等荆娉妍开口询问,荆游就不紧不慢的说话了:“岑姨娘,你带着阿晚去处理一下吧。”
荆游自然也知道是谁搞的鬼,他也不会去拆穿,自然也不会为了荆岁晚说话。
岑云拉着荆岁晚快步就走,生怕晚敷药留下疤痕。
走远了荆岁晚才敢唤对方一声:“母亲。”
后者却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她,“你叫我什么?”荆岁晚这才意识到是自己说错了话,“姨娘。”
听到回答后岑云又跟很失落一样,接着又转过头,另一只手又握紧了拳头,又准备拉着她走,“姨娘,走慢些,今日来衣物穿得厚实,那热茶没怎么落在皮肤上的。”
荆岁晚说完,速度果真慢了些。
荆岁晚突然想到了现代的母亲,父亲去世的早母亲一人将她拉扯长大,本以为自己收到大学通知书后可以让母亲过得好些。
结果车祸让她成了植物人,母亲是不是也像岑云这般着急。
想完这一切,两人就已经到了岑云房间里面,对方一把将她按着坐下,让鱼芸打了盆冷水来。
热气散去,天气也渐渐转凉,衣物贴身,随着风吹的更冷。
荆岁晚不禁打了个冷颤,岑云将她的衣服慢慢的脱下,一层一层穿得确实多,她的皮肤有些红肿,扭干了帕子为她擦拭着肩胛,衣服再往下,岑云的手顿住了。
“姨娘?怎么了?”
岑云笑了笑,手上的动作又继续,“没什么。”
擦完敷上了药,荆岁晚总觉得是有些小题大做了。前厅继续聊她们的,荆游也只是派了个侍女来问情况。
鱼芸扶着荆岁晚回了自己房间,两人一刚走岑云就瘫坐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念叨着。
“怎么会…怎么会……”
荆岁晚一个人趴在床榻上,药效起来了,肩上有些酥麻,更多的是一种灼烧感,比当时热水泼在身上还疼,岑云说的这种药是特制的不会留疤。
她用着虚弱的声音,眼睛也快睁不开了,扯了扯衣服,幸而门是锁着的,后背露出了一半,“系统…系统…”
系统应了一声,“我快死了,有没有安眠药,好疼。”
“抱歉宿主,现代药物是不被允许使用的。”系统依旧如往常,声线平静,不带任何态度。
“那有没有什么药可……”
“没有。”
回答的很决绝,就跟打电话时突然的被挂断,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窗外苏纨靠着墙,手紧紧抓着窗沿,荆岁晚这院子有些高,连带着窗户也高了许多,不过很是清净,也没有人来往,这边的路原本是被封了的。
原先苏纨在屋内找东西,听见两人回来的声响连忙翻出窗外。
接着就看见了刚才那一幕,虽然只是平常的动作,可落在苏纨眼里变成了引诱的意味。
趴在床上,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哼哼唧唧的,听的苏纨身心很是难受,微微露出的脊背,脸色有些红润眼神变得迷离,裙摆也卷了起来,半截小腿裸露在外,颇有些风情意。
他的心跳很快,扑通扑通乱跳。
苏纨没注意荆岁晚的背上有什么,手抓的更紧,不小心推动了窗户,发出了“吱呀”的响声。
荆岁晚突然弹坐起来,将掉下去的衣服重新拉回来,“谁?”
她随手拿起旁边的杯子,有些紧张,接着走到窗边,身子慢慢的靠近,左右都看了看,见没人这才放下心来。
可能是幻听了吧,她就这样想,毕竟青天白日的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就这样她迷迷糊糊的不知何时就睡了。直到鱼芸过来问她要不要用午膳,荆岁晚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全身都在发热,被子落在地上,窗户也没关。
吹进来一阵风她忍不住冷颤,披上被子后慢走过去开门,头还晕晕的。
“你进来吧。”
她的脸很红,接着又盘坐回床榻上,吸了吸鼻子,“鱼芸,你帮我把窗户关上吧,有些冷。”
她明明记得把窗户关了的,果然是烧糊涂了。
鱼芸将窗户拉了回来,站在窗口,手中拿着一个东西晃了晃。
“小姐,这药要拿去熬了吗?您看起来有些发烧。”鱼芸往前走了几步,两人头抵着头,很烫,“小姐,您先躺好,我去请大夫。”
荆岁晚完完全全被鱼芸安排着,背后没了那股灼烧意,现在反倒是额头,越烧越迷糊,眼睛睁不开却睡意全无。
鱼芸让胡君先是去禀报了岑云,接着自己又去请大夫了。
岑云本在等待荆游来,她有要事同对方说,荆岁晚这么一搞,事情肯定是说不成了。但在胡君来的时候,她内心快急死了,忙问有没有去找大夫来,胡君说鱼芸去了,她的心才跟着放下来。
很快她就到了荆岁晚的院子里,这边地势高连带着风也吹的更冷。
推开房门屋内感受不到暖意,暖炉冰凉,未曾有过生火的痕迹,她两步并做一步上前,手搭在荆岁晚的额头,很热。自己女儿在外十五年,陈琼瑟与老太太都不许她去看望,这好不容易回了家,就接连被烫伤、发高烧,怎么会不心疼。
岑云拉起荆岁晚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看着孩子难受的模样,她的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荆岁晚没睡,她感受的到,她的母亲也像这样。
两人温情了会儿,鱼芸就带着大夫进来了,岑云擦干了泪,这才看清来的大夫是谁,她有些惊讶,但未问出口。
薄薄的手绢落在荆岁晚手腕处,曾弘的两根指头附在上面,不大一会儿又收起了手帕,“姑娘有些发热,可是用了什么药物?”
“方才小女被泼了热茶,我给她涂了些特制的药。”岑云上前,顺带把药瓶也递了出去。
曾弘把瓶塞打开,看了一眼岑云后倒了几滴在手绢上,黄色的闻着没什么味道,就是靠近了看刺激眼睛。
他把药瓶又盖好,递回到了岑云手中,“岑二小姐,这药物过于刚烈,姑娘承受不住,以后还是莫要用了,恐又…伤身。”
岑云的眼角再次泛起了泪花,她当时确实没考虑到荆岁晚的身体状态,可这药是平常之人都能承受的,不知荆岁晚又受了多少苦头,曾弘在一旁写下了药方,又指着窗台边的桌子上的药包开口:“这方子是治头痛的,那药是治发热的,切记不要混着使用。”
方子刚一拿到手,岑云直接递与了鱼芸,让其去抓药,虽说府中有专门的药库,可毕竟她只是个姨娘,没什么权利,再怎么样荆游不会宠妾灭妻。
曾弘背着医药箱就要离开,岑云将人送到了房门外,又忍不住回头看躺在床上的女儿,内心难以抉择。
“岑二小姐还是莫送老夫了,这位嬷嬷将我带出去便是。”
曾弘既看出来对方为难,就不会让对方想送,他也没要钱财,促成一段缘也抵过在那破医馆等了数个时辰。
岑云待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带床上的人脸色渐渐淡了下来,她这才敢去熬药,亲自盯着也总归是要放心些;她一刚走,荆岁晚就猛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这种感觉很奇妙。
她也摸了摸自己的头,拍了拍脸,温度降下来了些,又开始回想刚才的事,荆岁晚清清楚楚记得自己关上了窗户。
又想起刚才大夫的话,那语气像是知道窗台桌子上药的来历。
门肯定是没开的,她没听见声响,窗子开的声音很小,也只能是从那儿,那大夫听起来有些苍老,自然不会是他,那会是谁呢?
荆岁晚想不明白,也不愿再去想,头很痛。
她之前还一直以为头痛是系统的缘故,结果是原主本就有偏头痛的毛病,还是错怪了。
站起身来还有些不稳,幸得旁有屏风可以扶,厨房里头,鱼芸将抓好的药放着,同岑云说自己盯着,让其多陪陪小姐。
岑云这就来了荆岁晚屋中,三次进她房间,次次不同。
第一次荆岁晚还问她要不要吃些糕点,第二次其就难受的躺在床上,三次又如此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