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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一个故事 事情还要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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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还要回到樟木上说起。
从我们村医那里讨来的蝎子酒，在送给小饭铺老板娘时，孙老板两口子对我是满口道谢，连饭钱也免了，整的我特别不好意思。
就在我离开时，老板娘突然叫住我说：“对了 ，我问过别人了，在西环老护城河南头的浅水滩，那里有樟木根，你抽时间找个铁锹去刨吧。”
这对我来说是个好消息，本来我还惦记着上哪儿给奶奶弄樟木。
只是，我不知道邺城还有护城河，西环也没去过，更没有铁锹，看来这事儿还是得把胖子拉进来。
毕竟他才是奶奶的亲孙子，这种事情怎么能把他落下？
当天晚上我俩就去了，胖子就是本地人，对邺城很熟悉，抄上家伙骑上车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所谓的老护城河，现在已经是个荒芜的小水沟了，枯黄的杂草，夹扎着泥土的腥味。
所谓的浅水滩其实就是湿漉漉地泥淖水地，两边的树木好多都已经枯了，有的还发出腐烂的味道。
我们俩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樟树根，这里除了杨树就是柳树。
这里有些偏僻，风飕飕的，很阴凉，又黑灯瞎火的，胖子不想再找了，打算离开。
我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就拉住他再找找。
胖子有些不情不愿，慢吞吞地随便在地上划拉，嘴里嘟嘟囔囔，忽然胖子发出一阵贱兮兮的笑声。
“嘿嘿嘿嘿，疯子，就在这里，来，开挖。”
“为什么让我挖？”
“废话，因为铁锹是我找来的，挖樟木的事儿应该你来做。”
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就甩开膀子吭哧吭哧挖了起来。不一会我就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我把外套脱掉又继续挖，夜风吹来，顿觉凉爽了不少。
挖着挖着忽然听见“砰”的一声，好像挖到了什么硬东西。我停了下来，胖子用打火机一照，倒是把我吓了一跳，没想到挖出了一些白花花地小碎骨头，有块状的，有长条状的，都不大，只有几寸长，看起来像是什么动物的骨骇。
对于白骨类的东西，我向来比较排斥，虽然不至于害怕，但是看在眼里总觉得很膈应人。
胖子把白骨划拉到了一边，让我接着挖，又费了半天劲，终于挖到了一些树根。
只是，看着跟樟木不太像，胖子说可能是带着泥土的原因，拿回去让奶奶看看就知道了。
当奶奶听到我们说给她送樟木时，只见她“蹭”地从炕上大步踏下，三步并作两步走来，眼睛闪着亮光盯着胖子手里的木头跟。
“怎么样奶奶，还是我孝顺吧，看，这樟木根多好... ...”
话还没有说完，我们就看到奶奶的脸色有些难看，皱起来眉头。
“你们两个小崽子，这是从哪里挖的？”
看到奶奶神色不对劲，胖子反问我：“是呀，疯子，这是从哪儿挖的？”
我吱吱呀呀地说是从护城河南头的浅水滩，奶奶登时就火了。
“你们可真会没事找事，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奶奶盯着胖子问。
胖子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今天是10月3号，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呀？
“今儿是农历八月十二，是王小姐的忌日。”
什么王小姐，我被奶奶说糊涂了，胖子似乎明白过来，但是却不以为意。
“奶，你说的都是老黄历了，现在已经不是你们那个年代，我们要讲科学，不能神神叨叨地神啊鬼啊的，别说根本就没有这些神鬼，即便有的话”说到这里，胖子笑着指了指我接着说道：“他还没有女朋友，正好可以从了她，连彩礼钱都省掉了。”
我不知道胖子说的什么，看到他冲我挤眉弄眼，只好顺着他呵呵一笑，说道：“是啊奶奶，我还没有女朋友，要是相中了我，那我就从了她。”
说到这里我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就小声对胖子嘀咕：“万一是个男鬼呢？”
胖子说，你见过男的遇到男鬼的吗？别瞎想了，咱就是说着玩儿嘛。
看到我和胖子满不在乎，奶奶有些急了。
“住嘴！不要再多说一句话了，这种话岂是可以乱说的？！你们赶紧把这些柳树根还有这根兔骨放回原处。”
我和胖子一脸惊诧，几乎同时喊出声来。
“柳树根？”
“兔骨？”
敢情我和胖子挖的不是樟木，而是柳树根，之前那些碎白骨没有清理干净，被我们给带回来一小根，还是兔骨。
“别问那么多了，现在马上去！记住，在哪里挖的还埋到哪里。放好以后，磕三个头，嘴里念一句‘后生无知，敬请先辈恕罪’。一定要记清楚，别愣着了，赶紧去，弄好了就回家睡觉！”
我和胖子面面相觑，虽然觉得奶奶思想太封建，但是又不好不听她的，只好又赶往浅水滩。
当按照奶奶说的弄完以后，我们两个呼哧带喘，大汗淋漓。不知道是累还是紧张，虽然觉得奶奶有些封建迷信，不过大晚上挖一些柳树根和兔骨确实挺膈应人。
我们最后又检查一遍，看着跟之前没什么区别才离开，路上我问胖子谁是王小姐，她的忌日有什么特殊的？
“呵呵，想知道吗？其实也没什么，一个传说而已。我说了你可别害怕哟。”
胖子一脸坏笑，我知道他没安好心，就说不想听，他说不想听也晚了，故事已经开始了。
嘉庆十三年，邺城有位王姓乡绅，家有良田千亩，金银无数，为人仗义，性情豪迈，在当地颇有威望。
只是命里福薄，娶了十二房妻妾，直到古稀之年仍未有一男半女。十二个妻妾生过二十六个子女，不是死在娘胎里，就是出生后没多久就身染怪病，或者无疾而终，都没有活过百日。
王乡绅对此十分苦恼，却也难逃“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久而久之，也就不再为此事焦头烂额。
他早已想好，等百年以后，偌大的家产就分给妻妾和家奴院公，也不枉他们跟随自己一场。
然而人生总是变化莫测，有时候你越想要什么老天就越不给你什么，当你把一切看开，不再去刻意追求时，上天往往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
就在那年腊月初二，王乡绅带领几个小厮在秋猎消遣时，山林里什么动物都没有，往年大大小小的野猪兔子黄鼠狼什么的收获颇丰。
一直到日落西山，在他们准备回去的时候，突然发现前面有一棵粗壮的杨树，在树根处有一只毛茸茸的大白兔子。
众人都面露喜色，王乡绅立刻拉弓引箭，就在这时，突然有个人伸开双手挡在兔子前面。
王乡绅看到那人蓬头垢面，穿着破烂的衣服，看样子只有六七岁，分辨不出男女。
他被这人的突然出现吓得手一抖，张满的弓弦顷刻射出，锋利的箭向着前面飞去。
“孩子，快躲开！”惊得王乡绅撇掉箭弓，跳下马来，不顾众人搀扶，朝着小孩飞奔过去。
来到近前，只见那支箭穿过小孩左腿的衣服，射在了兔子的右后腿上。
王乡绅扑通坐在地上，抚着胸口，喘着粗气，他看到小孩皱着眉头，紧闭双眼，颤抖着身体，看样子也被吓傻了。
直到王乡绅将他抱在怀里，叫了好几遍才回过神来，开口传来娇滴滴的声音，原来是个女娃。
王乡绅问她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在这里？
小女孩外表柔弱，说起话来却不害怕。
“我叫小桃儿，就在前面的山坡上住，这是我的白兔，它肚子里有小兔子了，你们不能杀它。”
脏兮兮的小脸，可怜巴巴的样子，看得王乡绅十分怜惜，他急忙吩咐随从拿出点心给她吃。
“小桃儿啊，你说你就住在前面，可不可以带我去看看呀？”
小女孩接过点心拿在手里，一边点头，一边指着受伤的兔子。
王乡绅呵呵一笑，转头让随从带上兔子，一起前往小桃儿的家。
众人穿过一段茂密的枯林和荒草，就看到两间低矮的木屋在山坡上，快到近前时，小桃儿扭动身体想要下来。
王乡绅刚放下小桃儿，她就一路小跑，嘴里喊着“苏哥哥，苏哥哥，我有吃的了！”
小桃儿先跑进屋里，王乡绅让随从在外面等候，自己跟了进去。
屋内很阴暗，借着微弱的光亮，王乡绅看到床上躺着一个男子，昏暗的脸庞，嘴里发出低低的呻&吟，好像十分痛苦。
小桃儿趴在男子旁边，一个劲儿往男子嘴里塞点心。
“苏哥哥，你快吃，可甜了。”
王乡绅扫视一下屋内，除了床和一张很破的桌子以及两个小木凳之外，几乎没有什么东西。
经过询问得知，男子叫苏远宏，西北人士，三年前赴京赶考，因身染风寒，又摔伤了腿，被小桃儿的爷爷奶奶救下。
小桃儿的爹娘外出经商，久无音讯，只有和爷爷奶奶相依为命，因家中贫苦，没钱请大夫，好在爷爷久在山中居住，懂得一些草药的疗效，就上山采药为苏远宏治疗。
一晃两个月过去，风寒虽然治好了，腿还有些行动不便。眼看着考期延误，孙远宏灰心丧气，懊悔不已。
可此时也别无他法，本欲等身体康复转回家中，择期再考，怎奈小桃儿的爷爷在一次采药途中，不慎滑落山崖，再也没有回来。
小桃儿的奶奶伤心过度，不久后也撒手人寰，临终之时托付苏远宏在此地等候三年。
如果三年后小桃儿的爹娘仍然没有回来，就把小桃儿认作义女，长大后代为择配，也不枉救他一场。
为报答恩公大恩，苏远宏就跟小桃儿一起住在这里，等候小桃儿爹娘回来。
转眼三年之期已过，就这苏远宏打算带着小桃儿离开之时，又发生了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