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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命案 ...

  •   第二天一早,傅渊就起来,喝着茶配着两碟早点,悠悠哉哉地在书房拉着公孙策下棋。

      “你这棋下的……”傅渊说,“多年未见,到是长进了不少。”

      “人都是在成长的,不是吗?”公孙策笑了,又吃傅渊一记黑子,说,“比起我,你现在的变化也不小。傅渊,你在想什么呢,你的棋现在可是一点章法都没有了。”

      “……”傅渊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笑嘻嘻的公孙策,根本没有下棋的想法,本来想着趁着下棋两个人说些什么,傅渊好套出一些话,可如今看来,内心仍旧举棋不定的仍然是他。

      傅渊眯了眯眼:“你这话,我不爱听。”他又落一子,棋盘上黑白子如蛟龙白虎,激烈争斗却难分高下。

      傅渊忍不住的想,公孙策那句“毫无章法”,说的到底是什么。

      “哎呀呀,看来是我要赢了呢。”公孙策看着棋盘,笑眯眯地开口。

      “人有很多事,都没办法自己掌控,但我能自己选择的,就是成为你的亲卫……这么多年不见,你真的一点都不想我吗?我们一起在京城游玩的那些个日子,傅渊,你真的不想念吗?”

      傅渊听着他的话,本来没什么感觉,只觉得他是信口胡言,但是他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手里那枚棋子是再也落不下去了。

      他可以有再来一次的机会,其他人不可以有吗?公孙策……到底是他人假扮,还是死而复生?!

      傅渊看着棋盘,知道自己已经落了下风,他轻叹口气,喝了口茶冷静下来。
      如果公孙策和他一样,那应该会主动提起瘟疫的事情……是了,那家伙什么都藏不住,怎么可能会像眼前人一样和他手谈时针锋相对。

      傅渊揉了揉眉心,再看向公孙策时已经恢复如常:“赢了我,就要请我去江南最好的茶馆品茶。我最喜欢的口味……不知你是否还记得。”

      “哈哈哈……怎么敢忘呢。”公孙策笑了,他将自己杯中茶一饮而尽,说,“你也该带着那位好好来玩了,最开始的几天,就由我来带路吧。江南的风景,还是我更熟一些。”

      两个人对话时表情都没什么变化,傅渊一副冷淡的样子,公孙策则一直笑眯眯的,等到公孙策走了,傅渊才反应上来,自己已经和他在书房待了两个多时辰了。

      看来就算是他,也没办法对这张和故友极为相似的脸说些什么难听话。

      人真的会忽然念旧吗?他品了口茶,只觉得今日的茶格外苦涩。

      或许他也难逃“俗人”一命吧。

      傅渊将茶盏置下,走到别院,发现他这府邸的景色竟然不错,池塘,假山,还有座小亭子。自己十六岁那年买了什么漂亮院子,自他被皇叔抓回去后就再没来过了。

      想到当年被皇叔抓回京,傅渊忽然想起,今日还没见到傅熠,他问了几个照顾傅熠的下人,才知道傅熠一早醒来,用过早点就跑出去玩了,因为傅渊在和公孙策手谈对话,所以他也没叫人来打扰。

      傅渊听完一脸黑线,只觉得十六岁的少年都是群小王八蛋,这江南他又没个熟识的人,傅熠一个人跑出去玩,像什么话?出了什么意外,把江南翻上三番他都做的出来!

      更不要提他现在身旁还有个不知道是谁安排在他身边的公孙策,傅渊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等找到傅熠……他一定好好教育一次。

      正准备亲自出门抓人,傅熠就带着他的两个亲卫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包糕点。

      而他那两个亲卫已经换了装扮,就像是两个人高马大的小仆,提着一堆大大小小的物什,或戏耍玩具,或吃食,甚至还有些衣物和动物。

      傅熠一进门就看到脸色发黑的傅渊准备出门的样子,他忙把手里的吃食交给了旁边闲着的小仆,还嘱咐那是他好不容易才买到的,说完便兴致勃勃地走到傅

      渊身旁,讨好的拉了拉傅渊的袖子,低声说:“兄长要出门?我陪兄长一起,正好我知道哪里适合游玩,正想告诉兄长……”

      傅渊看着这位小王八蛋,心里默念这都是缘分,能平安无事走完最后两年不容易……他刚调整好状态,正准备笑着给傅熠说一句“好啊,走吧”的时候,傅熠又补充到:

      “兄长整日待在书房,时候多了便会像翰林院那群书呆子一样迂腐古板,正好今日天气不错,兄长想出门也该早些,现在时候不错,我陪兄长正好……”

      在听到迂腐古板时,傅渊脸上的表情实在没憋住,整个都垮下来,看着傅熠:“熠儿,你再说下去,为兄就要揍你了。”

      而傅熠听了这话表情一下子变得可爱起来,他一面想着傅渊揍他会是如何,一面又觉得自己刚刚确实不该自己一个人乱跑,于是就呆在原地。

      傅渊见他整个人都呆在那里,心里觉得好笑,又觉得傅熠在某些地方仍需要教导,于是轻轻拍了拍傅熠的头:“好了,跟为兄出去玩,别呆在那了。”

      江南的天气不似北方,这个时令在北方只有干燥的风和晒不完的烈日,而江南则是蒸一样,虽然初来乍到感受不到热,待的久了也难逃薄汗燥热。

      两个人走在街中,路上行人不多,可店铺都是开着的,女人们爱待的胭脂店,清冷但时不时有人进出的典当行,卖着米粉和馄饨的小吃店和熙熙攘攘的成衣店。

      傅渊对此并不惊奇,江南风味的米粉他也颇为喜爱,又看到几家卖糕点小吃的小商贩前人满为患,忽然想起傅熠回去时手里也提着一袋,心里有些好奇:“你方才带回去的,可是这小摊上的吃食?”

      “嗯。我还不知道兄长是否喜甜,不敢买太多,每样挑了两块拿回去的。”傅熠打量着他的神色,忽然感觉这人可能是想吃些的,于是开口:“现在商铺前人太多了,现买定是来不及的,兄长若是想吃,我叫人把刚刚带回去的拿来,咱们路上边走边吃,总比干在这玩强一些。”

      “不必麻烦了。”傅渊说,“等会回去慢慢吃,也是好的。”

      他们二人没什么目的,就在街上慢慢的走,傅熠走在前面,遇上新奇的就跑过去看看,要是有什么想要的便把傅渊也拉过去,不一会他们脸上就带上了狸猫面具,傅熠买了两个,一个是雪白色,另一个是玄黑色。

      刚开始卖家看他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便以为是给心上人买的,就忙说黑的和白的搭对,正适合和心上人一起佩戴,傅熠笑着听完,在老板推说了一大堆很适合,很搭对的话之后,他笑嘻嘻的补充了一句:“不用的,我和我兄长戴。”

      店老板:“……”

      “兄长……呵,哈,也适合的。”

      “兄长也适合?”傅熠笑了,眉眼弯弯,补充,“那和我叔父呢?”

      傅熠偷瞟了眼在后面不远处的傅渊,低声说:“我叔父,就是我父亲的弟弟。一起佩戴,合适吗?”

      店老板:“……哈哈,当然是可以的,这个面具不仅是年轻人可以戴,长辈和晚辈也可以戴,更能显现出关系的亲近不是?依我看,像公子这样出挑的人,戴上这面具肯定也是极为英俊的。”

      傅熠听着店老板的话,忍笑,在傅渊过来看是什么废了这么久时间还没个所以然时,傅熠的笑更憋不住了,他拿着那两个面具,俯着身子低声笑了起来。
      傅渊看他笑得高兴,以为他喜欢,就对店老板说:“家弟喜欢,烦劳老板挑两个漂亮的。”

      店老板对他们二人的关系已经麻木,毫不在意是兄弟还是叔侄,只是手脚麻利的调了两个和傅熠手上一样花纹,但是更新的面具递了过去,傅渊道了声谢,付了钱领着还有些笑意的傅熠走了。

      后来在傅熠的游说下,傅渊总算和他一起戴上了面具,看着戴着面具的两人,双方眼里都染上了些笑意,傅渊轻轻咳了一下,用来掩饰心里那几分微不可闻的羞耻。

      就在二人和乐融融准备回府时,刚刚卖面具的店老板突然大喊,尖叫起来,随后倒在地上,抽搐几下没了声息。

      本来在他摊子旁的人都开始尖叫,有胆小者竟也哭泣起来,傅渊让傅熠不要乱动,叫了随行的两个小仆去通知当地的官府,随即把慌散的人挤出一条道,拿出一个手帕在那店老板的脖颈上试探了一番,在周围人探究的目光中面色难看的摇了摇头。

      店老板突然的死亡,让慌闹的人群变得躁动不安,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傅渊则是淡定起身,把手帕接触店老板尸体的那面向内折叠,放回袖中,再去看在他不远处站着的傅熠。

      傅渊低声给傅熠说:“我叫傅溪,你是我的弟弟,傅光,因为年龄太小还没有表字,是同江南王一派系的。”

      傅渊看了一眼后面突然传来的喧闹,知道是官府的衙役来了。

      他刚说完,官府的衙役便来了,看着带着面具的二人和地上店老板的尸体,几个衙役对了一下眼神,并没有多说什么。

      衙役后面还跟了个身着官服头顶黑纱帽的男人,想来是临川县的县令,他先是看了看周围的百姓和地上的尸体,摸了摸他那短小的胡子,目露精光,开口:“把在场围观的所有人,都押回衙门去。”

      此言一出,周围的百姓到没什么感觉,只是哎呀呀叫了几声怎么这样倒霉,可傅渊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知这位大人,把我们这些寻常百姓抓回衙门的依据有何?”傅渊开口,“这位店家死的稀奇,按理说应该逐步排查,我们周围一圈人确实有与店老板接触并杀害他的可能,但县令大人此番作为怕是不妥。”

      傅渊边说,便朝那县令走去,他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个黑玉扇,在手中敲击把玩,虽然隔着一层礼貌面具,那当官的也渐渐看出,此人非富即贵。

      一袭黑衣做功精良,金纹云袍为底,单玄鹰做缀,又是与皇室沾亲带故的。

      大夏明文律法规定,着金纹云袍者,不是王爷就是公主,白金滚浪纹是皇子们的衣服,太子为玄紫浮金纹,配云龙底。

      皇帝为黑金袍,金龙盘踞为案,因皇帝乃真龙天子,所以金龙案要求苏州双面绣,栩栩如生,每年二十四节气,皇帝身上的金龙位置便不一样,寓意金龙与人间同在。

      而带有蟒蛇玄鹰做缀的,就是货真价实的,与当今圣上沾亲的了。

      衣服颜色花纹只能证明你是皇室的种,但蟒蛇玄鹰可不一样,任意占上一个,就比只有颜色花纹的说话重的多……就像公主们也能着黑纹云袍,却不能带有蟒蛇玄鹰。

      那些庶出的皇家血脉,不能带图案,三代后甚至连黑纹云袍都穿不了……

      总之大夏对这一细节白纸黑字的文书还不少,要细究的话花费几天连面前的王爷是哪个季节所出都能找出来明文规定的衣服花纹。

      那县令也反应上来,他面前的是位王爷。

      百姓可以认不出,但他身为大夏官员,见了黑底金纹就得下跪,这是板上钉钉的死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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