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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医院 ...

  •   一碗热乎乎的红糖姜茶下肚,仿佛有股暖流从胃里扩散开,熨帖了四肢百骸,连指尖都暖和了起来。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一些,暖黄色的路灯早早亮起,光线透过湿漉漉的树叶,在窗台上投下斑驳摇晃的光影,偶尔能瞥见一两只归巢飞鸟急速掠过的影子,没入昏暗的天色里。书上的文字似乎也受了这短暂雀跃的影响,读起来轻快了不少。
      忽地,白陌想起件事。他放下书,摸过手机,找到纪云的账号,把房租转了过去。看着“转账成功”的提示弹出,他像是了却一桩小事,心情更松快了些,重新拿起书,安心地沉浸进去。
      另一边,市立医院骨科门诊。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潮湿雨气混合的独特味道。候诊区的塑料椅子上坐了不少人,大多一脸忍耐或无聊。打印机吱吱嘎嘎地响着,偶尔夹杂着护士叫号的声音。
      纪云窝在2号诊室门口的椅子上,一条腿伸直了,裤腿挽到小腿肚,露出肿得老高的脚踝,上面胡乱抹着些暗色的药膏,已经干涸结块。他正低头专注地玩着手机上的俄罗斯方块,眉头拧着,手指飞快滑动,试图打破自己的记录。
      就在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开门,清晰喊道“下一个,纪云!”的同时,他兜里的手机也“叮咚”一声脆响,格外清晰——那是支付宝到账的特定提示音。
      叫号和到账声几乎重叠,纪云手一抖,方块没摆对地方,屏幕瞬间堆满,Game Over。
      “操…”他低骂一句,也顾不上游戏了,赶紧把手机塞回口袋,单手撑着椅子扶手,试图站起来。受伤的脚一点不敢沾地,他只能单脚着地,像个笨拙的袋鼠,一蹦一跳地、有些狼狈地往诊室门口挪。
      站在一旁的叶夜也就是被砸酒吧的老板叶子想上去帮忙扶一下自家老大,结果就被瞪了一眼。
      “一边去还,用不着你呢!”纪云一边单腿跳着,一边回头瞪他。
      这姿势实在有点滑稽,旁边等待的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扯着旁边家长的袖子小声说:“妈妈你看那个叔叔,好像跳跳虎哦!”
      纪云耳朵尖,听到了,猛地回头,故意龇牙咧嘴,做出一个极其凶恶的表情,压低声音吓唬道:“笑什么笑!再笑叔叔就把你抓走吃掉!”
      他本意只是开个蹩脚的玩笑,没想到那小男孩愣了一下,嘴巴一瘪,“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眼泪豆大豆大地往下掉。旁边另一个稍大点的孩子见状,反而笑得更大声了,当然,主要是在笑那个哭包弟弟。
      纪云:“……”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赶紧扭头,继续蹦进了诊室。
      诊室里,医生是个看起来经验丰富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表情平静。“坐。”他指了指诊桌旁的椅子。
      纪云单脚跳过去,小心坐下。
      “怎么弄的?”医生一边问,一边示意他把伤脚抬起来放到旁边的矮凳上。
      纪云脑子转得飞快,面不改色地扯谎:“下楼梯没看清,踩空了,崴了一下,手也蹭墙上了。”说着,还把破了皮、糊着脏兮兮药膏的手肘伸过去给医生看。
      医生没说什么,先是仔细检查了他肿得像发面馒头似的脚踝,手指在几个关键位置按了按,每按一下,纪云就倒吸一口冷气,脸皱成一团。
      “这儿疼?这儿呢?”医生问得很仔细。
      然后又看了看他手肘的擦伤,“这药膏谁给你抹的?乱七八糟的,反而容易感染。”
      其实本来白陌给抹的药膏都是很正常的,但是经历了他一晚上的发泄以及在床上的翻滚沾染了灰尘,还被蹭掉了许多就变得如此脏兮兮的,来的路上还淋了些雨,没发炎都算好的了。
      检查完,医生回到电脑前,一边打字一边说:“脚踝不是简单崴伤,是外踝骨折,虽然移位不明显,但必须固定。手肘的擦伤需要清创消毒,重新上药。”打印机吱吱地吐出一张检查单和处置单。“先去拍个片确认一下骨折细节,然后去处置室清创,再回来上夹板固定。”
      纪云一听“骨折”和“夹板”,脸都快绿了。
      一想到外面还站着叶夜脸都快变成泼墨的了。
      这时,一个护士走了进来。医生对她交代:“小刘,带这位病人去拍个X光,然后处置室清创一下手肘的伤口。”
      护士点点头,走过来想扶纪云。
      纪云顿觉脸上挂不住,硬撑着椅子扶手又要自己蹦:“不用扶!我自己能行!”
      护士是个爽利性子,一看他这样,立刻板起脸:“行什么行!骨折了还敢乱跳?想变严重是不是?老实点!”说着不由分说就架住了他一边胳膊,力道不容拒绝。
      纪云被噎得没话说,只能半推半就地被护士搀着,单脚蹦出了诊室。
      诊室外面的长椅上,一个穿着黑色皮衣、头发剃得极短、眉眼带着点戾气的年轻男人正抱着手臂等着,正是那个酒吧被砸的老板叶子——叶夜。他看到纪云被护士搀出来,那狼狈样让他嘴角刚想上扬,就被纪云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仿佛在说“敢笑试试”。叶夜立马抿紧嘴,把笑意憋了回去,眼神却瞟向别处,肩膀微微耸动。其实要不是纪云死要面子,刚才出来前就严词拒绝外加眼神威胁,叶夜早就上去扶了——毕竟云哥这伤,多半是因为给他看的那破酒吧出头才搞出来的。
      拍片,确认是轻微骨折。然后到了处置室。
      护士让纪云坐下,先处理他手肘的伤。她用镊子夹着蘸满碘伏的棉球,毫不客气地擦掉那些干涸的、不知名的药膏,露出底下红肿甚至有点发炎的伤口。
      “嘶——”碘伏刺激着暴露的伤口,纪云疼得直抽气,另一只手死死抠着椅子边缘。
      “现在知道疼了?早干嘛去了?随便乱抹东西。”护士嘴上不饶人,动作却利落干净,很快将伤口清理干净,涂上透明的消炎药膏,盖上了一块纱布包扎好。
      接着是脚踝。护士拿来石膏夹板和绷带。她需要把纪云的脚踝固定在一个特定的角度。这个过程有点费劲,纪云得配合着,时不时被要求“动一下”、“别动”、“放松点”——虽然他根本放松不了。
      护士一边熟练地缠绕绷带,固定夹板,一边忍不住念叨:“年轻人,打架了吧?下楼梯崴能崴成这样?这伤一看就是扭扯造成的……”这护士说话带着一股老气横秋的味道可能是见过太多他这样的人,心都老喽!
      纪云嘴硬:“就是不小心…”
      护士白了他一眼,懒得拆穿,最后把绷带尾端塞好,拍了拍手:“好了!脚尽量抬高,最近别受力,定期回来复查!记住没?”
      纪云看着自己被裹成大白粽子的脚,一脸的生无可恋,闷闷地“嗯”了一声。
      走前护士还叫叶夜去找主治医生开手上擦伤的药。
      最后,他还是被护士和闻讯进来搭把手的叶夜一左一右架着,蹦出了处置室。雨还在下,医院走廊的灯光冷白,照着他打着白色夹板的脚和一脸“倒霉催的”表情。
      纪云这边刚被护士和叶夜连拖带架地弄出处置室,像个残障人士一样靠在走廊冰凉的墙壁上喘气,脸色臭得能拧出汁来。叶夜把他那根崭新的、闪着金属冷光的腋下拐杖塞他手里,叮嘱了一句“云哥你撑住了别乱动”,就扭头又钻回了刚才那间2号诊室。
      诊室里,那位主治医生正准备叫下一个号。叶夜赶紧凑上去,脸上挤出个还算恭敬的笑:“大夫,不好意思再打扰一下,刚那纪云,就脚崴那个,他手肘那擦伤,您再给开点涂的药呗?家里估计没备着。”
      医生推了推眼镜,看了眼叶夜那身不像好人的皮衣和略显急躁的神情,倒也没多问,只是确认了一句:“就手臂擦伤?清理过了?”
      “欸,对,刚护士给处理好了,就让开点抹的药,防止发炎啥的。”叶夜赶紧点头。
      就在这时,窗外毫无预兆地“轰隆”一声巨响,一个炸雷猛地劈开雨幕,震得窗户玻璃都嗡嗡作响。医生和叶夜都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
      “行,”医生倒是很爽快,雷声过后立刻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打印机又吱吱嘎嘎地吐出一张处方单,“去西药房拿吧,一支莫匹罗星软膏,一天涂两到三次。让他自己注意点,别沾水。”医生顿了顿,想起纪云那惨样,又补充道,“哦对了,刚才忘了,给他开了点口服药,镇痛的和帮助恢复的。布洛芬缓释胶囊,疼得厉害时候吃一颗;还有跌打活血的中成药,叫‘伤痛宁胶囊’;另外开了点维生素D钙片,促进骨骼愈合的。这些得去一楼西药房和中药房分别取。”
      叶夜接过那一小叠处方单,听着医生的话,脸都快皱成苦瓜了。这破医院大得跟迷宫似的,西药房不止一个,中药房还分南北!
      “得嘞,谢谢大夫啊!”叶夜道了谢,捏着一把单子认命地冲出了诊室。
      接下来的半小时,叶夜就像个陀螺,在三楼诊室门口确认了纪云还老实靠着墙后,就开始了他悲惨的跑腿生涯。先冲去一楼最大的西药房,排长队取了莫匹罗星软膏和布洛芬;然后又吭哧吭哧爬到六楼的中成药房,找穿着白大褂的老阿姨拿了伤痛宁胶囊;最后再下到二楼另一个西药窗口,把维生素D钙片拿到手。这一通上上下下,把他累得够呛,心里把医院设计师骂了八百遍。
      好不容易集齐所有“装备”,叶夜喘着粗气回到三楼,发现纪云还维持着那个姿势靠着墙,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啥,大概在思考怎么挽回他那碎了一地的“江湖面子”。
      “云哥!药齐活了!”叶夜把一堆药袋子塞到纪云那只没受伤的手里,然后开始像个老妈子一样絮叨,“喏,这个白管子是抹胳膊的,一天两三次,别沾水;这个盒的是止疼药,布洛芬,疼得受不了再吃;这个小蓝盒是‘伤痛宁’,中药,一天三次,一次四粒;这个小白瓶是钙片,一天一片,嚼着吃也行……哎你记住没啊?别搞混了!”
      纪云本来心情就极度不爽,被叶夜这么一念经,烦躁感瞬间顶到天灵盖。他猛地一摆手,极其不耐烦地打断他:“知道了知道了!啰嗦个屁!老子又不是残废!”
      叶夜被噎了一下,悻悻地闭了嘴。
      两人互相搀扶着(主要是叶夜架着纪云),慢腾腾地挪到电梯口,下到一楼大厅。外面的雨依然下得哗哗响,砸在医院门口的雨棚上,动静不小。仔细看,雨势好像比刚来时稍微弱了那么一丝丝,但天色依旧黑沉得像锅底,路上半个鬼影子都没有。反倒是医院大厅里,人声嘈杂,混合着消毒水味、雨腥气和各种不明来源的气味。
      刚挪到医院大门口的屋檐下,准备冒雨去路边拦车,一辆极其骚包、颜色扎眼的大红色轿车,“唰”地一下,带着水声,稳稳地停在了两人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颗色彩极其绚烂的脑袋——头发染得跟打翻了调色盘似的,紫、黄、蓝、红混在一起,活脱脱一个行走的霓虹灯招牌。
      叶子率先乐了,嘴角一咧,那调调又贱又欠:“哟嗬!这不蛋总吗?几天不见,这么拉风了?这发型,是要引领咱这片区非主流文艺复兴啊?”
      车里那“杀马特”非但不恼,反而笑嘻嘻地回嘴:“嘿!这不看叶子哥你在群里嗷嗷叫,说驮着咱大云来医院了嘛!兄弟我正好在附近,立马就带着车来接驾了!够意思吧?”他说话时,脑袋上的彩色头发随着动作晃悠,格外醒目。
      一旁的纪云,一边腋下夹着拐杖,一边单手痛苦地扶住额头,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猛地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一把掐住叶夜的后颈皮,牙缝里挤出声音:“群?什么群?你们他妈什么时候背着我建群了?!老子怎么不知道?!”
      叶夜被掐得龇牙咧嘴,还没狡辩,纪云就像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松开手,撑着拐杖,另一只手捂着脸,无比绝望地低声嘟囔:“完了…这下真他妈没脸了…丢人丢大发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群里各种嘲笑他的表情包满天飞了。
      车里那外号“蛋蛋”的杀马特耳朵尖,听得真真的,立刻接话,语气那叫一个诚恳:“大云哥!脸皮那玩意儿有啥用啊?除了能看看,屁用没有!咱江湖儿女,讲究的是义气!是实力!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我细节你大爷!”纪云彻底暴躁,抡起拐杖就想往车里捅,被叶夜赶紧抱住。
      好不容易被叶夜和蛋蛋连拉带拽地弄上车,纪云一屁股坐在副驾上,脸色铁青。蛋蛋还在那嘚瑟:“哎哟,二哥您慢点,这伤号可得小心供着……”
      话没说完,纪云直接抬手给他后脑勺来了一巴掌,清脆响亮。
      “嗷呜!”蛋蛋夸张地惨叫一声,开始他的表演,“哎哟喂!二哥!下手忒狠了点儿吧!我不就说了两句大实话嘛?至于嘛至于嘛!”
      “你再逼逼一句,”纪云阴恻恻地开口,晃了晃那只没打石膏的手,“就给老子滚下去!这车我自己开回去,你他妈就淋着雨走回去吧!”
      蛋蛋瞬间闭嘴,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老老实实发动了车子。只有那五彩斑斓的头发,还在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骚包。红色的轿车劈开雨幕,载着一车鸡飞狗跳的江湖气,缓缓驶离了医院。
      骚包的红车在雨幕中穿行。车窗外的世界被雨水彻底模糊,雨水如同瀑布般冲刷着玻璃,又迅速被雨刮器扫开,形成短暂清晰的视野,旋即又被新的雨水覆盖。偶尔有一两片被打落的树叶粘在玻璃上,眨眼就被水流冲走,消失不见。雨大得像是天上破了窟窿,疯狂地往下倒水。
      好在医院离纪云住的胡同不算太远。车子七拐八绕,没多久就钻进了一条不算宽敞但也不是很逼仄的胡同口。胡同大概五十来米深,地面湿漉漉的,反射着车灯的光。
      车刚停稳,叶夜就率先推门下车,麻利地撑开伞,绕到副驾这边拉开车门,伸手去扶纪云。
      “云哥,慢点慢点。”
      纪云借着叶夜的力,笨拙地挪下车,腋下夹着那根冰冷的拐杖。叶夜撑着伞,尽量护着他,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水,快步走向胡同里的一扇旧铁门。
      也就走了十来步,到了门口。纪云摸出钥匙,快速捅开门锁,几乎是闪身挤了进去,然后“砰”地一声,毫不留情地把门摔上了,将叶夜和外面所有的雨声、嘈杂彻底关在门外。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句“谢了”或者“路上小心”都没有。
      叶夜被这突如其来的关门声震得一愣,举着伞傻站在雨里,对着紧闭的铁门吱哇乱叫:“我靠!纪云你他妈属狗的吧!用完就丢啊?!卸磨杀驴也没你这么快的!”
      铁门纹丝不动,里面毫无回应。
      叶夜对着门板悻悻地啐了一口,最终还是撇撇嘴,转身冒着雨跑回了那辆骚包的红车上。
      一上车,刚才那点插科打诨的轻松气氛就没了。叶夜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叹了口气:“唉,我那破酒吧又得重新装修了,这才消停几天啊……”
      开车的蛋蛋也搭腔,语气有点郁闷:“谁不是呢?我那洗车店,前几天那帮孙子也来闹了一场,砸坏俩高压水龙头,妈的。”
      叶夜一听就急了,扭过头:“啥?蛋蛋你店也被砸了?咋没听你说啊!兄弟是干嘛吃的?”
      蛋蛋无所谓地耸耸肩(虽然开车做这动作有点危险):“没事儿,就俩水龙头,我自己换上了。跟你们说干啥?你们那暴脾气,知道了还不直接冲过去干架?你看,这不就干出事儿了?”他指了指医院的方向,“云哥腿都折了。还好就折了一个,要是你们都躺了,那才真叫麻烦。”
      叶夜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觉得蛋蛋说得有点道理,最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算了算了,不提这些破事儿了。去你那玩玩,搞点喝的,刚才在纪老狗那儿连口水都没混上,太他妈不够意思了!”
      “得嘞!”蛋蛋一打方向盘,车子驶出胡同,两人很快又笑骂着恢复了那种混不吝的劲儿,决定去蛋蛋的洗车店打发时间。
      而另一边,纪云一瘸一拐地挪进屋里,也顾不上换掉湿漉漉的裤脚,先把自己摔进沙发里。他掏出手机,看到白陌转来的房租,嘴里嘀咕了一句:“啧,刚好够付刚才那医药费……” 说着,手指飞快操作,把钱分成了两份,分别转给了叶夜和江书——昨晚打架,江书那小子也挨了几下。
      转完账,他又给白陌发了条信息:【以后房租每月23号交。不租了提前说一声。】言简意赅,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刚想把手机扔一边,屏幕却“叮”一声亮了,是江书发来的消息。
      【二哥!医药费我就不用了吧!我就蹭破点皮,早好了!你自己留着买点好的补补,腿伤可得好好养!】
      纪云看着消息,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奇怪,江书这小子大大咧咧的,昨天打完架大家就散了,他也没怎么走动,这小子怎么知道他腿伤了?还严重到要“好好养”?
      还没等他想明白,江书的第二条消息紧跟着蹦了进来,瞬间解开了他的疑惑,也让他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叶子哥刚拉了个群,说早上是他驮你去医院看腿的!哈哈哈哈云哥你也有今天!】
      “叶——夜——!”
      纪云盯着手机屏幕,牙都快咬碎了,恨不得现在就能穿透手机信号,瞬间移动到叶夜身边,用手里这根崭新的拐杖给他来个全方位的“骨质增生疏松混合双打套餐”!
      他都能想象到那个新建的群里此刻是怎样一番“普天同庆”、“欢声笑语”的场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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