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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猫 ...

  •   翌日清晨。
      白陌是在一种极其窒闷又温暖,且被双重“夹击”的诡异感觉中艰难醒转的。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身体的感觉先一步复苏。他首先感到的是呼吸略微不畅,仿佛胸口压着什么重物,沉甸甸暖烘烘的。视线所及是一片模糊的昏暗,只有极其微弱的光线从厚重的窗帘缝隙里渗入,勉强勾勒出房间内家具模糊的轮廓。空气里弥漫着睡眠特有的暖融气息,混合着纪云身上那点淡淡的、像是阳光晒过皂角的干净味道,以及他自己药膏的清冽气味。
      他动了动,发现自己几乎被牢牢禁锢住了。
      一个身影——纪云,像只巨大的八爪鱼,四肢并用地缠在他身上,脑袋深深埋在他的肩窝和枕头之间,睡得头发凌乱,呼吸温热均匀地喷洒在他的颈侧,带来一阵阵微痒。而另一个毛茸茸、带着小刺舌头舔舐感的身影——是那只肥硕的奶牛猫“乌云盖雪”,正坚持不懈地在他后背与被子之间的缝隙里蹭来蹭去,发出满足的、细微的“咕噜咕噜”声,尾巴尖还不时扫过他的腰眼。
      渍. . . . . .什么毛病啊这俩?大早上的,一个当抱枕,一个当猫抓板?
      白陌试图挣扎一下,但纪云抱得死紧,哼唧了一声,反而收紧了手臂,嘟囔着模糊的梦话。背后的猫也被惊动,不满地“喵”了一声,蹭得更起劲。
      “喂. . . . . .纪云. . . . . .”白陌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无奈,用手肘轻轻往后顶了顶背后那只猫,又推了推身前这座“大山”。
      埋在他肩头的纪云终于被弄醒,极其不情愿地抬起头,头发炸得像一团海草,眉头紧紧皱着,脸上写满了被强行从睡梦中拽出的烦躁和不爽,低骂了一句:“操. . . . . .一大早上起来. . . . . .闷得要死. . . . . .”
      他的嗓音也是哑的,带着浓重的睡意和莫名的火气。
      听得白陌满脸疑惑,试图偏头避开他那过于贴近的呼吸:“你闷. . . . . .你蹭我干嘛?我又不是通风口。”他觉得自己快被这俩活宝给闷出汗了。
      纪云眨眨眼,眼神还有些迷蒙,似乎也没完全理解自己的行为,生硬又带着点起床气地回复了一句:“. . . . . .不知道。”仿佛蹭他是天经地义、不需要理由的事情。
      然后他就被白陌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小腿肚。
      “那就赶紧滚蛋,别蹭老子。”白陌没好气地说,同时努力翻身,把背后那只黏人的猫给扒拉出来,拎着它的前肢腋下,直接塞进还处于懵圈状态的纪云怀里,“要蹭蹭它去,别蹭我。”
      怀里突然被塞进一团温暖又毛茸茸还会动的东西,纪云下意识接住。猫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听他这么一说,纪云混沌的大脑似乎觉得有道理,于是低下头,正打算把脸埋进猫柔软温热的肚子里好好吸一口,寻求点毛茸茸的慰藉——
      “啪!”
      一只带着白色手套的猫爪快准狠地拍在了他的下巴上,虽然没伸爪子,但力道不小,带着明显的拒绝和嫌弃。
      “喵!”猫凶巴巴地叫了一声,挣扎着要从他怀里跳出去。
      纪云:“. . . . . .”
      被小白踹完还要被猫踹?
      这份清晨莫名的烦躁瞬间更上一层楼,几乎要实质化地从他头顶冒出来。
      他捏着猫那只造反的爪子,小声嘀咕,语气委屈又郁闷:“真是反了天了. . . . . .一个个的. . . . . .小白踹完你还踹?二哥的威严何在. . . . . .”
      白陌半撑起身子,看着纪云顶着一头乱毛,穿着松垮的背心睡裤,盘腿坐在床上,对着一只猫龇牙咧嘴又不敢真用力的郁闷烦躁表情,像只被全世界抛弃的大型犬,那点被吵醒的不快反而消散了,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莫名的软。
      他叹了口气,认命似的,慢慢挪了过去,伸手拉住纪云的手腕,将他重新拉着躺下来:“行了行了,别蔫儿了,看着难受。”他自己也重新躺下,调整了一下姿势,算是默许了,“想抱就抱吧,安分点别乱拱就行。”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终于又抱回温热柔软还自带清冽药香的人形抱枕,纪云身上那点肉眼可见的怨气和烦躁瞬间消散大半,立刻手脚并用地重新缠上来,但这次规矩了不少,只是安稳地抱着,下巴抵在白陌的发顶,满足地喟叹一声,像是终于找到了窝的大型动物,很快呼吸又变得均匀绵长。
      被两人先后“抛弃”的猫,在旁边不甘心地“喵喵”叫了几声,像是在骂这两个喜怒无常的两脚兽。它绕着这两个叠在一起的人形转了两圈,最终选择翻越纪云这座“高山”,灵活地挤啊挤,硬是挤到了两人身体中间那点狭窄的缝隙里,把自己团成一个圆滚滚的黑白毛球,窝了下来,一点也不在意自己是否会被两个翻身的大男人压成猫饼。
      于是,两人一猫,就以这种极其纠缠又莫名和谐的姿势,重新陷入了睡眠。房间内再次归于宁静,只有三道交织的、清浅不同的呼吸声。厚重的窗帘依旧尽职地阻挡着外面的天光,屋内温暖、昏暗,充满了令人安心慵懒的气息。被褥柔软而凌乱,羽绒被滑落了一半,露出底下同样柔软亲肤的纯棉床单,包裹着相拥的体温。
      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 . . . .不,甚至可以说是日头偏西。
      等到两人终于自然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时,透过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阳光已经变成了明亮的、带着暖意的金黄色,显然时间早已过了正午。
      两人几乎是被同时闹醒的——罪魁祸首是那只早已醒来的奶牛猫。它似乎对于自己被压在两人中间一整天感到不满,此刻正威风凛凛地踩在他们俩的头顶、枕头之上,用带着倒刺的舌头轮流舔着他们的头发和额头,尾巴高高翘起,几乎要扫到他们的鼻子,发出得意的、咕噜咕噜的巨大声响,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作威作福。
      “唔. . . . . .别闹. . . . . .”纪云挥手想去赶,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
      白陌也被脸上毛茸茸的触感和舔舐弄得痒得不行,偏头躲闪。
      两人花了点功夫,才合力把在他们头顶“称王称霸”的猫主子给扒拉下来。纪云把它按在腿上一顿毫无威慑力的“教育”,白陌则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它的湿鼻子,总算让这小祖宗暂时消停了一会儿,跳下床跑去吃它的猫粮了。
      世界刚清净没几分钟,还没等两人商量着是再赖会儿床还是起来觅食,纪云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锲而不舍地响了起来,铃声是一首非常吵嚷的摇滚乐,瞬间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纪云啧了一声,伸长胳膊捞过手机,眯着眼看了看来电显示——“江书”。
      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划开接听,点了免提,声音还带着浓重的睡意:“喂. . . . . .嘛事儿?”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江书兴奋高昂、中气十足的声音,透过扬声器清晰地传出来,震得空气都在嗡嗡响:“老大!好消息!文艺从国外回来了!他说今晚在老地方组局,请我们喝酒,你必须得来啊!大家都好久没聚了!”
      纪云听到这话,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语气懒散:“不来。我这边还有个伤患要照顾呢,走不开。”他揉了揉眼睛,“不然到时候出了啥问题,又得被你们念叨死。”
      电话那头的江书显然愣了一下,声音充满了困惑和一丝紧张:“伤患?谁啊老大?你吗?你伤哪儿了?严不严重?要不要我们马上过来看你?”一连串的问题跟机关枪似的扫射过来。
      纪云只好无奈地向他解释:“不是我,是白陌。他前几天摔了一跤,浑身是伤,行动不便。”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理所当然,“我总不可能自己一个人跑去喝酒快活,留一个生活勉强能自理的伤患,外加一只除了吃就是睡的猪咪,在家里自生自灭吧?”
      听到纪云说是白陌受伤而不是他受伤,江书明显松了一口气,声音又恢复了活力:“嗨!吓我一跳!原来是白哥啊!”他脑子似乎缺了根弦,脱口而出,“那老大你把白哥一起带过来不就好了嘛!人多还热闹!”
      而就在纪云旁边,和他一起听着电话公放的白陌,闻言顿时露出了一个极其无语的表情,眉毛微微挑起,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到底在说什么鬼话?”。
      与此同时,正在听电话的纪云也是瞬间露出了一个“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的嫌弃表情,并且他当然就这么直接骂了出来:“江书你他妈脑子是不是有病?!叫一个浑身是伤、走路都费劲的病号去酒吧喝酒?闻二手烟听噪音?你是嫌他伤得不够重,想给他再加点内伤是吧?什么馊主意!”
      被骂了的江书在电话那头讪讪一笑,底气不足地辩解:“呃. . . . . .老大别生气别生气,我刚刚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嘛. . . . . .就顺口一说. . . . . .”
      听他这么一说,纪云也是很给面子地没再继续骂,只是留下一句:“行了,跟文艺说一声,今晚我真去不了。他要是真想聚,下次换个安静点、健康点的地儿,再聚。”说完,也不等那边再啰嗦,就直接挂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响起,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纪云把手机扔回床头柜,一扭头,就看见白陌正侧躺着,手支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玩味。
      “看什么看?”纪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故意板起脸,扬起下巴,一副“哥做了很大牺牲”的样子,“哥可是为了你,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一个好兄弟的盛情邀请啊!错过了一场难得的酒局!你小子好歹给我愧疚一点啊!”
      白陌闻言,拖长声音“哦——”了一声,然后居然真的开始垂下眼睫,抿起嘴唇,脸上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略带歉疚的表情,甚至还轻轻叹了口气。
      纪云一看他这模样,顿时有点慌了,以为他真的内疚上了,连忙凑过去,手忙脚乱地安慰:“哎哎哎,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那破酒局有什么好去的,吵死了,还不如在家睡觉. . . . . .不是,在家照顾你呢!真的!你别瞎想啊!”
      结果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白陌伸出一根手指,精准地戳了戳额头。
      “装的。别信。”白陌抬起眼,哪里还有半点愧疚的样子,眼里全是得逞的、细碎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扬。
      纪云一愣,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顿时气得哇哇叫:“好啊!你个小白!心思忒坏!亏老子刚才还真心实意地担心你内疚!原来是装的!真是太坏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他说着就张牙舞爪地扑上去,想挠白陌痒痒。
      白陌笑着往后躲,不小心牵动了身上的伤,轻轻“嘶”了一声。
      纪云动作立刻顿住,不敢再闹了,撇撇嘴,有点不甘心又没办法地收回手,悻悻道:“算了算了,好男不跟伤号斗。”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然后转身把白陌也拉了起来,“走走走,搞点吃的去,早餐和午餐都没吃上,真是给老子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看着纪云那一副气鼓鼓又不得不忍下、嘴里絮絮叨叨抱怨着的模样,白陌忍不住笑了笑,借着他的力道站稳,说:“你去沙发上歇着吧,午饭我来做。”
      对面的人立刻想也不想地应声:“哪能让你个伤患动手啊!还是我来吧!更何况之前一直是你做,我做几天也没什么过分的,应该的!”他说得一脸正气凛然。
      白陌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顺势套路他:“行啊,这可是你说的。那以后就都你做了。”
      纪云也是没多想,顺口就应下:“没问题!包在二哥身上!”说完就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厨房走,准备大展身手。
      等他在厨房里系上那件可笑的粉色Hello Kitty围裙,打开冰箱看着所剩不多的食材,开始思考到底做什么又快又省事时,才猛地反应过来——
      等等!刚才白陌说什么?以后都他做?!
      纪云拿着鸡蛋的手僵在半空,表情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可现在为时已晚,话已出口,如同泼出去的水。他只能哀叹一声,认命地拿出速冻汤圆,打算用这个糊弄过去. . . . . .不,是快速解决饥饿问题!
      于是,半个多小时后,被端到客厅茶几上的,是两大碗热气腾腾、散发着甜酒香气和糯米清甜的——米酒汤圆。而且那汤圆还不是普通的白汤圆,是做成了一只只小巧玲珑、橘红色柿子形状的汤圆,在乳白色的米酒汤里载沉载浮,看起来格外精致可爱。
      白陌看着这一碗画风突变的早午晚餐,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哟,是汤圆啊?”这可不像是纪云平时粗犷的风格。

      纪云眼神飘忽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是图省事,嘴硬道:“啊. . . . . .赶时间,随便整点速食算了。有吃就不错了,别嫌弃啊。”他把自己那碗推过去,分量明显比白陌那碗要多不少。
      但是白陌看着自己面前那满满一大碗,几乎要冒尖的柿子汤圆,陷入了沉思。这分量……他估计吃五六个就顶天了。他又探头看了看纪云那碗,更是堆得像小山。
      他转头,看向正在吹自己碗里热气的纪云,问道:“你介意我分你几个吗?我吃不完这么多。”
      纪云吸溜了一口甜酒汤,含糊地应声:“行啊,吃不完给我。”
      于是白陌拿起勺子,毫不客气地从自己碗里舀起好几个胖乎乎的“小柿子”,一个接一个地放到纪云已经很满的碗里,足足舀了六七个过去。他自己的碗里顿时只剩下五六个汤圆,看起来清爽多了。
      不过即使是五六个,其实也挺多的,毕竟这柿子汤圆一个个头不小,不像市面上常见的宁波小汤圆那样迷你,吃下去还是挺实在的。
      看到白陌几勺子就给他转移了这么多“负担”,纪云看着自己碗里那快要溢出来的汤圆,忍不住“嚯”了一声:“这么多呀?”他感觉自己吃完这碗,可以直接省掉明天早上的饭了。
      白陌没好气地回怼他:“你也不看看这汤圆多大一个,你就煮这么多。煮都煮了,总不能浪费。”他顿了顿,给出解决方案,“反正大不了这顿就当早午餐合并,晚上要是饿就随便吃点水果,或者. . . . . .这顿直接就当晚饭吃了算了。”
      纪云看着两座“汤圆山”,只能认命地点头:“行吧行吧,自己煮的锅,自己背。吃呗!”说完,他就埋头苦干起来。
      最终,纪云几乎是塞完了最后一口汤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倒在沙发里,发出满足又痛苦的呻吟。他摸着自己明显鼓起来的肚子,眼神放空,散发出一种浓烈的“我真的吃不下了,再吃就要爆炸了”的生无可恋气息。
      见他如此毫无形象地摆烂,白陌倒是吃得慢条斯理,只解决了自己碗里那几个,此刻正端着甜酒汤小口喝着。看着纪云那副样子,他玩心大起。
      他放下碗,拿起沙发上散落的几个蓬松的羽毛枕头,开始往纪云看似平坦实则一点都不平坦的肚子上叠。第一个,第二个. . . . . .叠上去还挺稳当。纪云只是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没阻止,反而配合地稍微绷紧了一点腹肌。
      白陌觉得这很有趣,决定加大难度。他起身,慢悠悠地踱回卧室,把床上另外两个枕头也抱了过来,顺便还把沙发上叠着的那条柔软的、手织的羊毛毯子也拿了过来,仔细地叠成一个小方块,充当最后一个“枕头”。
      就这样,在纪云生无可恋的配合下,他的肚子上成功地叠起了一个五层高的“枕头塔”,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看着既滑稽又有点奇妙的平衡感。
      最后,纪云自己大概也是无聊透顶,或者吃撑了脑子缺氧,居然还不嫌事大地提议:“啧,这塔尖好像还缺点啥. . . . . .要不把‘猪咪’也请上来镇个塔?”
      白陌也是听信了他的馊主意,觉得这画面一定很搞笑,于是真把那只吃饱喝足、正在舔毛的奶牛猫给抱了过来,小心翼翼地试图把它放在那摇摇欲坠的“塔顶”。
      结果猫爪子刚碰到最上面那个柔软的毯子方块,还没来得及站稳,整个“枕头塔”就因为底下的“地基”一个没绷住的笑而剧烈一晃——
      “哗啦!”
      枕头塔瞬间崩塌,羽毛枕头和毯子散落一地。而那只倒霉的猫,在空中惊慌地“喵嗷!”一声,手忙脚乱地掉了下来,正好砸进坐在旁边沙发上的白陌怀里。
      猫显然受了惊吓,在白陌怀里惊魂未定地疯狂翻滚着,四只爪子胡乱蹬踹,嘴里发出不满的“呜呜”声,好像在拼命埋怨他:“两脚兽都是大骗子!为什么要谋害朕!那么高的地方是朕能待的吗?!”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和猫那极其拟人化的委屈愤怒表情,把两个罪魁祸首都给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纪云笑得肚子疼,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白陌也抱着怀里还在扑腾的猫,笑得肩膀直抖,眼角都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爽朗又毫无顾忌的笑声弥漫在这座小小的、充满生活气息的房子里,透过窗户,飘向外面阳光正好的下午。窗台上的绿萝叶子似乎都在笑声中轻轻颤动,连窗外吹过的风都变得温柔起来。这一刻,那些伤痛、无聊、烦闷仿佛都被这笑声驱散,整个世界都变得明朗而轻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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