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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收租 ...
白陌回到家,冲了个热水澡,洗掉一身布料市场的纤维尘气和熬夜赶工的疲沓。水汽氤氲里,肌肉的酸胀感缓解了不少。他胡乱擦了擦头发,把自己摔进床里,摸过手机漫无目的地刷了会儿。屏幕的光在黑暗里映亮一小块地方,各种信息流划过,却没多少进脑子。没多会儿,眼皮就开始发沉,他摁灭手机,往枕头里一埋,很快就睡了过去。
再睁眼,天光已经大亮。他捞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早。
洗漱,换衣,出门。早上的空气带着点清冽的凉意,阳光金灿灿地铺下来,还没带上午后的燥热。他依旧步行,穿过渐渐苏醒的街道,走向创意园区。
刚到园区那栋小破楼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吵嚷声,嗓门贼大,火药味十足。白陌脚步没停,拐进去,就看到一楼那家杂货铺门口堵着场景。
江书正梗着脖子站在杂货铺柜台前,脸上又是烦躁又有点强撑架势的虚。他对面,柜台后面,是那个胖得溜圆、挺着个硕大啤酒肚的店主。店主一脸横肉,嘴里叼着根快烧到过滤嘴的烟,一口黄牙看得分明,正唾沫横飞地喷着脏话。这人叫蒋老九,是这片出了名的老赖皮。
“……妈了个巴子的!□□崽子催命啊催!老子说了这几天没进账!穷得叮当响!拿屁给你交租啊!”蒋老九拍着油腻腻的柜台,上面的东西都跟着颤。
江书显然也不是啥好脾气的主,虽然看着年纪轻,但跟着纪云混久了,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也学了几分,当即就怼回去:“少他妈来这套!蒋老九!你哪个月不说没钱?哪个月最后没抠出来?赶紧的!云哥腿脚不利索等着租金呢!”
“等你妈逼!”蒋老九啐了一口,烟灰掉在柜台上也懒得弹,“那死婆娘带着小兔崽子跟野男人跑了!前几天刚找回来她生的那个小兔崽子!还是个拖油瓶!上学不要钱啊?吃饭不要钱啊?老子哪来的钱!同情同情老子行不行?”他话锋一转,开始打苦情牌,但配上那副尊容和满嘴脏话,实在没啥说服力。
江书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你老婆跑路都是哪年的黄历了?少扯这些没用的!痛快点!”
见卖惨没用,蒋老九立刻变脸,比翻书还快,指着江书的鼻子就骂:“操你妈的!小年轻懂个屁!老子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要不是我们这些老家伙辛苦打拼,哪有你们现在的好日子过?一个个屁都不懂就会逼逼赖赖!”
这话可把江书点炸了。 “我去你妈的好日子!欠钱不还你还有理了?再他妈废话!信不信我马上叫几个兄弟过来,把你这就地砸了!给你全丢出去!我看你还做个屁的生意!”
听到这儿,刚走到楼梯口的白陌脚步顿了一下。
蠢货。
吓唬人也不是这么个吓唬法,真砸了,理亏的就是他们了。
他俩骂得正欢,江书眼角的余光猛地扫到了楼梯旁的白陌,眼睛瞬间一亮,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他立刻指向白陌,对着蒋老九拔高音量,虚张声势地嚷:“看见没!我们二把手就在那儿!巧了不是!你再跟老子横一个试试?再不交钱,白哥亲自上来招呼你!看他收不收拾你就完了!”他说得底气十足,还昂起下巴,一副斗胜公鸡的得意样。
不过从白陌这个角度,能清晰地看到江书那眼神不断地往他这边瞟,里面全是急切。
哥快帮帮我骗骗这老油条!
白陌心里叹了口气。
行吧,帮这小子一回。
他抬眼,目光落到那胖老板蒋老九身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却勾起点要笑不笑的弧度,眼神凉飕飕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就那么盯着他。
蒋老九被这眼神盯得心里发毛,又看看白陌那身高和冷淡的神色,确实不像好惹的主,刚才那点嚣张气焰矮了下去,眼神开始躲闪。
白陌没说话,只是上前了一步。
就这一步,蒋老九吓得一哆嗦,往后缩了一下,脸上横肉抖了抖,终于不情不愿地骂骂咧咧着,弯腰打开柜台下面的小抽屉,从里面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大部分是零钱。他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着“算老子倒霉”、“碰上讨债鬼”之类的话。
抽屉里的钱确实不多,他很快就把整钞和稍大面额的零票都抓了出来,抽屉里就剩下几个一毛五毛的钢镚。可能是因为又怕又急,他关抽屉时用力过猛,“哐当”一声,一个五毛钱的硬币被震得蹦了出来,掉在地上,叮铃哐啷地滚了几圈,最后精准地滚进了旁边堆满杂物的货架最底下。
蒋老九“哎哟”一声,下意识就弯腰伸手想去够,那胖大的身躯扭成一个滑稽的姿势,胳膊使劲往架子底下伸,脸憋得通红,呲牙咧嘴地摸索了半天,愣是没够着,反而差点把货架带倒,手还卡在缝隙里一时半会儿拔不出来了。
白陌懒得再看这出闹剧,也没管江书怎么跟蒋老九进行最后的钱款交接以及怎么把自己从货架底下解救出来,转身就直接上了二楼。
推开林薇工作室的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与外面阳光下的微暖空气撞个满怀,激得人皮肤一紧。
林薇正一个人坐在工作台前,台子上摆着那个面容精致、栩栩如生的毛毡娃娃,但她没看娃娃,而是愁眉苦脸地盯着饮水机上那桶昨天还让她得意非凡、此刻却显得格外碍眼的大桶奶茶。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小脸皱巴巴的:“白哥,你来了……”
“嗯。”白陌应了一声,走过去,“怎么了?对这桶奶茶行注目礼呢?”
林薇指指桶,又指指旁边桌子上一个空杯子,哭丧着脸:“坏了……今天早上想来一杯快乐的,结果倒出来一闻,酸了!全馊了!这么大半桶呢……白哥,你说这怎么办啊?倒掉也太浪费了,可是……也不能喂小区里的猫猫狗狗吧?它们喝了会生病的……”
她看起来是真的在为此纠结,眉毛都快打结了。
白陌看了一眼那桶已然变质的奶茶。
与其纠结是让我们自己肚子疼还是让外面的猫狗生病,不如直接倒下水道。最多就是浪费点钱,谁也祸害不到。
“直接倒了。”他语气很平淡,没什么安慰的意思,就是陈述事实,“下次别这么干了就行,长记性了也算值回点票价。”
林薇听了,愣了一下,然后重重叹了口气:“唉……你说得对。”
倒掉只是浪费,喝了就是造孽了。
她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握了握拳。
痛定思痛!以后再也不干这种蠢事了!想喝就买一杯!绝不多囤!
见她想通了,白陌也没再多说,拿着自己的东西进了里间他的专用工作区。
打开灯,冷白色的光线洒满工作台。他摊开那个厚厚的服装设计本,翻到崭新的一页。铅笔在指尖转了两圈,落下,却只勾勒出一个大概的服装框架轮廓,然后就停住了。
灵感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迟迟不肯流淌出来。
他有点烦躁地放下笔,扭头看向窗外。
今天的阳光确实明媚,近乎奢侈地倾泻下来,将窗外的一切都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创意园区外的街道两旁种着高大的银杏树,此时正是叶片转黄的时候,金灿灿的叶子像一枚枚小扇子挂满枝头,风一吹,就有几片打着旋儿悠悠飘落,落在人行道上、自行车筐里,偶尔还有一片两片调皮地贴上匆匆行人的肩头。
这个时间点,比许多高中生上学的时间还早一些,但街上已经不乏他们的身影。大多骑着单车,穿着各式各样的校服,背着沉甸甸的书包,三三两两,或说笑打闹,或埋头猛蹬,车轮碾过地上金色的落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朝着学校的方向汇流而去。空气里仿佛都弥漫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带着点困倦又生机勃勃的气息。
至于林薇为什么这么早就在工作室?
这其实很简单。这工作室里间还有个空房间,她干脆就收拾收拾住了下来。对她来说,这里就是她的家,是她的城堡,也是她奋斗的战场。省了通勤时间,更能泡在她那些毛毡和工具里。
白陌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设计本上那只完成了个骨架的草图,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外面的世界充满朝气和流动感,而他却卡在这方寸之间,笔下的线条凝滞不前。
这种反差让他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又隐约冒了头。
坐在窗边,从窗户往下看,刚巧就看到了刚才那个杂货店的老板蒋老九。他正哗啦啦地拉下那扇咔咔作响、锈迹斑斑的卷帘门,锁头扣上的声音隔着一段距离都隐约能听见。锁好门,他左右张望了一下,便脚步略显急促地朝着斜对角那家招牌闪烁、烟雾缭绕的棋牌室走去。
棋牌室门口蹲着或站着几个同样无所事事的男人,看到他,远远地就吆喝起来,似乎在催促他快点。蒋老九加快脚步,差点踩到地上不知道哪家房产中介遗落的、被风吹得皱巴巴的招租海报,脚下一滑,笨重的身子晃了两晃,嘴里似乎骂了句什么,好在最后有惊无险地稳住了,没摔着。他骂骂咧咧地拍了拍裤腿,赶紧钻进了那家棋牌室。里面光线昏暗,人声混杂,他一进去就往里走,很快就被攒动的人头和缭绕的烟雾吞没,看不清具体位置了。
白陌的眼睛看着窗外的这出小小的市井短剧,而握着铅笔的手却无意识地在摊开的设计本上随意划动着,留下一些凌乱而没有规律的线条和阴影。
很快,他收回目光,垂下眼帘,看向自己被潜意识驱使着画下的那些杂乱笔触。
修一修就是一件很漂亮的衣服。
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冒出来。他拿起橡皮,擦掉一些过于突兀的线条,又用铅笔重新勾勒、连接、强调。那些原本无意识的涂鸦渐渐有了形态和生命。
不过十几分钟,一件极具设计感的抹胸鱼尾裙的草图已然跃然纸上。这件裙子极其特别,整体结构仿佛是用一条条宽窄不一的白色绷带缠绕、拼接而成,绷带之间的间隙处,却巧妙地生长出柔软而富有生命力的花朵,像是伤痕里开出的花。越往下,接近裙摆的位置,绷带渐渐就变成了海浪的样子不是海浪本来的样子,是海浪那层层叠叠的模样,裙摆处如同被火焰灼烧过的纸张一般层层叠叠的连接在一起,作为整条裙子的收尾。
最点睛的是抹胸部位。在左胸口的位置,他用彩铅点缀出一簇浆果红色的立体装饰物,那些小小的“浆果”紧紧簇拥在一起,形成一个饱满的椭圆形,色彩浓郁得像要滴出血来。而从这簇浆果的左右两侧,迸发出数道水滴状的、细长的色彩线条,如同绘画时颜料猛地溅射开来的瞬间被定格,充满了动感和力量,那色彩从浆果红自然过渡到更浅的粉乃至近乎透明的白。
他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就是这件衣服做起来会有些难而已。
这件裙子的结构本身就非常复杂,对版型和裁剪的要求极高。而抹胸部分的那些装饰物更是难点中的难点——它们需要是立体的,要有那种颜料溅开般的灵动感和不规则的自然形态,但又不能太过僵硬笨重,必须保持一种轻盈的、仿佛随时会滴落或流动的视觉错觉,材料的选择和固定方式都需要反复试验。这几乎是艺术感与自然形态的一种碰撞和融合,对工艺的要求极为苛刻。
光是细化这最初灵光一现的草图,将结构、比例、细节、甚至大致的面料质感表现都清晰地表达出来,就耗费了他几乎一整天的时间。等他终于放下笔,感到眼睛和手腕都有些酸涩时,抬头看向窗外,发现天色虽然还亮着,但日头已经明显西斜,看了下时间,竟然已经晚上六点多了。
天色还亮着,但白陌生已经不打算继续画打算回家躺着了。
连续十几天都只吃一顿饭,甚至有时候干脆不吃,只靠喝水扛着的胃,此刻也后知后觉地提出了抗议,传来一阵清晰的空虚感。
饿。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把设计本和笔收好,关灯锁门,下楼。
快走到那个可以直接拉去拍鬼片、路灯时亮时不亮、楼道里总是堆着杂物的老旧小区附近时,他意外地发现路口那家通常一大早开门、中午就收摊的早餐铺子居然还亮着灯,冒着热气。老板娘正在收拾东西,看样子是准备打烊了。
他脚步顿了一下,走过去。
“还有吃的吗?”
老板娘抬头看他一眼,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回道:“就还剩几个花卷了,冷的,要吗?要的话给你热热。”
“行,要两个。”白陌点点头。
老板娘利索地把两个白胖的花卷塞进蒸笼里重新加热了一下,然后用食品袋装好递给他。白陌付了钱,接过手里还散发着温热和面香的食物袋,继续往家走。
坐上电梯,他发现电梯内部已经大变样,四周和顶部都打上了厚厚的木板和金属支架,看起来是有邻居要开始装修了,正在做电梯保护。电梯运行时的声音似乎也因此被放大了些,嗡嗡作响。
在略显嘈杂的电梯里,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姐姐发来的信息:[吃的已经寄到了,放门口了。记得拿进去,绿豆糕和山楂糕要放冰箱。]
又看了看手上还散发着热气的花卷。
思考着回去后应该先吃哪一个先。
是吃绿豆糕,山楂糕还是花卷?
三种食物好像在他的脑子里打架,分不出一个胜负。
绿豆糕清凉甜糯。山楂糕开胃生津。花卷朴素管饱。
电梯的速度不快,但他住的楼层也不高,很快便“叮”一声到了。电梯门打开,他走出去,果然看到自家门口正放着一个不小的快递纸箱。
纸箱挺大一个,都快有他半截手臂那么长了。
他把手机塞回风衣口袋,单手抄起那个颇有分量的纸箱,又把装着两个花卷的食品袋顺势放在了纸箱平整的顶部,然后才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钥匙,熟练地打开房门进去。
进屋,用脚后跟带上门。他把纸箱和花卷都放在茶几上,自己则先把自己摔进了沙发里,瘫着不动了,盯着天花板看了几分钟,才懒洋洋地伸手拿过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电视启动的工夫,他起身,走到墙角的行李箱旁,打开,从里面翻找了一下,拿出一把看起来像是儿童玩具的塑料小刀——但细看之下,这把绿色的小刀并不像普通儿童玩具那样钝拙,刀头明显更尖,边缘也更薄,甚至有些锋利感,不过也确实不至于划破皮肤,更像是某种手工用的工具刀。
绿色的小刀被他拿来开快递盒。
他用刀尖划开纸箱上的胶带,打开盒子。里面是两个密封得非常好的透明塑料保鲜盒,上面一盒是码得整整齐齐、浅绿色的绿豆糕,下面一盒则是色泽深红、质地看起来更紧密一些的山楂糕。保鲜盒外面还细心地裹了好几层气泡膜。
再开了快递拿出糕点后,电视也开好了,停留在上次关闭时的频道。
看这三种食物,他瞅瞅不定。
绿豆糕,山楂糕,还是热花卷?
最后决定还是先找个看的再说。
他拿着遥控器,在电视剧的栏目里来回刷了好一会儿。各种类型的剧集海报划过屏幕,都市情感、古装仙侠、悬疑探案……但都没能让他产生点进去的欲望。
又去综艺区看了一圈。吵闹的游戏、刻意的搞笑、千篇一律的访谈……也没什么好看的。
最后,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按着方向键,转去了儿童频道。其实本来他最开始是想看海绵宝宝的,那个黄色的海绵和粉色的海星能带来一种无需动脑的简单快乐。
可是已经看过很多遍了,不太想看了。
就打算去其他频道看看,但发现其他频道的好像都没有什么令他看下去的兴趣。
在少儿频道花花绿绿的节目列表里,他的目光扫过一个写着《小花仙》的标题。画面的色彩搭配和人物造型看起来还算清新顺眼。
一眼就相中了那个写着小花仙的儿童频道。
点进去一看,画风很符合他的审美。
便开始看了起来。
片头曲是轻快活泼的少女风格,画面闪动着各种穿着漂亮花瓣裙子的精灵和女主角们。正片开始,画面精美,色彩饱和度很高。
但没看多久,觉得剧情有点衔接不上。
怎么一上来就是这个角色和那个角色好像很熟?他们之前发生了什么?这个魔法道具又是哪里来的?
他拿起遥控器,退出当前播放,去看季数列表。
一看是第二季。
决定先返回第一季去看一下。
他从第一季第一集开始播放。片头曲再次响起,这次是介绍最初的背景和人物自我介绍。
调好电视后,他重新将目光投向茶几上的三个选择。
想了想决定不再纠结。
三个一起吃。
他拿起一个还温热的花卷,咬下一大口,面团的香甜和淡淡的葱油味弥漫开。然后,他几乎是同时,用另一只手拿起一块冰凉的绿豆糕,也咬了一口,细腻甜糯的口感瞬间化开。接着,他又拿起一块同样冰凉的山楂糕,塞进嘴里……
两种还是冰凉的糕点和热乎乎的花卷,一口咬下去那味道可是又甜又酸又咸中间还夹杂着山楂,绿豆,葱和米酒的味道。
简直猎奇。
但也不是很难吃。
也可以吃下去。
既然他们三个都已经是第1个,那第2个就不用分先后了。
他放弃了对进食顺序的挣扎,彻底摆烂,完全凭当下那一刻的念头,拿起什么就吃什么。他拿起一块绿豆糕就开始啃了起来,被咬了一口的花卷正好孤零零的和另外一个花卷相依为命,暂时被冷落在食品袋里。
电视里播放着《小花仙》第一季的故事,画面色彩鲜艳,剧情简单直白,带着儿童特有的天真和幻想色彩。他看着屏幕,耳边是“库库鲁你又闯祸啦!”“安安加油!”之类的台词,手边是甜咸酸混合的奇特晚餐。
看了两个多小时的电视,期间他偶尔起身去倒杯水。那两个花卷已经被他吃完了,绿豆糕和山楂糕的保鲜盒里也各自消下去了一两块。
屏幕上的《小花仙》第二季开始了,片头曲过后,第一个镜头是拉贝尔大陆的远景,然后一个清脆又带着点急切的女声响起:“不行!我一定要回去!大家还在等着我呢!”
他决定洗完澡收拾一下,继续看。
不然他肯定会忘记收拾,然后第二天这里就会招虫的。
毕竟曾经有过前车之鉴。
有一次在工作室里他就是忘记收姐姐给他做的糕点,结果第二天糕点上趴了两只油光水滑的大蟑螂。
当时整个工作室的人对于这几只蟑螂都视若无睹。
毕竟她/他们老在山里穿来穿去不是在山里就是在水里对于这些东西已经免疫了。
当时唯一被吓到的估计就是他桌上的那个海绵宝宝手办吧。
他跟着她/他们一起在山水之间穿梭。
这东西早就免疫了。
但他也不想自己的办公桌上都是这些蟑螂啊!
费劲巴拉的清理完后他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忘记收东西。
这个记忆足够深刻,促使他即使有点懒得动,还是站起身来。他把吃剩下的绿豆糕和山楂糕的保鲜盒盖紧,拿进厨房放进了冰箱。又把装花卷的食品袋和其他垃圾收拾好,打了个结,放在门边,打算明天出门时带下去。
做完这些,他才拿了换洗衣物,走进洗手间。
洗手间里很快水雾蒸腾,模糊了玻璃隔断。他的身影也隐在这片白茫茫的水汽之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而挺拔的轮廓。虽然看不真切,但那轮廓清晰地透出一种经过锻炼的力量感与流畅的肌肉线条。手臂挥动时能隐约看到紧实的肌肉弧度,腰腹部位窄而有力,背部的肌理在水流的冲刷下若隐若现,充满了力量与一种原始的美感。让人第一眼注意到的甚至可能不是他那头显眼的雪色头发,而是这具躯体本身所蕴含的生机与力度。
他的头发比起刚来时又长长了一些,发尾已经扫到了脖颈下方,差不多是狼尾的长度了,如果愿意,其实可以扎起一个小揪揪。
但他从没扎起过而是随意的扑在脖颈处。
温热的水流持续喷洒而下,水滴顺着他白色的发丝滚落,滑过线条分明的肩颈,汇入更下方的水雾中。花洒挂在墙上,水柱有力地冲击着他的皮肤,溅起细密的水花,在整个狭小空间里打起一阵阵氤氲的雾气。
没多久,他洗完出来,身上穿着柔软干燥的居家服,浑身上下还冒着些许温热的水汽,皮肤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着粉红,脸上也带着被热气熏出来的红晕。他用毛巾胡乱擦着头发,发丝变得干燥而蓬松,还带着洗发水的清香和浴室残留的热意。
他坐回沙发上,抓过旁边叠着的毯子披在身上,拿起遥控器,继续看他那部《小花仙》。动画片轻快简单的剧情和音乐在房间里回荡。
一如既往,看着看着,他的眼皮就开始发沉,头一点一点,最终歪倒在沙发扶手上,握着遥控器的手也松开了,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他又在沙发上睡着了。
一觉就到了第二天。
只不过这一次他不是被透过窗帘缝隙逐渐被阳光晒醒的——
而是被楼上一阵极其突兀、猛烈、如同电钻直接钻透头骨的恐怖噪音猛地吵醒的!
“嗡——!!!滋滋滋——!!!”
操。
那声音毫无预兆,狂暴至极,仿佛就在他头顶正上方响起,带着一种要拆楼的架势,连带着他身下的沙发、旁边的茶几、甚至整个地板都在隐隐震动!连严丝合缝拉着的厚重窗帘,都仿佛在那低频噪音的冲击下微微颤抖!
上面的声音着实很大!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坐起来,心脏被惊得咚咚狂跳,睡意瞬间被炸得粉碎,只剩下被强行吵醒的暴躁和耳鸣。
他本来想在房间里说不定声音就会小些。
结果这该死的噪音根本无处不在!从客厅到卧室,甚至躲进卫生间,那可怕的电钻声、锤砸声、重物拖拽声……各种声音混合交织,如同魔音贯耳,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而且听起来像是不同房间、不同工种在同时作业!去哪都有声音!
又吵又闹,根本无处可躲!
这鬼地方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他只好拿上东西先去工作室了。
毕竟他可不想待在这吵吵闹闹、如同施工工地现场一样的房子里画他的设计图或者是安静地看会儿书。那边虽然也在装修,但至少他自己的工作间是相对隔离和安静的。
他阴沉着脸,动作带着明显的低气压,飞快地换好衣服,牙刷在嘴里捣鼓了两下就漱了口,冷水扑了把脸算是清醒一下,也顾不上什么早餐了,抓起手机钥匙和昨晚放在门边的垃圾袋,摔门而出,逃离了这片可怕的噪音地狱。
跟你们说个事儿,其实以上出现过的两张服装的图纸都是作者亲手画过的。是的,我都画过,并且第1个出现的其实比现在出现的这个还要晚很多。因为那个是两天前才画的这一章里出现的那一个其实是我在看京东那个广告的时候突然灵感大爆发,想的画出来的就是天猫之前有一段时间出了一个五彩斑斓的广告炸开之后,它的领结也是像我描述的这个一样,只不过中间不是浆果也不是什么东西,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我只记得那个迸发出去的颜料特别的好看然后就以这个作为灵感画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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