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次心动时刻》余妙棉

10、创作营的星空直播

　　第十章：创作营的星空直播

　　山区的夜晚比城市黑得更纯粹。彭柚盘腿坐在宿舍外的露台上，笔记本电脑歪歪斜斜地架在膝盖上，屏幕里宋清羽的脸时断时续，像接触不良的老电视。

　　"...听...见吗？你...卡成...PPT了..."宋清羽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听——见——"彭柚夸张地做着口型，把电脑转向夜空，"看！这里的星星！"

　　屏幕那端沉默了几秒，然后爆发出宋清羽的哀嚎："这不公平！城里光污染太严重了，我这儿连北斗七星都看不清！"

　　彭柚得意地把摄像头转回来，正好捕捉到宋清羽趴在窗台上往外张望的滑稽样子。他穿着那件印有"银河系首席幻想官御用画师"字样的自制T恤，头发乱得像被雷劈过——显然又熬夜画画了。

　　"今天复诊怎么样？"彭柚把脸凑近屏幕，山区冰凉的夜风让她鼻尖发红。

　　宋清羽做了个鬼脸："医生说我的心脏强壮得能去跑马拉松。"他突然压低声音，"然后我问他能不能参加接吻比赛..."

　　"宋清羽！"彭柚差点打翻电脑，慌乱中看到屏幕角落里的林小满正举着"已截图"的牌子坏笑。

　　"开玩笑的～"宋清羽笑着从旁边拿出一叠纸，"看，我把复诊报告画成漫画了。"

　　即使隔着渣画质，彭柚也能认出那是宋清羽标志性的画风。第一张是他穿着超人服躺在CT机上的夸张造型，第二张是心电图变成爱情歌曲的五线谱，最后一张则是医生举着"完全康复"的牌子，而小人版的彭柚在报告单边缘比着胜利手势。

　　"怎么样？"宋清羽得意地问，"考虑出版吗？"

　　"标题就叫《一个戏精的康复日记》。"彭柚吐槽道，却忍不住把脸凑得更近，想看清每一处细节。

　　一阵山风吹过，宋清羽那边的画面突然剧烈晃动，几张纸飘了起来。在报告单翻飞的瞬间，彭柚瞥见最底下那张的角落里有行小字："Day 7：想你了。"

　　她的心脏像被蜂蜜泡过一样，又甜又胀。还没等她说什么，屏幕突然一黑——山区网络再次罢工。

　　"啧！"彭柚懊恼地合上电脑，仰头看向满天繁星。这里的星空确实美得不真实，银河像一条缀满钻石的丝带横贯天际。她突然想起宋清羽送她的那本星空图鉴，他说过要带她去海拔更高的地方看星星...

　　手机震动起来，是宋清羽发来的消息：「信号渣到让我怀念拨号上网时代。刚才想说的是，我申请了周末去你们创作营当志愿者，负责艺术指导！」

　　彭柚猛地坐直身体，手指飞快敲击屏幕：「真的假的？！」

　　「假的。被拒了，说我不是专业人士。」紧接着又是一条，「但我买了周六早上的车票，惊喜探班～」

　　彭柚把手机贴在胸口，感觉心跳快得能跟天上的星星比闪烁频率。她正想回复，第三条消息来了：「开玩笑的，要陪我妈回老家。但给你寄了快递，明天应该能到。」

　　「宋！清！羽！」彭柚咬牙切齿地打字，「再这样我真要拉黑你了！」

　　「你舍不得～」宋清羽回复道，附赠一个欠揍的猫咪表情包。

　　那晚彭柚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她和宋清羽坐在一片星空下，每颗星星都是一段他们共同的回忆，在黑暗中温柔闪烁。

　　第二天中午，快递真的到了——一个扁平的纸箱，拆开后是幅精美的星图，上面标注着当季可见的所有星座。特别的是，宋清羽在某些星星之间画了连线，组成了各种奇葩图案：吃柚子的恐龙、戴耳钉的独角兽、拿笔写作的小熊...

　　随箱附赠的纸条上写着：「虽然不能一起看星星，但至少我们看的是同一片天空。PS：找到我藏的所有图案有奖。」

　　彭柚把星图贴在床头，整个下午的创作课都心不在焉，不停地在笔记本上涂鸦。下课铃一响，她就冲回宿舍，架好电脑准备视频通话，想让宋清羽看看她的"战利品"。

　　可当她打开电脑，收到的却是林小满的消息：「清羽急性肠胃炎住院了！别担心，只是吃坏肚子，但他不让我告诉你...」

　　彭柚的手指僵在键盘上。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果断拨通了宋清羽的电话。

　　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宋清羽的声音虚弱得不像话："...喂？"

　　"宋清羽！"彭柚的声音在发抖，"为什么不告诉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谁这么多嘴。"

　　"林小满！"彭柚顿了顿，"...严重吗？"

　　"就挂个水，明天就能出院。"宋清羽轻描淡写地说，但背景音里清晰的医疗广播声出卖了他，"你专心写你的作品，别..."

　　"看窗外！"彭柚突然说。

　　"啊？"

　　"看窗外！现在！马上！"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宋清羽的惊呼："你...你怎么..."

　　彭柚站在宿舍露台上，高举着笔记本电脑，摄像头对准满天繁星。她不知道宋清羽的病房朝哪个方向，但她希望至少有一颗星星能同时照在他们身上。

　　"北斗七星！"彭柚大声说，声音在寂静的山夜里格外清晰，"还有天鹰座！织女星特别亮！"

　　电话那头，宋清羽的呼吸声变得有些急促："...看到了。"

　　"宋清羽，"彭柚突然严肃起来，"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嗯。"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彭柚的声音软了下来，"无论翻到人生的哪一页..."

　　"...都会有你的身影。"宋清羽接上下半句，轻轻笑了，"知道了，银河系纪律委员。"

　　那晚，彭柚在《宇宙奇思妙想录》上画了一幅简陋的星空图，在最大的那颗星星旁边写道："有时候想念一个人，就会觉得全世界的星光都像他的眼睛。"

　　三天后，当彭柚结束晨间写作回到宿舍时，发现门口放着一个保温箱，里面整齐地码着十二瓶不同口味的果汁，每瓶标签上都画着个小人儿，从病恹恹到活蹦乱跳，记录着宋清羽的康复过程。最后一瓶上写着："已痊愈，请组织放心。"

　　箱底压着一张皱巴巴的住院清单，背面是宋清羽龙飞凤舞的字迹："PS：医生说我这辈子都不能吃辣了，所以婚礼上的麻辣香锅只能你独自享用了。PPS：这算求婚吗？"

　　彭柚红着脸把纸条塞进口袋，心想等回去一定要让这家伙知道，随便开玩笑是要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