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次心动时刻》余妙棉

11、志愿表的隐藏心机

　　第十一章：志愿表的隐藏心机

　　创作营的最后一天，彭柚的行李箱里塞满了手稿、纪念品和那十二个空果汁瓶。她坐在返程的火车上，手指不停地敲打着膝盖，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却比不上她心跳的速度。

　　手机震动起来，是林小满发来的消息：「志愿填报截止还剩24小时！你什么时候到？」

　　彭柚看了看时间：「两小时后直接去学校机房。」

　　「宋清羽已经在那蹲了一天了，像只护食的狼狗，谁靠近你的电脑就龇牙。」

　　彭柚笑着把手机贴在胸口，那家伙明明自己有电脑，偏要去学校填志愿，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火车到站时，夕阳正悬在城市上空。彭柚拖着行李箱一路小跑，远远就看见校门口那棵梧桐树下站着个人影。宋清羽穿着她最喜欢的那件深蓝色衬衫，头发比一个月前长了些，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欢迎回来，银河系大作家。"他接过行李箱，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晒黑了。"

　　彭柚拍开他的手："少来，我才涂了三层防晒。"她踮起脚比划，"倒是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想你想的。"宋清羽面不改色地说，耳尖却悄悄红了。

　　机房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却依然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高三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着最后的志愿选择。林小满和陈晨已经在角落占了位置，朝他们疯狂挥手。

　　"柚子！"林小满一把抱住她，"快看我的志愿表，全是心理学专业！"

　　陈晨推了推眼镜："我报了食品科学，不过..."她压低声音，"第二志愿是本地大学，跟某人一样。"

　　彭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宋清羽已经坐在她的专属电脑前，正认真地核对着什么。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突然捂住他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我女朋友。"宋清羽斩钉截铁地说，反手把她拉到身边坐下。

　　彭柚的脸"腾"地烧了起来："谁、谁同意了！"

　　"你果汁瓶都收藏了，还不承认？"宋清羽坏笑着点开志愿填报系统，"来吧，先把正事办了。"

　　彭柚输入准考证号时，手指微微发抖。一个月前她还在为选择哪所学校犹豫不决，现在却无比清晰——那所拥有全国顶尖创意写作专业的师范大学，即使录取分数线让她望而生畏。

　　"第一志愿..."她小声念着，输入学校代码。

　　宋清羽突然凑过来："等一下。"他递过一张皱巴巴的纸，"先看看这个。"

　　纸上密密麻麻列着十几所大学的详细信息：专业排名、师资力量、就业前景...最引人注目的是每所学校旁边都用红笔画了星标，旁边写着"柚子提过"、"柚子喜欢这个城市"、"离柚子想去的出版社近"...

　　"这是...？"

　　"我整理的备选清单。"宋清羽挠挠头，"根据你这几年随口提过的所有理想拼凑的。"

　　彭柚怔住了。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曾经说过那么多关于未来的只言片语，可宋清羽不仅记得，还一条不落地整理了出来。其中有些学校她根本没考虑过，因为觉得太难考，或者太远...

　　"你..."她的声音哽住了。

　　宋清羽迅速切换话题："快填吧，马上截止了。"他转身回到自己的电脑前，假装专注地盯着屏幕。

　　彭柚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输入了第一志愿——那所师范大学的创意写作专业。第二志愿是同一城市的综合大学，第三志愿...

　　填完后，她偷偷瞥向宋清羽的屏幕，却被他迅速切换了页面。

　　"小气鬼！"彭柚嘟囔着，"我都给你看了。"

　　宋清羽神秘地眨眨眼："等录取结果出来你就知道了。"

　　林小满突然从后面冒出来："我刚才可都看见了！"她夸张地捂住胸口，"宋清羽的第一志愿居然是师范大学美术学院！那个分超高好吗！"

　　"什么？"彭柚猛地转向宋清羽，"你不是一直说要报建筑设计吗？"

　　宋清羽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改主意了不行吗？"

　　"是因为那所学校就在..."林小满话没说完，被宋清羽一把捂住了嘴。

　　彭柚突然明白了什么，心脏像被温水浸泡般柔软。她想起创作营那晚看到的星空，想起宋清羽在复诊报告上画的"想你了"，想起他说"你去哪我就去哪"时认真的眼神...

　　"宋清羽，"她轻声说，"给我看看你的志愿表。"

　　宋清羽犹豫了一下，慢慢转过屏幕。表格上整齐地排列着三所学校的名字——全是彭柚曾经随口提过的理想学府，而且都和她填报的学校在同一城市。

　　"你..."彭柚的眼眶发热，"如果我没考上第一志愿..."

　　"那我就跟着你去第二志愿。"宋清羽平静地说，"反正我的分数够。"

　　林小满在一旁夸张地抹眼泪："太感人了，我要把这一幕写进毕业纪念册！"

　　陈晨默默递来纸巾："早准备好了。"

　　彭柚低头擦眼睛时，注意到宋清羽桌上露出一角的笔记本。趁他不备，她迅速抽出来翻开——里面详细记录了她所有作品的构思、喜欢的作家名单、甚至还有她每次考试成绩的分析。最新一页上写着："柚子创作营归来，写作风格更成熟了，可能需要更专业的指导...师范大学李教授是当代奇幻文学专家，优先考虑。"

　　"宋清羽！"彭柚举着笔记本，"你这是...这是..."

　　"专业策划。"宋清羽抢回笔记本，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从第一次撞到你就在准备了。"

　　彭柚想起开学那天散落一地的书本，想起他捡起《宇宙奇思妙想录》时那意味深长的一瞥...原来一切都不是偶然，而是某个"二次元流浪剑客"精心设计的邂逅。

　　回家的路上，两人慢慢走在梧桐树影里。彭柚突然问："如果我没去创作营，你会怎么填志愿？"

　　宋清羽踢了颗石子："大概会报建筑设计吧，我爸的老本行。"

　　"后悔吗？"

　　"开什么玩笑。"宋清羽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你知不知道，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追逐梦想的样子..."他顿了顿，"比实现自己的梦想还让人上瘾。"

　　彭柚突然踮起脚，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

　　"喂！这算什么！"宋清羽摸着被亲的地方，呆立在原地。

　　"预付款！"彭柚回头笑道，"等录取通知书到了再付尾款！"

　　夏夜的晚风拂过年轻的脸庞，梧桐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见证着一个关于青春、梦想与爱的约定。在志愿表上，在星空下，在彼此凝望的眼睛里，他们的未来正缓缓展开，如同一本等待书写的新故事。

　　那天晚上，彭柚在《宇宙奇思妙想录》的扉页上写道："原来最美好的幻想，不是天马行空的童话，而是有个人愿意把你的梦想，当成他的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