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次心动时刻》余妙棉

9、毕业册的隐藏画作

　　第九章：毕业册的隐藏画作

　　六月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黏稠而甜蜜地涂抹在教室的每一个角落。彭柚趴在课桌上，百无聊赖地用铅笔戳着面前那本厚重的毕业纪念册。距离宋清羽出院已经过去两个月，但他胸口的那道疤痕依然像一条粉色的闪电，时不时在体育课上引来同学们的侧目。

　　"柚子！该你写了！"林小满风风火火地把纪念册拍在彭柚面前，封面烫金的"毕业留念"四个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彭柚翻开这本已经在全班传了一圈的册子，各种龙飞凤舞的签名和千奇百怪的留言映入眼帘。林小满的那页画着夸张的卡通头像，旁边写着"未来的心理咨询师，收费给你打八折"；陈晨则工整地写着"我的蛋糕店永远给你留VIP座位"。

　　"写点什么好呢..."彭柚咬着笔帽，余光瞥见教室后排的宋清羽正埋头在纪念册上画着什么，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别偷看！"宋清羽突然抬头，正好对上彭柚的视线，立刻用手臂遮住页面，"等我画完再给你。"

　　"谁要偷看啊！"彭柚红着脸转回来，却在低头写留言时忍不住又瞄了他一眼。阳光穿过他耳边的碎发，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光影，他微微抿着嘴画画的样子，让她想起医院里那个说要当她故事男主角的少年。

　　写完自己的留言，彭柚随手翻看前面的页面。突然，她在李老师的签名页角落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图案——一个简笔画的柚子，旁边是片羽毛，藏在毕业照的边框花纹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彭柚的心跳突然加快。她急忙翻到其他页面，果然在每一页的隐蔽处都找到了类似的迷你画：林小满那页的课桌抽屉里藏着吃柚子的女孩；陈晨那页的蛋糕装饰是柚子和羽毛的图案；甚至连严肃的校长致辞页边都画着个戴柚子头套的小人。

　　最让她屏息的是，在她自己那页的留白处，宋清羽画了一幅微缩版的校门口场景——一个扎马尾的女孩和戴耳钉的男孩相撞的瞬间，书本散落一地。画得如此精细，连她当时惊慌的表情和他耳钉的反光都清晰可见。

　　"找齐了吗？"

　　宋清羽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吓得彭柚差点把纪念册扔出去。他不知什么时候溜到了她身后，下巴几乎搁在她肩膀上，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你...你什么时候画的这些？"彭柚的声音有点发抖。

　　"每天晚上。"宋清羽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手指轻轻点着画册，"回家偷偷画的，熬了好几个通宵。"他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看，艺术家的牺牲。"

　　彭柚的指尖抚过那些小小的画作，每一幅都藏着只有他们才懂的回忆：文学社朗诵时她忘词的窘态，数学辅导时传过的纸条，雨中那个废弃的游乐场...

　　"还有最后一页。"宋清羽突然按住她的手，神秘地眨眨眼，"等放学再看。"

　　于是整个下午的课彭柚都心不在焉，纪念册像块烧红的炭放在书包里，烫得她坐立不安。放学铃一响，她就抱着册子冲到了校园后那棵老榕树下——他们的秘密基地。

　　深吸一口气，彭柚翻到纪念册最后一页。原本空白的页面上，如今立体地矗立着一座微型纸雕校园，从校门到教学楼，从操场到图书馆，每一处都精细得令人惊叹。而最神奇的是，当她轻轻拉动页角的小纸条时，校门口的两个纸人就会缓缓靠近，最终碰在一起——完美复刻了他们初遇的场景。

　　纸雕底部有一行小字："无论翻到人生的哪一页，都会有你的身影。—— 你的二次元流浪剑客"

　　彭柚的视线突然模糊了。她听见脚步声靠近，赶紧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哭啦？"宋清羽在她身边蹲下，歪着头看她，"早知道就不画这么煽情了..."

　　"才没哭！"彭柚吸了吸鼻子，"是...是花粉过敏！"

　　宋清羽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那这个可能会让你过敏更严重。"

　　盒子里是一枚精致的银色书签，顶端是柚子和羽毛造型的吊坠，下面刻着"银河系首席幻想官御用"。

　　"毕业礼物。"宋清羽挠了挠耳后的伤疤，"我亲手做的，虽然被电烙铁烫了三次..."

　　彭柚再也忍不住了，她扑上去紧紧抱住了宋清羽。他的心跳透过校服传来，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和她的一样。

　　"喂，小心我的伤..."宋清羽嘴上这么说，手臂却收得更紧了。

　　"骗子，早就愈合了。"彭柚闷在他胸口说，却还是稍微松了松力道。

　　他们就这样在榕树下拥抱着，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合在一起。彭柚想起纪念册里那些隐藏的画，想起医院里那个荒唐的"失忆"玩笑，想起雨中的旋转木马...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多到她的《宇宙奇思妙想录》都快写不下了。

　　"宋清羽，"她突然抬头，"我们考同一所大学吧。"

　　宋清羽的眼睛在夕阳下呈现出琥珀色的光芒："早就在计划中了。"他从手机里调出一张表格，"看，我把所有有创意写作专业的大学都标出来了，旁边是距离最近的心脏专科医院..."

　　彭柚瞪大眼睛："你连这个都..."

　　"专业策划，懂不懂？"宋清羽得意地晃晃手机，"不过最后决定权在你，你去哪我就去哪。"

　　彭柚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深处掏出一个信封："其实...我收到了这个。"

　　宋清羽接过信封，里面是省文学新星大赛的获奖通知，附带着暑期创作营的邀请函。

　　"要去多久？"

　　"一个月..."彭柚紧张地观察他的表情，"正好是你复诊的时间..."

　　宋清羽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正好，我可以把复诊报告画成漫画给你看。"他轻轻碰了碰她的书签，"记得每天给我写封信，用这个当镇纸。"

　　"谁要每天写啊！"彭柚嘴上这么说，却把书签小心地别在了《宇宙奇思妙想录》里。

　　回家的路上，两人慢悠悠地踩着影子走。路过校门口时，宋清羽突然拉住彭柚的手："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某人说是故意撞我的。"彭柚挑眉。

　　"是啊，"宋清羽看着校门口的地面，"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女孩笑起来真好看，一定要认识她。"

　　彭柚的心像被蜂蜜浸泡过一样甜得发胀。她悄悄勾住宋清羽的小指："那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什么？"

　　"我想——"彭柚突然跑开几步，回头笑道，"这个男生长得还行，就是耳朵上的耳钉太中二了！"

　　"喂！那可是限量版！"宋清羽追上去，两人笑闹着跑过夕阳下的校园。

　　那天晚上，彭柚在《宇宙奇思妙想录》的最后一页写道："今天发现，世界上最美好的故事不需要想象，因为它正在我身边真实地发生着。"写完后，她小心地把宋清羽做的书签夹在这一页，银色的柚子和羽毛在台灯下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