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地头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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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寒秋还是没把这个答案说出来。
看着沉默不语的小屁孩儿楚野莫名想笑。
清脆的男声低笑着穿入温寒秋的耳膜，他感觉自己的脸烫了几分。
好在楚野的笑声一会儿就停了，温寒秋的脸才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楚野拎着温寒秋的后衣领道：“走，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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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野是打温寒秋记事儿起唯二给他亲手洗过澡的人了。
还有一个是他死了的妈。
楚野将水温调到合适的温度，望着温寒秋道：“脱衣服呀。”
温寒秋顿时手足无措了。
“害羞？”楚野调笑着脱了上衣。
“关你屁事。”温寒秋似掩非掩地盖上了眼。
楚野劲瘦的腰身，因为平日的锻炼而并没有大腹便便。上身不像那些电视上看见的明星一般白嫩，却也体现出一种健康的小麦色。
楚野自然发现温寒秋在偷看，“诶，小屁孩儿，看够没有？”
“没，没看。”温寒秋嘴硬道。
“呵”，楚野冷哼一声，把温寒秋一把抓过来，三下五除二地把温寒秋脱了个精光。
打上沐浴露，再细细地搓上几遍，温寒秋白嫩的皮肤就出来了。
虽然说温寒秋他爹不是什么好东西，但长得倒是不赖，更别说他/妈一代名流，比起这边整天泥地打滚的小屁孩，温寒秋长得是楚野近些年来看过最好看的小孩了。
流浪之前倒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孩儿，皮肤如同羊脂玉一般，眼睛像黑曜石雕刻的珠子，眼角微微牵起，长开了铁定到处去祸害小姑娘。
楚野翻箱倒柜找出了几套早些时候穿的旧4衣服，虽然对于温寒秋来说仍然不合身，但是总比温寒秋之前穿的干净。
换好衣服后，温寒秋被楚野捉到客厅里看电视。
那电视机不知道多少年没开了，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放着的动画片温寒秋五六岁时就已经觉得幼稚了，但是看着楚野殷切的模样，温寒秋还是装作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看着。
见着这小崽子看着电视，楚野也放下心去洗澡了。
拍两下水管，楚野忍不住骂娘——没热水了。
等房东接到投诉去修好，估计明天都别想洗澡，楚野只好将水就水，冲了个凉水澡。
他每个月除了存老婆本的钱，剩下的钱还差不多可以支撑他勉强地生活。
关于温寒秋是否能能留下，答案随着蒸腾而起的水汽模糊不定。
等楚野带着一身寒气出来时，温寒秋已经脑袋一歪，斜靠着年久失修的沙发睡着了。
楚野不自觉地牵起来嘴角，轻轻搂起温寒秋，把他抱到床上，轻轻地盖上被子。
那就再多留他一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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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楚野翻了个身，一股香味从外边传进来。
楚野闭着眼，肚子擂鼓般地响了起来。
昨晚看着这小家伙太饿了，楚野没敢多吃，就吃了小半碗，导致了现在他犹豫不决。
“哥，起床了。”
一双小手轻轻地推了推他。
温寒秋起来了？楚野紧闭双眼想，伸出手，拍了拍床边。
空空如也。
支撑着起来，楚野勉强睁开一只眼睛，愣住了。
这是我家？
虽然说楚野独居时家里也不至于乱的找不着北，但楚野认为自己一个糙汉子，哪需要这么细。
但现在的屋子窗明几净，一片敞亮。
楚野匆匆洗漱完，喊了一嗓子：“小屁孩儿？”
温寒秋从厨房探出头：“哥？你起来了？吃早餐吧。”
楚野见状也懒得推脱，坐着吃了完了温寒秋煮的粥，准备出门。
“哥。”温寒秋喊道。
“怎么了？”
温寒秋终于把他昨晚上在脑海里排练了无数遍的话说了出来：“我......我能留下吗？”
看着楚野犹豫不决的样子，温寒秋紧张地把稚嫩的手指搅在一起。
“我还可以出......”温寒秋像推销般地说着。
“随便。”
温寒秋的话还没有说完，听到楚野的声音不可置信地呆住了。
“待着先吧。”楚野说道，从进门的地毯下摸索出一把钥匙，“喏，平时家里也没人，就剩把备用钥匙，你先拿着。”
温寒秋相信自己当时的样子一定很蠢，僵硬地接过了楚野的钥匙，刚想说些什么，却只听见楚野“哐当”一声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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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野今天被沈东阳派了个大单子。
对方叫陈宪，这边儿挺出名的一“地头蛇”，欠了三十几万，逾期了三四个月。
这边治安差得很，警/察工资少，也不怎么管事，只要不是死了残了一般都不会出面，陈宪也就自在得很。
楚野本来不想接的，沈东阳倒也不是个为难下属的主儿。
但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
一单两百四，够他平时接个三四单了。
最近单子少的可怜，银行给的几个逾期单子都给新人练手去了。
做完了前几个普通的单子，去面馆吃了碗面，虽然没自个儿做的好吃，但楚野实在是懒得开火。
吃完后打包了一碗，准备拿回家给温寒秋吃。
透明的塑料袋一晃一晃的，楚野散步般地来到了陈宪的老巢，突然想到了什么，转了个身，把面放在附近的便利店里，扣响了陈宪的门。
“陈宪？陈宪！在不在？！”楚野见没人回答，也烦了起来，粗声着喊道。
陈宪的盘踞地说是一个基地，其实就是废弃的厂房，把里外隔绝的铁皮门被陈宪手下一群流里流气的小混混用彩漆喷了几个张牙舞爪的图案。
真中二......
楚野不合时宜地想。
“谁啊。”一个带着醉意没好气的男声传出，“这是干嘛啊。”
“找陈宪。”
“我就是，谁啊你？有事儿？”
楚野之前没见过陈宪，按照他的猜想，这种地头蛇应该是三四十岁，穿得流里流气，光头大金链的中年混混。
但面前的男人眉清目秀，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什么男扮女装的小姑娘。
楚野打量了几眼，“沈东阳的人，还钱。”
陈宪本混沌的的眼睛一下子就沉了，嘴上却是另一副模样：“您先进来坐坐呗，还钱的事咱们好说，好说。”
楚野心冷哼一声，却又不得不跟着进去。
进去之后，整个厂房的模样映入眼帘——厂房能使用的空间不大，周围是一堆堆废弃的机器，角落堆积的灰尘差不多可以埋死人。
中间摆了一场长桌，啤酒可乐的易拉罐歪歪斜斜地倒了一桌子，旁边的音响以一种常人不太能接受的音量播放着潮流音乐，一群皮夹紧身裤仿佛焊在身上的小流/氓吹着啤酒侃天侃地。
陈宪抬手调低音乐的音量，变戏法似的拖来一张椅子：“来来来，先坐先坐。”
陈宪一套先礼后兵搞得楚野倒有些手足无措了，只得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还钱。”
陈宪依旧一副笑嘻嘻的样子：“要不你和东哥说说，咱们再延迟几个月？”说着陈宪的手就一副很熟络地样子搭上了楚野的肩。
楚野要被廉价的香水味熏死了。
楚野不着声色地打掉了陈宪自己身上的手。
“延迟？要不要看看你自己是几月份借的？”楚野把椅子往后移了移，冷声道。
“哎呀，借点钱嘛，早还晚还都一样嘛。”陈宪说。
“可以。”楚野说，“要么利息提至百分之十，要么还钱。”
陈宪摆出一副任你怎么说都关我屁事的表情，往椅子后背一靠，双手一摊：“没钱。”
老旧音响里发出的音乐有些刺耳，楚野也有些烦躁，可陈宪人多，这儿又是人家的地盘，想动粗都没法。
楚野沉思了一会儿道：“我记着你前几年在市里买了一套房子对吧？”
陈宪听见楚野的话，僵住了。
这傻/逼还真以为自己小弟嘴严实。
前几年陈宪把什么老婆本啊，收的保护费啊杂七杂八地搂在一块儿搁市里头买了间三四十平的房子，回来一顿炫耀，搞得城里街坊都知道一二。
“这样吧，你把房子抵了债，我和东哥商量商量，再给你补个三四万差......”
陈宪的脸沉了下来，和他说什么不好，偏偏要提那套房子的事儿。
身后的小弟也开始窃窃私语，陈宪是个好面子的，自然气的不行。
陈宪招了招手，一个带着大金链子的小弟就便殷勤地附在陈宪身边讲话，陈宪靠在大金链子耳边吩咐了几句，“哐当”地一踹椅子站了起来。
音乐戛然而止，显得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大金链子动作麻利地把一份纸笔递给了陈宪，陈宪打了几眼照面，从脖子上变魔术似的卸下一个成色不错玉观音。
“喏，签了它，赢了，玉观音拿走。”
“输了，人留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地头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