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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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野是被楼下小孩不肯上学的哭声吵醒的，孩子的哭声与母亲的叫骂声吵得楚野想爆粗。
从冰箱里找出几个不知道是几百年前买的鸡蛋，煮了个白水蛋，囫囵个地吃了后便准备去沈东阳那领单子。
出门时小乞丐已经不在了，除了隔壁大婶乱停乱放的自行车，楼道空荡荡，只剩那一件旧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角落。
也该死心了。
楚野浅笑了一下，管他的，又不是他射|出来的种，管他这么多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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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泛了红，楚野领了佣金没打算回家，去菜市场买了些菜，打算填充填充冰箱。
和菜市场的小贩讨价还价地大战了几个回合，楚野拿着一袋子菜准备凯旋。
今天单子还挺多，有个碴子，欠了三万多，半年都还不上，拽得不行地拿着把菜刀给楚野左手小臂划了一口子。
虽然去小城里唯一一家也许不太正规的诊所里简单消毒包扎了一下，纵使他楚野在道上混了也挺久的，但人总归不是钢筋水泥做的，缓过劲来，有时被不小心地接触一下，还是疼的龇牙咧嘴的。
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漆黑，星星吝啬地不肯露出一丝光明，只剩月亮与北极星孤独地悬挂着。
低着头往家走，楚野却看见一个他本觉得不会出现的人。
也本不该出现的人。
小乞丐靠着门坐着，左手遮掩着，似乎在隐藏什么，小腿不知道怎么了，透过白嫩的皮肤渗出豆大的血珠。
见到楚野回来，小乞丐“蹭”地一下窜起来：“哥......”
“别这么叫我。”楚野不耐烦道。
正当楚野抽出钥匙准备进门时，一朵红得鲜艳的玫瑰花出现在楚野手旁。
楚野相信那一刻自己一定是呆住的。
温寒秋双手举着那束与他的装扮十分违和的玫瑰，见着楚野没有反应，显出了几分手足无措。
“哥哥，这个送你。”温寒秋小声道。
难道还要将他拒之门外吗？
可他本来就是应该在外面的。
就进来吧......
楚野内心不断地纠结着，毕竟吃人嘴短，看着温潋秋可怜巴巴的眼神，楚野还是没办法说出那句拒绝的话。
“进来吧。”
温寒秋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家里很久没人来过了，楚野翻箱倒柜地找出了一双之前网购凑满减买来的给小孩儿穿的小兔子拖鞋。
兔子头上还顶着个草莓。
温寒秋看了几眼，有些嫌弃地穿了。
“诶小乞丐，你多高了。”
温寒秋暂时忽略了楚野用“小乞丐”代替他名字的现象：“143。”
现在小孩都窜得那么快了吗？
楚野在心中惊讶了一番。
把红玫瑰插/进一个曾经装酱油的玻璃瓶里，灌了些水，让温寒秋坐在沙发上等着。
楚野翻着冰箱，探出头问：“吃面吗？”
“吃。”
“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
纯白的雾气缓缓上升，黑夜从不知道积了多久的灰的窗户里悄悄透进来，插着花的玻璃瓶在电灯的照耀下显得宁静而美好。
时针缓缓指向“8”，楚野把两碗透着热气的面条端到桌子上，楚野说道：“小乞丐！过来吃面。”
温寒秋走到餐桌前，停顿了几秒说道抬起头望向楚野，“我有名字。”
“知道。”听到温寒秋突然为自己正名，楚野感到有些可爱，嘴角扬了扬，“吃吧。”
楚野笑起来的时候，有些凌厉的眉眼也柔和了下来，温寒秋感到一阵心悸，雾气环绕，使他很多很多年后依旧不能忘记这一天，这一个人。
但此时的温寒秋很快就拉回了思绪，坐到座位上大快朵颐起来。
他实在是太饿了。
好吧，面太香了也占一半。
看着面前灰头土脸的小男孩狼吞虎咽的模样，楚野也不禁咽了咽口水，端起自己那份吃了起来。
“小心烫。”
“别吃那么急，锅里还有......”
完全没把楚野的提醒当回事儿，温寒秋风卷残云地吃完一碗面后，放下筷子，呆呆地望着楚野。
楚野看了看自己碗里还过半的面，不得不咋舌。
“还饿不？”
温寒秋轻微地点了点头。
幸好今天放了一整袋面条，楚野不禁感叹道。
他看着温寒秋流浪了这么久也许会比较饿，但没想到这么饿。
又盛了一碗面，温寒秋也许是肚子里有了个底儿，吃的速度也下降了些。
见温寒秋没那么饿了，楚野便抓紧插/了几句话。
楚野忐忑地问：“好吃吗？”
“好吃！”
排除温寒秋饿得原因，楚野煮的面好吃是毋庸置疑的。
面软糯劲道，汤汁咸淡恰到好处，肉沫是楚野亲自卤的，鲜香嫩滑，让楚野屈指可数的朋友都赞不绝口，以至于后来楚野开了家面馆，整个小城里的人老老少少，没几个没吃过的。
不过都是后话了。
对于温寒秋的话，楚野是丝毫没有怀疑的。
这么可爱的小孩子肯定不会撒谎的！对吧！
“诶，你这花哪来的，不会是偷的吧......”
“不是！”温寒秋出声打断，“是......是我捡垃圾买的。”
楚野忍住笑意，问道……：“那为什么是买花啊？”
“因，因为......”
温寒秋面前那碗面已经见底，灯光照在空落落的碗里。
从来没有经过任何美学教育的温寒秋，在巷子里，在灯光下，在楚野乘着满眼笑意地问他几岁了的时候，温寒秋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因为你诠释了玫瑰。”
“你就是玫瑰本身。”
......
小剧场:
温寒秋风卷残云地炫完了两碗碗面条。
楚野：6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