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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回忆杀 你夫人?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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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了!”
傅争意炸着刚洗完吹得乱糟糟的卷毛往床上一挤,差点把江春挤到贴墙上去。
那床只有一米五,她俩人人一米七,肩又宽,非要睡在一张床上,日常局促。
可惜军校宿舍就这么个环境,不愿意住就滚出去,帝都星寸土寸金,滚一圈回来就知道这张床多有性价比了。
“我要在里面,学姐,你在外面。”
江春正在调试电影,闻言问她:“为什么,平日里不都爱睡外边吗?”
此人虽然落魄了,平日里再怎么装不挑,回窝了还是有点贵族骄矜习气。
具体表现在吃也要吃最好吃的,睡也要睡最宽敞的,委屈谁都没关系,不能委屈了自己。
“床外边我怕幽灵爬上来直接咬我。”
她呲牙笑,牙齿尖而白亮,是非常纯种的肉食者的牙齿,一边理直气壮撒娇,一边直接翻身趴到江春怀里,又滚到江春与墙的缝隙里。
蛄蛹了两下,把江春挤到外侧了。
江春冷嗖嗖道:“是吗?这部恐怖片讲的就是墙里砌人呢。”
她修长的指尖点开两人的连接好的星脑终端,共享音频画面,3D全息立体环绕沉浸式恐怖片启动。
第一幕就是墙里滋滋渗血。
傅争意呜得一声钻江春怀里了,玫瑰花香味的洗发水缭绕在江春鼻尖,自从被傅争意以入室抢劫般的姿态疏解了紊乱诱导剂,她食髓知味。
虽然表面依旧端正克制,实际恶补许多双A知识,在理论层面成为了一个大shai迷。
此刻香香学妹在怀,不免心猿意马。
心跳如擂鼓。
傅争意讥笑:“你还说你不怕恐怖片,心率比我都快了吧?”
江春冷淡嗯了一声,跟傅争意蜷在一块儿,理直气壮地互相抱紧,像两只没出窝的狗崽子似的。
她确实是不害怕恐怖片的,从边陲小星一路来到帝都星军校,她坐最劣等星舰,途径点太多,偶尔下去透透气,看到虫族过境,物种灭绝。
那种铺天盖地扫过去屠戮一切的景象,比任何人工制作的恐怖片都要惊悚百倍。
但是如果能跟傅争意近一些,她不妨怕一下。
她和傅争意不一样。傅争意的自我是建立在索取之上,我想要,我得到,我快乐。她的自我是建立在奉献之上,我付出,你快乐,我快乐。
她原以为这是一种美丽的互补,十年后她才会彻底明白,这是各自阶级的劣根性。
傅争意目不转睛地看恐怖片,间或尖叫,乱爬,抱住她,趴她怀里,十指相扣,揽腰埋锁骨。
江春目不转睛地看虚空,间或心动,心动,心动,心动,心动,心动。
贵族不是都很瞧不起她们平民出身的人吗,不是繁文缛节一大堆吗,她以为一个个都是把自己当教堂里的圣像那样标榜的。
傅争意为什么这么随便?
随随便便就给第一次见面的室友疏解信息素紊乱,随随便便就大加赞美她做的普通饭菜,随随便便就要跟她趴到一起看恐怖片然后胡乱撩拨。
她听闻这个新室友的风评不太好。
很多同学都说她口蜜腹剑,蛇蝎心肠,不择手段,是个一等危险人物。
江春很想采信。
可是她自己的风评也十分差劲。
更多的人也骂她下贱出身,城府深沉,趋炎附势,咒她开星舰出去撞小行星碾成灰儿扬虫洞里头。
她显然不下贱,也没什么城府,更从来没有趋炎附势过,自己个好生待着勤奋学习呢,诋毁她的话来的倒是一套又一套。
可见是一群眼瞎心黑的。
对傅争意的评价便也不足为证。
她跟傅争意认识这一个来月,倒是觉得对方纵然有些骄矜自我,但是人挺直率努力的。
“诶,你说那个血是抽的谁的,是……”
叽里咕噜说啥呢,嘴巴润润的,想亲了。
江春别过眼去:“对,凶手都明牌了,怎么还问这种蠢问题?”
“你是不是不敢看?还装,星舰系有你这样的军官预备役,以后怎么征战银河?”
傅争意捏着她下巴跟她对视,全息投影就是这点好,咋样都能看到影像环境,现在全息影幕把她俩放到恐怖刑讯室的角落里了,中间就是巨斧夫人在磨斧刃,身后就是下一个开膛受害者。
反派Boss一转头,提起斧头就过来了,眼神根本不像是看身后的受害者,简直就是在看她。
江春是正对着巨斧的,傅争意背对着看受害者惊恐的眼神。
在巨斧落下来的瞬间,她几乎是下意识得翻身,把傅争意压在身下,自己背对斧光。
自然,实际上她俩只是在床上打了个滚儿。
巨斧也只是穿过她们的虚影,砍向了既定的遇害者,只余些许血渍的投影溅在彼此身上脸上。
傅争意却分不清自己的高兴来自劫后余生,还是江春温暖的怀抱,揽住她的腰心脏狂跳:“你想救我啊,学姐?”
“没有,下意识罢了,是谁我都会救。”
“好硬一张嘴。”傅争意在床上摊开,任由江春压着她,“心怎么就那么软?这可不是好事。”
江春其实并不是烂好心,她大多数时候分得清什么时候该心软,什么时候不该。
太心软的人是不可能从蓝星走到帝都星的……
真正温柔的人都折损在路上了,来到这里的,都有铁石心肠的天赋。
傅争意是个漂亮意外,享受过量心软。
江春是个Alpha,本能觉得自己是A中A,1中1,姐中姐,无论如何都有一些保护的义务。
江春:“那下次你被巨斧夫人砍别往我怀里钻啊?”
傅争意:“无法做到……”
事情以看完恐怖片后,傅争意强烈要求两人挤一张床,否则整栋楼都别想睡了,最后江春不得已(其实得已)同意与之共眠,两人盖一层薄被侧着身子睡,睡得时候装模作样背对背,醒的时候莫名其妙脸对脸而告终。
梦醒时看到傅争意早就睁开眼,对视十五秒不许笑挑战。
失败。
—
傅争意快步走到她身边的时候,那张精致的面容,与记忆里那张青涩的脸对上了。
她们成熟的太快,如今两两相望,笑意都没那么容易涌上来了。
“阿春,你没事吧?”
傅争意的目光在她和许甄宁之间扫了一下,感觉已经完全推演出发生了什么。
随即对许甄宁说了和江春意思差不多的话,只是更加阴森低沉。
“你一会儿知道怎么跟亚历山德拉解释吧,不会解释的话,除了许家,你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家都会用破产教你。”
许甄宁却咯咯笑起来。
江春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疯女人别被傅争意刺激到了开始逆反了。
但是人家外长也不是蜗牛,就这么个廊道也没慢傅争意几步,已经到跟前儿了,江春再想找补安抚几句,也是来不及。
只看见许甄宁艳鬼一样扑进那外长怀里,顶着个巴掌印儿笑道:
“江春小姐只是知道我的癖好,我们试着玩儿而已,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硅基共和国审美以高大冷冽为美,亚历山德拉个子快飙到两米了,许甄宁这种中等体格的Alpha站在对方面前,显得娇小。
江春对亚历山德拉没什么好感,七年前跟这个人机姐打交道就觉得对方超绝控制欲,身不在男儿列,爹味好比男儿烈。
刚刚一进宴会厅就听见此人蛐蛐自己,如今冲过来约摸也想用女伴被侮辱的事情发作,好好刁难她一番。
“你是我女伴,陪她玩儿?她算什么东西,一个废人而已。”
江春心中不耐烦,就知道这人机嘴里吐不出象牙。
她正准备往前一步驳回去,傅争意却挡在了她身前。
“江春是我夫人,你女伴又算什么东西?给许甄宁一巴掌也是让她爽了,脏的是江春的手。”
江春产生了被高调维护不耐受。
且敏锐察觉到记者的嘴角压不住了。
能进这一场皇室晚宴拿到直播转播权,一年的豪门皇室国内国际花边狗血新闻都集齐了……
现在把这个记者关厅里还来得及吗,一定要走哪儿都跟着吗?
她的手确实脏了,裙摆也脏了,现在也累了,只想找个地方结束闹剧。
可惜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爱演戏,而她不巧成为了戏眼。
许甄宁讶然:“你夫人?装什么恩爱伴侣?
谁会跟你这种狼心狗肺,忘恩负义,把虫族绯闻强安到自己老婆头上的人在一起啊?
你夫人刚刚还说,赶明就要跟你离婚。
你不会是最后一个知道,你要没老婆这件事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