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对谈》缺水三十七

3、男德标兵慕时扬

　　不得不说慕时扬对她的了解十分到位，有了目标的简静澄立马就行动起来。可惜慕时扬今晚又加班，她只能拉上单身汉慕时烨调查慕家的亲戚朋友。

　　“你真的确定就是他了？”慕时烨问道。

　　简静澄觉得好笑，“这话说得是不是有点晚？”

　　“感觉总要有这么个人来发表这句说辞。”他耸耸肩，“说实话，我和爸妈都很感谢你，以前愿意成为弟弟的朋友，以后愿意成为他的妻子。”

　　“你知道的，他性格有点别扭，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多的我不用说，你跟他一起长大，比我更清楚。我们都很了解他的优秀，但也时常担心他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她想了想，说：“可能我也不觉得，他的那些地方有什么不好。”

　　慕时烨一脸“果然你们能成”地说：“因为我们看他的眼光截然不同吧。你知道你们三年级的时候，他拿着试卷来问我一个初中生，说学习有什么用？我一时没回答上来，差点让他理直气壮地放弃学业，要不是你考了第一刺激到他，现在他会变成什么样可不好说。”

　　想起小学时候的慕时扬一脸严肃拿着试卷的样子，简静澄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们从幼儿园开始就经常混在一起，在意识到成为朋友之前就成了朋友。

　　小时候看儿童科普书籍，问恐龙如果活到现在想对它说什么，慕时扬说应该会和它们赛跑然后输了被吃掉，简静澄在旁边哈哈哈笑了很久。

　　她还问他知不知道太阳已经46亿岁，将会在50亿岁左右变成红巨星爆炸毁掉地球，他们一起研究了好久，4亿年到底是多长的时间。

　　小学时他们不同班，简静澄从不知道慕时扬在别的同学面前是怎样的，加上她有了许多女生玩伴，在学校和他少有交集。到了初中才知道，慕时扬原来不太喜欢和别人一起玩。

　　那时候他们是前后桌，班级里那几个小团体的成员们看起来都很酷，简静澄时而觉得自己在他们中间时而又不在，而慕时扬则是远远地看着他们从不参与。

　　高中的时候他们的班级就隔着一堵墙，稍微长大的慕时扬似乎找到了人际交往的舒适区，在这一点上她不如他，简静澄总是跟身边的人成为朋友，时间过了朋友们就会变成另一群人，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一个人。

　　说到高中，倒是有一个存在感很强的名字。

　　“你知道秦禹诚吗？”在他就读一中的三年里，甚至毕业几年后，随机挑选幸运同学问出这个问题，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对方会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秦禹诚就是那样的一个人，走在校园里似乎和每个人都有交情，从进校门的那一刻到进入教室，总是在和人打招呼，连保安大叔都能说上两句话。

　　她得知慕时扬和他成为好朋友时十分惊讶，那样看似天差地别的两个人居然能玩到一起。渐渐地简静澄也和慕时扬的朋友们熟悉起来，偶尔还能从他们口中了解到她所不知道慕时扬的另一面。

　　气质和文艺青年沾不到边的秦禹诚却很喜欢摄影，朋友圈从高中开始就各种更新他的得意之作，前两年在市中心开了家婚纱摄影店，后来也有了几家分店，现在见到他，可以不折不扣称呼一声秦老板。

　　婚礼策划的第二步，就去搞定婚纱照吧。

　　简静澄站在“一生有你”的招牌下，观察着店里的装修风格。也许是老同学的特权，她获得了直接进入老板办公室的贵宾待遇。

　　店里准备的照片样册很好地体现了老板的个人风格，秦禹诚的审美一向让人赞叹。

　　她翻看着质感超群的相册，办公桌后的秦老板叉起双臂，说道：“没想到，慕时扬还能有结婚的一天，不过是和你，好像又没那么让人惊讶。”

　　“怎么说？”简静澄放下相册。

　　“你不觉得，虽然他没有恶意，但是有的时候，真的感觉得到他并不是很在意别人，应该说他没把世界上的一切看在眼里。”

　　“就因为这个，喜欢他的女生有，但靠近他的没有。按理说他长的那个样子，成绩又好，还知道讲文明懂礼貌，不应该无人问津才对。”

　　简静澄没有反驳，只是笑笑。仔细一想，时烨哥和秦禹诚对慕时扬的评价都不约而同地说到一起去了。

　　“不过有一件事我记得很清楚，高一的时候，你不是来我们教室找过他一次吗。那天正好一堆男生凑在一起开玩笑，说到腹肌的话题，虽然不明显，但是我们知道女生们都偷偷看着这边，有人掀了他的校服T恤一阵起哄，以往这种时候他都是木头脸没有反应，那天突然听到有人找他，慕时扬回头看了一眼，马上把衣服拉好，还整理了一下校服那个没什么形状的领子。”

　　秦禹诚模仿着当时慕时扬的动作，十分夸张的样子，“我是第一次见他因为什么紧张，感觉太神奇。”

　　她也清楚地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却对前半部分一无所知。

　　那天上午同班的几个女生聚在一起，说着什么情书的事，简静澄好奇凑了过去，才知道颜芮宁的情书送错了人，但对方不肯还，也不知道看了没有，会不会和别人乱说。

　　正义感爆棚的简静澄当即就要为同学出头，理直气壮地把慕时扬叫出来，问他：“颜芮宁的情书呢？”

　　他轻轻皱起眉头，“不知道。”

　　“她们说送错人，塞到你桌子里了，还问你要，怎么不还给她？”

　　回忆起不久前那个声音细如蚊呐的女生，慕时扬抿了抿嘴，说：“她声音太小，没听清楚。”

　　估计就是这副与我何干的样子，让女生们误会了。

　　简静澄叹了一口气，说：“那你现在帮她们找找？”

　　“不要。”慕时扬明显是心烦了，转身就走。

　　她跟到他的座位，把书包拿出来翻翻找找，又把坐在椅子上的他拉起来，最终在抽屉里找到被挤得皱皱巴巴的粉色信封。

　　期间慕时扬就像门神一样杵在旁边，简静澄把他的东西放回原位，戳了戳一脸不悦的主人。

　　“不要生气嘛。”

　　他看了她一眼，没什么表示。

　　完成任务的简静澄得到了颜芮宁的感谢，还有一个气呼呼的慕时扬。

　　那好像也是第一次，周围有人问：“你和慕时扬很熟吗？你们什么关系啊？”

　　嗯……她也有点不好说，在那个时候慕时扬还是最了解她的朋友，尽管他的异性身份让他们保持距离，简静澄知道他们的心还是靠得很近，只是这种靠近是偏友谊多一点，还是偏爱情多一点，说到底她有没有把他当男生看，还是个难题。

　　秦禹诚叙完了旧，开始认真介绍业务。

　　“我建议你们可以试试旅拍，虽然累一点，但是自然风光不是棚里的条件能比的，趁这个机会旅游一趟也不错，能尝试的风格也更多。一般来说女士会更在意妆容和服饰，要知道好看的人在好看的景色里会更出色。”

　　简静澄忍不住勾起嘴角。

　　“我看起来很好笑吗？”

　　“不，”她摇头，“你的样子很专业，就是有点陌生。”

　　秦禹诚说：“好歹是我自己开发的业务，总要展现一点老板的样子。”

　　她是觉得这样很好。从前有些不太靠谱的秦禹诚不知何时褪去了轻浮的外壳，现在可是大有可为，有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并为之奋斗，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

　　“我还没跟他商量，不过旅拍耗时长，他工作可能抽不出时间，棚拍比较现实。”

　　“别啊，结婚这样的事。”他看起来比新娘更期待的样子，“那我再加个码，如果你们旅拍我亲自出马当摄影师，怎么样？”

　　“你一开始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吧？”

　　秦禹诚笑而不语，过了一会儿又说，“不过别想我打折啊，从慕时扬口袋里掏钱的时候你不能插手。”

　　好像默认就是他来承担费用了，不过还能怎样呢？无业游民简静澄。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问起了其他的事情。

　　“你最近怎么没发风景照了？”

　　“当老板太忙了，”秦禹诚无奈道，“我能开这个店也是靠的父母，怎么好还用自己的爱好耽误呢？”

　　原来是这样。

　　“说起朋友圈，”秦禹诚拿起手机翻着，“就他发的那条，什么啊，‘今天和简静澄结婚了’配图就是结婚证，也太没有诚意了。”

　　简静澄凑过去看了一眼，也笑了出来。

　　晚上回去的时候正好撞见从健身房回来的慕时扬，他的作息和生活习惯实在很健康。她坐在沙发上，跟他讲今天发生的事，看他在冰箱和餐桌前转来转去，顿时生出一种感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结婚已经十年。

　　说起高中时期的小事，他的心情明显更好了，简静澄捕捉到他脸上的愉悦情绪，也变得开心，她从未厌倦这种小小发现带给自己的乐趣。

　　简静澄问慕时扬：“我也想跟朋友们说我们的婚讯，怎么通知他们比较好？”

　　“请他们出来吃个饭，顺便也聚一下怎么样？你们从过年到现在应该还没怎么见过面吧。”慕时扬回答。比起宣告天下，她更喜欢的方式应该是单独告诉她认为重要的人。

　　她在随身携带的记事本里写下这个想法。自从宅家啃老以来，她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差异，现在要重新回到能和世界沟通的位置，总觉得需要点勇气。

　　今天安排的日程都结束了，简静澄躺在床上，试图放空想法，身边是在查看手机的慕时扬。

　　想来想去，脑海中始终萦绕着一个词——“腹肌”。

　　好吧，她承认自己意图不正。

　　据她所知，他开始有意识地训练是在四年前。大学毕业前他常常和她一起去操场夜跑，工作后就选择了健身房。但这么久也不见他像其他沉迷此道的人一样穿紧身的衣服或者晒自己的身材照，反而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了。

　　可是她真的很好奇，于是转头和慕时扬说：“你白天去健身房了？”

　　“嗯。”

　　“怎么不展示一下成果？”

　　他十分意外的样子，饶有兴致地挑眉看她，“想看？”

　　简静澄眼神游移着，点点头。

　　他倒是大方，抬手脱了上衣，盯着简静澄慢慢变红的脸一句话不说，牵着她的手就要往自己的腹部放。

　　她下意识缩手，被他捉回去，被问道：“有贼心，没贼胆？”

　　简静澄不甘示弱，状似轻松地摸了几下，谁知越摸越心虚，被慕时扬揽着腰抱进怀里。

　　她的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他坏心眼地收紧双手，要她的身体与他的紧紧相贴，隔着睡衣感受彼此的体温。

　　她放弃挣扎，选择靠在他光裸的肩头，习惯与他亲密接触的感觉。

　　“你会不会觉得，我们的关系进展得有点慢，我是说……身体关系。”

　　慕时扬反问：“慢吗？难道你不是求婚那天才决定要和我恋爱？”

　　这话没错，她想了想，主动伸出双臂，与他抱得更紧了些，又忍不住抬头看他的表情。

　　触到她的目光，他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轻轻抚摸，“等你习惯了我的触碰，等你真正想要我的时候，我们再做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