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情生意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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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乐参半，这个词很适合形容最近的慕时扬。
一方面简静澄越来越黏他——其实她一直都很黏他，以前为了守护他们“纯粹”的友谊刻意保持着距离，结婚后有了亲密的肢体接触却进入莫名的尴尬期，好在最近她亲他抱他之前不用再做艰难的思想准备，待在一起的时候经常能感知她的自然靠近。
她的气味，她的体温，她的触碰，一切都让他沉迷其中，而他也越来越难克制和她再进一步的想法。
周末早上晨跑回来，遇见支支吾吾的简静澄，她说：“我在床头柜里看到了你放在那里的东西。”
“什么？”
“……计生用品。”
她绞尽脑汁找出这么一个词，他十分领情地捂着嘴憋笑。
尽管难为情，简静澄还是问出口了：“那你，昨天，为什么突然停下了……”在她紧张地抓着他的肩膀的时候，他突然吻了她，然后就去浴室待了好久。
他看着她说：“你还没准备好。”
“你怎么知道的，我又没说。”
“你用别的方式告诉我了。”
她回想昨晚，见他那样含笑看着她，简静澄又羞又恼。为什么一脸正经说着流氓话的是他，脸颊发热却是她？
慕时扬适时地把她拥进怀里，化解她的羞窘。他的手摸着她的后脑勺，她靠在他胸前闷闷地说：“其实没什么，我们都是夫妻了。”
“我知道。但是排解欲望有很多种方法，如果跟你，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我们彼此需要，你不是我的工具。你愿意满足我很好，但是我不想。”
他说得很清楚，但她仍有顾虑，“如果我一直都没办法准备好呢？”
他低头跟她接吻，吻得暧昧却是和她一样的牙膏味，慕时扬低声在她耳边说：“不会的，因为你也很喜欢我的身体。”
唇上还留着他吻的触感，眼前是他的喉结，热度又爬上她的脸颊。
她一把推开他，尽力让自己的声线保持冷静：“我要出门了，中午和她们有约。”
慕时扬看着简静澄落荒而逃的背影，要是告诉她，自己连看她羞涩的反应也很享受其中，会不会被当成变态？
今天中午原本是针对颜芮宁感情进展的盘问大会，位置定在火锅店，但主角和大忙人刘佳映都没来，简静澄和齐誉换了小桌，等着汤底沸腾。
“不觉得很神奇吗，他们两个真的就像偶像剧主角一样。”简静澄说。
齐誉点头，“如果不是你就在现场，恐怕别人说了我也不会信，世上还有这种事。”
“对吧？还没来得及问芮宁那个时候的心情，想象不出如果我遇到这种事会怎么样。”
“嗯，”齐誉停顿了一下，“我倒是觉得，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简静澄抬头看着她。
“芮宁的经历很美好，以前的我应该会很羡慕，但现在的我知道即使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我的身上，也不会有同样的结局，因为我们是这样不同的两个人。”
齐誉的上一段感情结束得并不愉快，前男友是谈了四年的大学同学，本以为他们扛过了毕业季的分手浪潮，最后还是没有走到一起。还记得齐誉约她们出来，她从来不是情绪外显的人，那一天却罕见地红了眼眶，原因是男朋友提出的分手理由太伤人了。
“即使他说他喜欢上别人我都不会那么难过，可是你们知道他说什么？他竟然说，比起我那个女孩更需要他，更让他放心不下，因为我的独立和自尊没办法让他感受到的爱，他在别人那里得到了，这算什么，他算什么，把人的心放在天平上衡量，他说看不到我的心，可是他一直说喜欢我，原来都是谎话。”
现在的齐誉一脸看破红尘的淡然，几年前她无助哭诉的样子却还是深刻地留在了简静澄的记忆里，她不想勾起齐誉不快的回忆，适时地转移话题，道：“我看可以吃了。”
齐誉接过简静澄递来的勺子，说：“再煮一会儿吧。我好像说错话了，你刚才说还想问我婚礼的事对吧？”
“不要这样说，”简静澄叹了一口气，“你没义务为我们谈话的氛围负责。”
齐誉耸耸肩，“老毛病了，不过我确实想和你说说我的想法。”
“其实我没想过理想的婚礼。我参加过的正经婚礼也就几场，形容一下就是，拿着漏电话筒声音聒噪的主持人嗓门超大，说的词尴尬又好笑，新郎新娘的互动也很尴尬，写好的情话念起来像给我处刑。哦，还有一次更好笑，有一位面无表情的魔术师，我看见他的袖子里塞了鸽子，他直接就那样掏出来了也不掩饰。”
齐誉摇摇头，“整个场地几十桌人认真看的好像只有我一个，大家各聊各的，吃吃喝喝。我觉得真的太尴尬了。”
她一脸被迫参加的无奈，好像又回到了那场婚礼。
简静澄说：“也不用那么实际，就说说你的幻想，也许将来可以实现呢。”
“我觉得成功的婚礼有太多限制的条件，全都实现不太现实。新郎新娘要很爱对方，双方家庭氛围也要好，来的都是真心祝福他们的人，还有足够的经济实力。把婚礼当做必须要走的流程的人，最后得到的也只有一场仪式，虽然不想这么说，但我也担心自己最后会变成那样的人。”
“不会的。”嘴上否认的简静澄其实觉得齐誉说的完全正确，不过她不能被带着跑，还是挣扎了一下，“还是有可能的，虽然小。”
齐誉看出她的潜台词，笑着说：“我们两个待在一起，怎么老是往消极的方向走，老是得出这些不让人乐观的结论。如果佳映在肯定不会这么说。”
简静澄也有同感地笑了。
做梦固然美好，但是现实摆在面前，平淡度过的每一天才是要面对的难题。
“问这些，是要为你和慕时扬的婚礼做准备吗？”
简静澄点点头，“其实我不知道婚礼对于我来说有什么意义，也许就像你刚刚说的，最后变成一场无聊乏味的饭局，连闹剧都称不上。”
“不过我这句话是真心的，如果是你们两个，应该没问题。”
“是吗？”
“你担心的问题是什么？”
简静澄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觉得我们两个不在一个平等的位置。拿经济条件来说，我现在没有工作，虽然有存款参与共同支出，但总是……办婚礼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还有感情上……”他喜欢她那么早那么久，她却对自己的感情一无所知。
齐誉作为旁观者却看得分明，“工作也许是你遇到的难关，努力没用的话不如交给时间，有时候等一等会有好消息的。既然你还有存款支撑，那就说明你们完全是经济独立的个体，婚礼可繁可简不用太在意这个。我觉得真正的原因是你们感情的问题，嗯，要我来说，你们从高中开始就彼此喜欢，应该没有解决不了的矛盾。”
就是这个，齐誉说到了点子上。
“我们高中就互相喜欢，”简静澄期待地看着她，“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的反应让齐誉惊讶道：“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好像我成了救世主。”
飘散着香味的锅底开始新一轮的咕噜咕噜，回想起高中时的事情，齐誉的话里带着笑意。
“你们太低调了，如果我不是你的同桌，大概也不会知道。”
齐誉发现他们之间有情况是因为她注意到了一件奇怪的事，不知为何，总是有隔壁班的人来班上问简静澄，慕时扬在哪儿，慕时扬去哪儿了，而更加奇怪的是，简静澄总是能说出他的去向。
在这之前她并不认识慕时扬是哪号人物，还以为是他们同班同学，问过简静澄之后才知道他是隔壁班的，她接着问：“那他们为什么都来问你啊？”
简静澄想当然地回答：“因为我知道吧。”
“你知道吗，你当时回答得理直气壮，那种非常自然的语气把我接下来想问的话都打散了，不知道怎么继续问。”
简静澄也想起了这一茬，听齐誉继续讲：“你不太习惯和别人身体接触，对吧？”
高一运动会他们班接力赛拿了第一，齐誉激动地要拥抱简静澄，她的第一反应是吓了一跳，随后才张开双臂和齐誉抱在一起。
和男生则更是，高中时大家渐渐地学会怎么和异性正常相处，但简静澄和同班男生却始终隔着一堵墙，即使是再普通不过的互相讲解题目，她也会在对方凑过来的时候有意后退，留出比正常距离更远的空隙。
但慕时扬是不同的。
有一次他们在食堂拼桌，简静澄和他面对面，齐誉坐在她旁边，刚好颜芮宁也在，正好坐在慕时扬旁边。
这个组合极其罕见，三年里也就是那么一回。
他们的共同话题不多，聊得却意外融洽，说着说着齐誉不小心撞掉了简静澄放在桌上的汤匙，弯下腰去捡时看见他俩碰在一起的膝盖。
慕时扬个子高，腿折在桌下很是局促，简静澄坐得规规矩矩，无意间轻碰的也只是像相切的图形那样接触的一个点。这没什么，齐誉想，但有什么让她忍不住多看了一秒，好像某种隐秘的暧昧在无人窥探的角落发酵，而她是唯一一个知情者。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情生意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