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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揍他 杨冬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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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冬极力控制着自己身上像是要大干一场的血肉,但并无显著效果。
他拦不住自己心里脑中所有的翻江倒海。
但他也并不愿被沈秋看出来,于是低着脑袋垂着眼皮,将山崩地裂都藏在额前的碎发之下。
沈秋说:“长命锁是有灵性的,殿下要用它之时,自会知晓其用法。”
“这样啊,那我,就不用担心了。”
千丝万缕下不知哪一个根弦突然断了,如脚下突然长出的尖刺,扎得他一屁股载倒。
他记得自己才挨过打,不过可能因为这是在梦中的缘故,他并没有感觉到疼痛。
他本该舒心,却不知为何突然茫然起来。
这是梦……
梦里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会不会长命锁是假的,沈秋也是假的?
什么长命锁什么沈秋,什么希望,根本就不存在……
杨冬忽慌张开口:“你,你出来吧,我想见你。”
那声音却胆怯了,“我……”
杨冬急说:“你必须出来!你要是不出来见我,我就……我就,我就哭了!”
“哭了哭了!我真哭了!”
他的声音微颤,似乎是为了配合他那双蝴蝶扑闪一样的眸子。
未闻回应,杨冬眼中的水就如暴雨倾盆而出,轰轰烈烈地敲打在某个柔软的地方。
“殿下!”
沈秋慌张现身,他蹲在杨冬面前,手中攥着丝帕,似恐惧地为杨冬擦着泪。
他的动作很轻,全神贯注地为杨冬送去他的温暖。可他额间却是一片坎坷又崎岖的纹理,像是刚刚经历过战火的侵袭。
他说:“殿下,别哭,有什么不开心的,尽管说出来,切莫给自己找不痛快 。”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柔又温暖,在此时此刻化为火堆一点一点融化杨冬心上的冰霜。
可他的身子仍冷得发抖。
“是你自己说的啊!”
未等沈秋有回应,杨冬就如饿狼上身一样紧紧扼住了沈秋的手臂。
他将沈秋压在土地上,他用自己冰冷的身躯去拥抱沈秋温热的身躯。
他,需要冷静。
“殿下,殿下……”
沈秋一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熟成了螃蟹,他下意识要挣扎,可又怕伤到杨冬,最终也还是没动。
任由杨冬啃噬着他的身躯。
他闭上眼,麻痹着自己的身躯,麻痹着这一场梦。
却在他即将接受之时,杨冬突然停下了动作,立起了身,也埋葬了他在沈秋面前的完整。
他面色通红,张口只有单调的一个字:“我……”
WC!失策失策呀!
难道因为在梦里,所以意识动作都不受控制了?
他懊恼地吐槽自己:你有病啊!变态呀!不就个长命锁吗?就激动地手脚都不受控制了脑子都瓦特了!你TM个……
终究还是不能对自己太狠的。
杨冬尬着笑了会儿,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地拉起沈秋,问他:“兄弟,抱歉啊,我……你要是不舒服的话,就揍我一顿好了!……不过你揍归揍,揍完了你就不能再生气了哈……还有不能打脸!”
他不敢去看沈秋的眼睛,干脆闭上眼当起个木偶。
却听得沈秋说:“殿下……我永远都不会伤害殿下,殿下……无论想做什么,我都会拼尽全力满足殿下。殿下,若是想杀了我,我也……毫无怨言。”
“这……”
杨冬大为震撼,一双眼猛地撞进了沈秋的那一双如明星一般的眸子里。
他被那繁星闪得睁不开眼,于是他干脆闭上眼,说:“你别说这样的话,我……”
他考虑了好几番说辞,一大段作文到最后也只剩下简短的一句:“放心吧,我不会要你死的,我们,要一起看着这世界,慢慢到老。”
而就是这清清爽爽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如火车一样从沈秋心头而过,碾碎了他本就破碎的心脏。
“殿下说的,可是真的?”
杨冬重重点头,说:“肯定是真的,不骗你。”
一双眼逐渐在沉寂中着了火星。
“我们,一起?”
“我们一起。”
“只有……我们?”
杨冬此时望见,那一双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期待。
他觉得自己不该破坏那层期待,他该郑重其事地点头,然后说上四个字“只有我们!”。
可不知为何,望着那样一双眼,他却说不出假话来。
那一双眼像是带着魔力,只一眼就消去了杨冬说谎的能力。
他张了嘴,说不出心里的话,只能控制着脸部肌肉笑着,然后说:“我们一起。 ”
他心有忐忑,却在一秒之后见沈秋微微一笑,仍是从前那样开口,说:“殿下,我从来都守在你身边,殿下纵使不要我了,我也会跟随殿下而去的。所以殿下不必关注我的心意,殿下只需知晓,无论何时,我都在你身后。”
“……”
好像一不小心闯了个大祸……
杨冬此时已经确信沈秋对他是有这心思的了,他真想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朝代,人民都这样开放了?
可是,开放归开放,倒也用不着这样……
杨冬真想扇自己两巴掌,这臭嘴!
余光中沈秋双眸之中微光粼粼,闪得他脑仁心疼全身疼。
一时不注意,嘴里就藏不住那些属于少年初次悸动之时的炽热了:“我就是要关注你,因为我也在乎你!我……我不是没有心,我……我知道我是个混蛋,可是……你是这世上唯一对我好的人,义无反顾要帮我的人……我,可能我们之间,我可能只是把你当成了你的后世……哎呀也不是,我只是……”
说得越多,他发现自己越表达不清楚。
那些炽热是滚滚烈火烧烂了他的嘴,烧坏了他的情意所凝结的字。
他暴躁地低骂了一句,对上沈秋就是一掌,他说:“你不用强忍着不反抗,要是不痛了不舒服了你可以揍我……你没必要时时刻刻都在意我的感受,你把我当个屁都行!你要当你自己……”
他尽自己最大努力拉着沈秋不断下垂的身躯,他希望,总在光亮照耀下的乞儿,永远都不会投入黑夜的怀抱。
他怀揣着罪恶,企图将沈秋拉出深渊 。
情到烈时,思想已逐渐浑浊。
却在这时,一直禁闭着双眼的沈秋忽然睁开了眼睛,一双眸子沉静地闪着光。
宁静的大地上,他的声音却格外沙哑,像是连大地也感染了风寒。
“殿下,无论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只要,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只要……”
杨冬迷迷糊糊地回:“你这么好,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呢?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就把我锁起来好了,我保证,保证不反抗。”
碎发之下的笑容却格外刺眼锥心:“殿下啊,我怎么舍得,锁住殿下呢……”
沈秋扶着房门走出宁九的房间,此时他面色惨白已全没了血色,像是刚从冰箱里出来。
脚才踏稳,脖子上忽然悬起了一把长剑。
若是以前,他会在此人踏进院子之前便送此人去黄泉。
此时竟让这把剑有机会悬在他脖子上……
沈秋有些懊悔,抬起手时手却忽然没了力气。
“沈晏华,你不顾你家陛下的命了么?”
一身穿内侍服饰用黑巾蒙着面的男子用短刀挟持着朱承景慢步走来,这黑巾男子的声音沙哑,目光似冷刃,沈秋在记忆里搜索不出这样的人。
“呵呵!”
朱承景笑着用脖子去挨那把短刃,短刃并不退,他的脖子便有了血痕。
他笑得更欢,对沈秋说:“沈晏华啊,你便听他的,莫动手了,朕的命还在他手上呢!”
黑巾男子附和说:“沈秋,你家殿下可是很惜命呢!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手中这到也会一不小心就割破了你家殿下的脖子咯!”
朱承景侧目盯了黑巾男子一眼,同样也笑说:“沈晏华,朕命令你,不许动!”
沈秋自不愿让朱承景陷入危险之中,只是他知晓,朱承景定是已然猜出了那黑巾男子的身份,想要好好玩耍一番。
便也不得不由着他了。
他问:“既然挟持殿下是为威胁我,那么挟持我,又是为了威胁谁呢?”
“自然是威胁皇帝!”
沈秋听到了身后人的声音,只是有些奇怪,竟是他!
小白脸冷着面目扬声对朱承景说:“你应该知道我要什么吧!你说,我便不杀他,你不说,我便折磨他!有你在,相信他也不会反抗的吧!”
朱承景笑着点头,说:“朕当然知晓你要什么,朕也早就想要告诉你了,你大可不必做一些无用的功夫。”
他斜眼瞥了沈秋一眼,嗤笑说:“真是想不明白呀,你怎会想着以他做人质?何不直接将刀刃架在朕脖子上?朕可惜命了,可却实在不惜,一个无关紧要之人的命。”
他的眼神逐渐冷冽,化作阵阵妖风仿佛要割开在场所有的生命。
小白脸懒得他在这儿心口乱说,“少废话!说不说?不说我立刻杀了他!”
“哈哈哈!”
朱承景又笑了一会儿说:“说说说!朕当然要说!这般好戏可不是日日都能看到的!朕当然要说!”
“顾平,你听清楚哦!你的胞弟,顾安,早已被朕玩儿死啦!如今,怕是坟头草都要比你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