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尔多一

3、第 3 章 猫群中间站

　　人与人的缘分有时候妙不可言，有人有游戏玩伴，有人有饭搭子，怀真这个学期有了喂猫的同伴。
　　隔三差五，怀真就跟梁识川一起去图书馆后山喂猫，有时两人约在专业楼下，有时约在寝室楼下。时间长了，有不少熟悉的同学看见，悄咪咪来问怀真是不是跟梁识川谈恋爱。怀真都告诉他们否定的答案。
　　但并不能止住同学们的八卦之心，有同学忍不住猜测怀真多久会被海王收入自己的私人海域。
　　传到怀真耳朵里，怀真倒是不往心里去，但她并不是木讷的性格，有时也隐约感受到梁识川的靠近。可这感觉虚无缥缈，难以捕捉，更别提定性，并不能让怀真当成梁识川对她有什么想法。这种感觉有时也会来自于对同学情谊的错误判断，所以她依旧坦然与梁识川来往。

　　后山的奶牛猫最喜欢粘着梁识川和怀真，最近因为最近喂养频繁，小橘猫也逐渐熟悉起来。
　　这天怀真和梁识川又来喂猫。
　　小橘猫一看到怀真，就喵喵叫着冲了过来，怀真伸出手摸小橘猫脑袋，手感柔软。最近小橘猫长大了些，也胖了些，摸上去手感好了很多。
　　摸了几下，怀真尝试着抱起小橘猫，小橘猫没有反抗，怀真把它抱在怀里，兴奋地说：“梁识川，你看！”梁识川刚打开罐头，抬头就看见怀真兴奋地脸，红扑扑的，眼睛闪亮，一时间吸着人，让人挪不开眼。
　　停顿一秒，梁识川低低地“嗯”了一声，伸手去摸小橘猫的脑袋。
　　忽然意识到两人距离有些近，怀真垂下眼帘。
　　有旖旎气氛氤氲。
　　梁识川看着怀真，想开口说话。
　　怀真：“听说我们会出去写生？”
　　“是，下周去。”
　　“你怎么知道具体的时间？”
　　“张超是班长啊，各种消息他先知道一些。”梁识川解释。
　　“真好啊，近水楼台先得月呢。”怀真笑着说。
　　“对，这次免费给你消息，下次买消息要收费。”梁识川开玩笑。
　　怀真笑：“哈，倒买倒卖二手消息呢你。”
　　“嗯，大学生创业么。”梁识川挑眉，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原来创业如此简单！”怀真捧场，抬起怀里橘猫的小爪子做举手状，“算我一个，算我一个。”
　　“没问题，给你会员折扣。”
　　“哈哈，那你再‘卖’我一个消息，去哪里写生啊？”怀真看着梁识川，嘴角翘着，少女俏皮展现淋漓。
　　这个问题梁识川真的知道答案，没有犹豫便说：“应该是南山，山上有红叶。”
　　“哇，真好，秋天的红叶，充满浪漫。”怀真脑海里浮现画面，感叹：“肯定很美。”
　　“到时候好好欣赏，再描绘下来。”他看着怀真，多了一分认真，“多穿点，山里凉。”
　　“好。”
　　怀真沉浸在联想里，又低头摸猫。橘猫调皮，怀真用手指逗弄，感受到橘猫的小小牙齿，锋利却控制着力度，怀真结束联想，专心跟橘猫玩，一人一猫十分开心。
　　若有第三视角，那一定能看见——后山空旷地面上，猫咪们慵懒，或躺或趴。猫群中间站着的男生正定定看着笑得耀眼的女生，眼里有情绪在蔓延，而女生不曾发觉。
　　跟小橘猫玩了一会儿，便放下小猫，从包里掏出猫零食，给众猫们分了。今天的喂食就结束了。
　　拍拍手，怀真站起来：“回去吧。”
　　梁识川跟怀真慢慢从后山往寝室楼方向走去，路上经过食堂门口。
　　学校一共有三个学生食堂，一个教职工食堂，教师工食堂一般不向学生们开放。学生食堂餐品种类丰富，价格实惠，是大学生们填饱肚子的主要去处。怀真很喜欢。
　　“你们平时都去哪个食堂？”怀真跟梁识川闲聊。
　　“去二食堂多一些吧。”梁识川想想说。
　　“唔，那你们喜欢吃炒菜呀。”二食堂以炒菜出名。
　　“你呢？”
　　“我最喜欢三食堂，特别是二楼的鸡排饭，好吃得很！”说道鸡腿饭，怀真打开了话匣子，“鸡排脆脆的，浇上又香又辣的汁，一口咬下去太满足啦！”怀真说着，露出贪吃的小模样。
　　没见过怀真的这幅样子，梁识川看得新鲜，引着她继续往下说：“是么？”
　　“是啊，是啊，不信改天去尝尝。”
　　“好啊，去尝尝。”低头看看手表，“时间刚好，就今天去尝尝吧。”
　　提议来得太突然，怀真一时卡壳，想不出推据的理由，只好点点头。
　　还没太到饭点，吃饭的学生不多，两人站在窗口前，招牌上写着许多口味，梁识川问：“什么口味好吃？”
　　怀真伸长手指着一处：“这个，香辣。”又转念一想，问：“你可以吃辣吗？”
　　“可以。”梁识川拿出饭卡，对着窗口的阿姨说：“两份香辣鸡排饭。”
　　怀真看见梁识川要刷卡，连忙拉住他的袖子：“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滴”一声，卡刷完了，梁识川不在乎地说：“难得一起吃饭。”
　　怀真往四周看看，说：“那我请你和奶茶。”迈步向奶茶吧走去。
　　很快，餐桌上放好了两份鸡排饭和两杯奶茶，梁识川和怀真坐在桌子两侧。
　　怀真夹起一块鸡排，咬一口，鸡排发出清脆的声响：“你尝尝。”
　　看着怀真吃得香，梁识川也夹起鸡排。
　　两人专心吃着饭，来吃饭的人越来越多，食堂逐渐变得熙熙攘攘。
　　梁识川手机响起来，看一眼来电，是邹学恺。
　　“怎么？”梁识川接起电话。
　　那边传来邹学恺贱兮兮的声音：“川儿，你跟谁吃饭呢？咋那么眼熟。”
　　“怀真。”梁识川如实告知。
　　怀真听到自己名字，疑惑看着梁识川。
　　“邹学恺，应该看到我们一起吃饭。”梁识川解答怀真的疑问。
　　“喂，喂，你还在跟我通话好嘛！”邹学恺在电话里为自己被忽视鸣不平。
　　“你有事吗？没事挂了。”
　　“哎，哎——”不理会那头的鬼叫，梁识川利落挂断电话。
　　梁识川又吃几口饭，对怀真说：“很不错。”
　　“是吧！”怀真骄傲。
　　梁识川大口吃完饭，怀真还没吃完，他耐心地看着怀真一口一口吃完饭：“吃饱了吗？”
　　“嗯，饱啦！”怀真说，“奶茶喝不下了。”
　　站起来准备回去，怀真背上书包，梁识川主动帮她拎着喝了一半的奶茶。

　　到了怀真寝室楼下，怀真接过梁识川手里的奶茶，朝他挥手：“那我上去啦！”
　　梁识川点头：“去吧。”
　　“谢谢你的饭。”怀真笑。
　　“谢谢你的奶茶。”梁识川也笑，他的笑里含着丝丝痞气，魅力自然地发散。
　　怀真忍不住想：他是迷人的。
　　“哎，梁识川！”一道清亮的声线打断两人的对话。怀真的视线随着声音转移，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身材高挑，这会看到寝室门口的梁识川，主动打招呼。
　　梁识川点点头打招呼。
　　“在这干什么呢？”女生停住脚，饶有兴趣地问。
　　梁识川没说话，气氛有点凝固，女生稍有尴尬。
　　怀真主动说：“我上去了，拜拜！”
　　“拜。”梁识川看着怀真，跟她道别。
　　怀真往前走，借着上楼梯的拐角，转身向后看去一眼，梁识川正跟女生说着什么，女生表情愉悦。随着脚步前行，视野逐渐被墙壁阻挡住，怀真收回目光。
　　把奶茶放在寝室书桌上，怀真褪下书包。
　　王雯婕靠上来：“真真，你今天跟梁识川去吃饭啦？”
　　“是的，你看到我了？”怀真问，“怎么没来找我？”
　　“没有啊，我今天被教授留到很晚，还没来得及吃饭呢。”王雯婕抱怨，“是邹学恺发给我的照片。”
　　怀真想起吃饭时，梁识川接到的电话。
　　“今天去喂‘学长学姐’了，闲聊说起三食堂鸡排饭，就一起去吃了饭。”
　　提到吃，王雯婕注意力被转移：“你们去吃鸡排饭啦！我还没吃饭，饿死我啦！”
　　“我有饼干，你先垫垫。”怀真拿出抽屉里的零食，递给王雯婕。
　　王雯婕接过零食，打开吃起来，边吃边说：“鸡排饭那么好吃，就该安利给每一个人！”
　　怀真认同点点头：“是的是的！”
　　“吃个饭怎么啦！邹学恺神神叨叨的，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八卦。”王雯婕气冲冲走到自己的书桌前，“臭邹学恺，我要骂他。”拿起手机便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字。
　　看王雯婕没空理自己，怀真收拾东西去洗漱。

　　梁识川在女寝门口跟外语系的王语洁聊了几句，也往自己寝室楼走去。
　　刚进寝室楼门，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搂住了肩膀。
　　梁识川扭头，是邹学恺和张超。
　　“约会回来了？”邹学恺吊儿郎当地问。
　　“嗯。”梁识川一本正经地答。
　　“啧啧啧，居心叵测啊你。”邹学恺继续，“你这海王准备朝我们班的美人鱼下手了？”
　　“得了吧，别整天海王海王的叫川儿。”张超打断邹学恺的胡说八道，“也就是川儿不介意，要我就揍你了。”
　　“嘿嘿，”邹学恺挠挠头，“这不是显得川儿有魅力么。”
　　张超给了邹学恺一脚：“没心没肺！你光顾着过嘴瘾，川儿的名声都败坏完了。”张超不愧是宿舍老大，考虑得周全。
　　邹学恺将将躲开，心里也明白自己这事做得不太地道，嘴里讨饶：“不说了不说了。”还揽着梁识川的手拍拍梁识川肩膀：“对不住啊，兄弟。改天我请客。”
　　张超又是一脚：“知道就行。”
　　梁识川没说话，一副不在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