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尔多一

2、第 2 章 咖啡店落地

　　怀真和梁识川大学在艺术专业同班，整个大一，课程都在一起上。梁识川外貌出色，但海王的名号也很出名，就连怀真比较少参与八卦的人，也略有耳闻。以怀真的性格，她是据而远之的，所以开学以来两人一直没有什么大的交集。真正让怀真对梁识川留下印象的，是大一上学期。
　　那天下午，课程结束的早，怀真从图书馆借书出来。图书馆建在高处，如矗立在山顶。正门前面是高高的台阶，后山是树林，树林中有曲折的石径小道，意趣橫生。
　　怀真看时间还早，决定绕后山走树林。
　　沿着曲折小道缓步走着，周围树林丛立，阳光斜斜从树梢洒落，金色落叶满地，带来秋末的慵懒和惬意。
　　迈下最后一阶石径，图书馆后山常住着学校里的“学长和学姐”们，怀真看着“学长学姐”渴盼的目光，低头掏书包。
　　从包里掏出常备的火腿肠，怀真两只手握着火腿肠两端，往不同方向扭。刚扭开，有几个“学长学姐”寻味而来，不远不近地朝着怀真“喵喵”叫着。有一只熟悉的，靠过来用脑袋不停地蹭着怀真的腿。怀真伸手抚摸着腿边黑白花奶牛猫，揉揉它的脸庞，奶牛猫惬意地眯着眼睛，十分享受。
　　手里毛发柔软，怀真跟猫玩得正开心，旁边落下一双穿着球鞋的脚，随后有人蹲下来。
　　怀真抬起头，看见了自己同班的一位男同学，梁识川。
　　男生个子高，此时蹲在一旁，像一座小山笼罩着怀真。脸庞轮廓分明，眼神深邃，正看着怀真。
　　“嗨！”梁识川打招呼。
　　“嗨！”怀真也打招呼，感受到刚刚还蹭着自己的猫从手下溜走。黑白身影往梁识川那边移动，现在正在蹭梁识川的腿。
　　梁识川伸出手摸着猫，一人一猫看上去十分熟稔。
　　“你跟它很熟？”怀真忍不住问。
　　“嗯，偶尔来。”说着，梁识川从胸前包里掏出一盒猫罐头。用手拉拉环，“呲”一声，罐头盖还没全部打开，周围的“学长学姐”们全都围了过来，亲昵地靠近梁识川。与刚刚不远不近客客气气的样子大相径庭，怀真大开眼界，不禁感叹“学长学姐”们真是识时务的俊杰啊。
　　梁识川开了两个罐头放在两边，猫猫们围绕着大口朵颐。远一点的地方有只橘色小猫不敢靠前，梁识川站起来走过去，小猫看见人类靠近，有些畏惧的退后。梁识川走了两步就停下，又从包里掏出一包羊奶肉包，伸长手挤在旁边不知道谁放置的打包盒盖上。小猫试探着走上前，发现没什么危险，便舔着吃起来。
　　小猫吃东西的样子可爱极了，怀真走上前，蹲在梁识川边上。
　　“它好可爱。”怀真伸出手想摸摸小猫，还没碰到，小猫发出尖锐的喵呜声警告，亮出爪子想要攻击怀真。
　　“小心！”梁识川快速拦住怀真伸出的手，“它跟你不熟悉。”
　　怀真惊魂未定，缩回手：“谢谢。”
　　“没事。”梁识川看了看怀真的手，确定没有被小猫划伤，松了口气。
　　梁识川松开怀真的手，怀真轻轻握拳，隐下手指微妙的感觉。
　　看着怀真背着书包，梁识川问：“你去借书了？”
　　“嗯，去借了几本专业课的书。”怀真点点头。
　　“借的什么？”
　　怀真打开书包拿出书给梁识川展示，梁识川指着其中一本：“这本我也想借，没借到，你看完跟我说我去借。”
　　“好。”
　　两人短暂地聊了几句，奶牛猫吃饱了又走过来蹭梁识川，边蹭边发出“喵喵”叫声，如撒娇一样。
　　怀真伸出手抚摸奶牛猫，梁识川也伸出手抚摸，一时无语，气氛却温馨。
　　怀真觉得心中安宁，心满意足。
　　阳光倾斜出温暖的角度，倾洒在两人身上，地上身影模糊了轮廓。
　　“我要回去了。”怀真说。
　　“好，再见。”梁识川跟她道别。
　　怀真站起身，摆摆手跟梁识川说再见，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怀真回头看，梁识川还蹲在地上，抚摸着猫，猫在地上翻着肚皮，眯着眼睛。

　　合上手里的书，怀真想起了那天傍晚跟梁识川的约定。拿起手机，给梁识川发信息。
　　怀真：书看完了，你什么时间有空？
　　等了一会儿，梁识川才回信息。
　　梁识川：不好意思，今天没有时间。
　　怀真：好的。
　　放下书，怀真把还书的计划往后挪。
　　“真真，出去逛街吗？”王雯婕问怀真。
　　“好啊。”今天没有什么事情，怀真跟室友们一起出校门。
　　每个大学后门大概都有一条商业街，街上店铺林立，想买什么都可以买到，是女孩子们的天堂。怀真四人一路逛吃逛吃，十分开心。
　　走累了，去买奶茶。等奶茶的空隙，四人一起闲聊。突然，王雯婕指着旁边的咖啡店：“看，那是梁识川吧。”
　　四人目光转向咖啡店。
　　咖啡店落地窗前，梁识川跟一个女生相对而坐。
　　女生黑色长发披肩，长相是清纯可爱类型的，但此时脸上表情痛苦，正在倾诉着什么。对面的梁识川表情淡漠，只看着女生，不说话。
　　“他们在做什么？看上去不太愉快啊！”李娅灵看着那边说。
　　“不知道呢，这个女生看上去面生，不是咱们专业的吧。”王雯婕猜测。
　　怀真看过去，这时梁识川不知道说了什么，女生拉住梁识川的手，脸上是哀求的表情。
　　而梁识川还是一脸冷漠，果断抽回了手。
　　女生抬手抹泪，哭得悲戚。
　　怀真看着梁识川冷漠的表情，想起那天一起喂猫时他的温柔，有些割裂感。但想一想，只是一个同学，他是怎样的跟自己也没什么关系。
　　“哇，他们难道是在分手？”王雯婕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这个女生哭着也好美啊，梨花带雨的。这样梁识川竟然还一脸冷漠。”李娅灵感叹。
　　王雯婕感叹：“大概见得多，心硬了。”
　　还没八卦完，奶茶店员声音传来：“你好，奶茶做好了。”
　　四人接过奶茶离开了这里。

　　回学校的路上，一向爱逛街的王雯婕一反常态老老实实地走着，低着头不停按手机。
　　“张超说，今天梁识川前女友来找他复合。”王雯婕拿着手机叫着。
　　“小点声。”李佳怡拽拽王雯婕，看向四周。
　　“所以刚刚那是他前女友。”王雯婕小声八卦。
　　李娅灵也凑过来：“那看来是没戏啦！”
　　“对啊，可怜那个妹子了。”
　　王雯婕拉拉怀真：“真真，你怎么看？”
　　怀真凑过来摇摇头：“不一定是没戏啊，也可能是绝地逢生呢。”
　　“不不不，我不这么认为。”
　　“也有可能啊，梁识川看她哭得可怜，说不定就和好了。”李佳怡认同怀真。
　　说着没营养的八卦，四人回到宿舍。
　　都洗漱完毕，大家躺在自己的床上，突然王雯婕又喊：“哇！”
　　“雯雯，你可真吓人啊！”李佳怡感叹道。
　　怀真忍不住笑起来，王雯婕虽然一惊一乍，但是性格好，总是大大咧咧的，很好玩。
　　“怎么啦？”怀真探出头问。
　　“梁识川没跟前女友和好。”王雯婕激动。
　　“哎，雯雯，你可真八卦啊！这话题还没结束呢。”李佳怡无语。
　　“你们知道不？张超说梁识川跟他前女友高三上学期结束就分手了，但是女生不死心，一直纠缠梁识川，这次是特意坐飞机过来求复合的。结果梁识川说他已经有喜欢的女孩子了，他前女友哭着走的。”王雯婕啧啧：“这梁识川魅力也太大啦！”
　　“梁识川竟然有喜欢的人？真的假的？”李娅灵疑问。
　　“已经分手了，梁识川喜欢别人也很正常啊。”李佳怡淡定地说。
　　怀真点头认同，躺回床上。
　　“也不知道他喜欢的是谁？”
　　“谁知道呢？”不知道是谁跟谁又嘀咕了两句，“以他的魅力，应该很快就能拿下了吧。”
　　寝室里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题，只做消遣也无人追究到底是如何，说过也就抛在脑后。更何况306寝室四个女生虽爱凑热闹，却不是多事的人。
　　只有怀真，觉得今天的梁识川和之前喂猫的梁识川似乎有点不同，但他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怀真自觉听来的不一定真实，人与人相处需要遵循内心最真实的感受。自己对他了解不多，便不予评价。

　　转天上午阶梯教室上大课，课间休息。怀真拿出手机，发现一条来自梁识川的微信。
　　梁识川：下午有时间吗？
　　怀真想了想下午的课程，回复信息：下午专业课4点下课。
　　梁识川这次回信息很快：可以，下午去图书馆吧。
　　怀真：OK
　　下了专业课，怀真走出专业楼就看见一个高挑的身影站在门口。梁识川穿着卫衣夹克工装裤，脸上没有表情，自带气场，仿佛周围一切都隔绝开来，与他无关。
　　怀真走上前：“久等了。”
　　梁识川看着怀真走过来，眼神温柔了些：“没有，我也刚下专业课。”
　　两人并肩往图书馆走去。
　　顺利在图书馆做了书籍交接，梁识川问：“你还要借别的书吗？”
　　怀真想了想：“还需要借本书。”
　　梁识川：“正好我也要借，一起吧。”
　　两人往书籍室里面走。
　　怀真边走边看着书柜侧面的指引，忽略了看前面的路。走着走着，手臂被一拉，一个男生抱着满怀的书与怀真擦身而过，差点蹭到怀真。男生边走边说：“抱歉抱歉！”
　　让过男生去，手臂上的温度消失了。
　　怀真看向梁识川：“谢谢！”
　　“小事。”梁识川不在意地说。
　　借完书，两人走到图书馆大门口。
　　梁识川提议：“去后山喂猫吗？”
　　怀真点头。
　　绕到后山，依旧是上次的时间点，身边竟然还是上次一起喂猫的人。阳光散漫，怀真此刻觉得很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