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我与帝君二三事》爱吃小龙虾33

21、唐家

　　深夜，唐家仍然亮着一盏灯，唐泛之打开门，看见客厅仍然坐着一个人，“怎么还没睡？”他随口问。
　　客厅坐着的那人直起身子，将客厅中的灯也打开，明亮的光突然驱散了黑暗，唐泛之眼睛眯了眯，抬起手遮了一下，“怎么还不睡？”
　　那人不说话，直到唐泛之再次问，“为什么不去睡觉？”
　　“你说为什么？你知不知道儿子死了，你知不知道儿子死了？你就一辈子只关心你的前程，关心你父亲的研究！”
　　女子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大声叫喊着。
　　唐泛之看着客厅中这个状若疯癫的女人，叹了口气，“这件事情还在查，你能不能耐心点？”
　　听见这句话，女子冷静了一些，但口中仍然说着什么，“我不能！我不能耐心，那是我的儿子，又不是其他人！我和你不一样，我不冷血，我是一个母亲！”女子穿了一件白色的家居服，里面穿了一件杏色的打底衫，素面朝天，双眸泛红。
　　唐泛之看着这张十几年没有变化的脸，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怜惜，等女子稍稍安定了一些，他才伸出胳膊，将她揽在怀里，“疫变都三年了，现实就是这样，人的生死就在一瞬间，他可能被疫变生物攻击了，也可能是——”
　　女子听见这句话，在他的怀里缩瑟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总不至于会杀人吧？”
　　“现在是末世，秩序还未全面恢复，在一些小地方，杀人也是常有，不过我跟你保证，好不好，我一定会找到凶手，好不好。”
　　唐泛之吻了吻她的额头，嘴唇感受到她的额头全是细密的汗时，他的动作偏移了一下，一触即分。
　　“我当时就不应该让他去，咱们安安稳稳的，儿子也不会死。”
　　唐泛之揉了揉太阳穴，“是的。”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着别的计较，他现在能在唐临森面前赚足了面子，就是因为刚死了儿子。
　　若非自己的儿子死在出任务的时候……
　　他及时停下自己的想法，而后看向自己妻子的发顶，唐家的人那么多，要是死一个人，就能得到机会，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唐泛之就这么抱着妻子，一直到她沉沉睡去。
　　第二天，唐泛之起了个大早，他穿衣服的时候，妻子还在睡眠之中，他想了想，还是没有叫醒她，自己离开了家。
　　今日是选拔的日子，想起这个，唐泛之不得不头疼了一会儿。
　　五湖四海的人都向京城靠拢，虽然数量多是好事，但也意味着工作量急剧上升，唐泛之刚得到唐临森的重任，现在容不得一丝马虎。
　　“今天有多少人来面试？”
　　唐泛之翻动着每一个人的资料，大脑快速记忆着这些学员的基本信息。
　　有老有少，年纪小的有十几岁，年纪大的年过花甲，总之质量参差不齐，“年纪小有潜力的汇报到我这里，重点是精神系，一定要注意，好了，让下面的人照办。”
　　唐泛之安排完所有事宜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反复呼吸了几下，整个人放松下来。
　　他一直都不能理解为什么唐临森对精神系拥有这么高的关注度，在最先开始身体疫变的他看来，一个身体强悍的身体系远比精神系要划算得多。
　　精神系疫变具有概率性，而且概率极低，相应的培养的沉没成本就直线飙升。
　　唐泛之不知道为什么唐临森一定要找这么多精神系疫变，但上令下从本就是他们该做的，唐泛之也就照做了。
　　正当唐泛之以为一上午无事，正要闭目养神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同事的声音，“小唐主任，小唐主任你快去看看吧，B组出事情了。”
　　B组，也就是精神疫变中的非净化者组。
　　他睁开眼睛，正对上一双焦急的眸子，这人甚至将问题拔高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我认为有必要汇报给唐教授。”脸上也浮现出少有的慌乱神情。
　　见此情形，唐泛之迅速整理好自己的着装，站了起来，跟着走了出去。
　　“我建议您还是先汇报给唐教授吧，这次的这位有点不同一般。”
　　唐泛之觉得他简直是在扯淡，“有多不一般，必须由我看过才能决定是否上报。”
　　“小唐主任，您，您看了就知道了。”
　　这位执意要申请上报的科研人员本还想再争取一下，但看见唐泛之不容置喙的表情时，声音突然拐了个弯，做了妥协和让步。
　　这位唐泛之主任，实在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当初就是警备队的队长，现在调过来，虽说也是沾了些家里的光，但总体来说是无可非议的。
　　眼看着他脸上露出不快，这人也马上闭嘴，继续带路。
　　唐泛之好像觉察到了自己表情的攻击性，缓和了一下眉眼，将长眉舒展开后，他轻声说，“小李，唐教授日理万机，很多事情等待着处理，所以我要先看过，你明白吗？”
　　小李垂着手，沉默着点了点头。
　　唐泛之觉得这个姿态已经很可以了，于是也不说话，一直到他到达B组考场。
　　这栋大楼整个由一种特殊的金属材质包裹，而精神系疫变者考试，必须要在这座特殊的大楼里进行，唐泛之过处，都是恭敬的问好声，对于这些警备队的人来说，他既是退休的老领导，又是新任的主任，唐泛之微微眯起眼睛，享受着这种来之不易的尊崇。
　　“唐主任，在这边。”有人从二楼拐角处快步走了过来，他的脸上慌乱和欣喜并存，“还好您来了，有些事情还等着您来商榷。”
　　他笑着，对小李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而后带着唐泛之向前走去。
　　“有个预备学员出了点小问题，他把检测用的仪器——”来者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能斟酌着用一个比较贴切的词，“用他自己的能量把仪器使用过载了。”
　　“抢修一下仪器，这件事以前也出现过，启动应急预案，让警备队把另一部仪器带过来。”
　　唐泛之揉揉额头，这件事情确实不小，但因为有先例，并不是那么难以处理。
　　来者的脸上露出遗憾，唐泛之看见他欲言又止，“怎么了？我说的不够明确吗？还不快去做？”这些科研人员，永远都是畏手畏脚的，执行力不足，总是在不该谨慎的地方谨慎。
　　他再度沉声道，“快去做。”
　　“可是，仪器已经爆炸了。”
　　“什么？！”
　　唐泛之的这一道惊叹声，同他一起进入到偌大而安静的考场。通体雪白的色调，间或有几道银线做出分割，整个考场显得单调且理性，左手站着十几人，右手边站着二十多人，唐泛之一一看过去，马上得出了一个数字——四十五。
　　此刻，一根孤零零的银线垂坠着，末端本应该连接着一枚圆球，但现在圆球已经不知所踪。
　　还好有人提前同唐泛之打了招呼，他下意识向地上看去。
　　岩石制成的圆球已经碎裂成了无数片，但碎片的落点都如同精心设计一般，在地上恍若形成了一个全新的微小山系，碎裂而成的岩石碎片变成一座座矗立的山峰，唐泛之看不出人力的痕迹，现在的场景就好像是自然用伟力将它们如此排列组合。
　　“谁？”唐泛之吐出一个字。
　　小李说得对，这很有必要向上汇报。他好像错过了一个绝佳的机会，甚至在小李给自己提出了一个绝佳的方案的时候，自己亲口否决了。
　　唐泛之的手微微颤抖，“是谁，哪位预备学员？”
　　然后他看到所有人的眼神都向一处汇聚去，聚集在一个刚才他本应该看到的男子身上。
　　几乎能在人群中一眼看到，虽然这么说不太恰当，但他确实是鹤立鸡群。唐泛之看到他的一瞬，心里闪动了无数的形象，面前的人长了一张在科研人看来近乎完美的脸，如同建模一般标准，精确，毫厘不差。
　　一双剑眉下，清亮的眸子如同宝石般闪耀着光彩，唐泛之本以为这人会惊慌，或者是自傲，但没有想到他竟然做出一副处变不惊的姿态来。
　　“你叫什么？”
　　那人将眸光匀给了他一部分，唐泛之觉得自己忽然穿越回二十年前，回到第一天见到老首-长时候的那个时刻，这人眼眸中投射出的淡淡的光芒，让他喘不过气来。
　　“北辰。”
　　摩拉克斯不知道这些人在惊慌什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岩石碎片，赵辛与的力量弱小，他本以为不必收敛，结果仍然是出现了这样的局面。
　　他报上自己的名字之后，对方很惊喜地上前握住他的手，摩拉克斯稍稍回握，然后听见他说，“您稍等一下，我会为您安排住宿的。”
　　他继续说，“您不必像其他学员一样，不不不，您不是学员，如果可以，我将马上申请给您一个讲师的名额。”
　　一一接洽之后，摩拉克斯才从这栋全副武装的大楼中出来，他记得，当时赵辛与说，要在二食堂见面。
　　“在这呢。”
　　赵辛与感到很高兴，他刚才去接段小智，段小智的应试官说，本来按照他的身体素质，是很难过关的，但他的身体疫变很不一般，所以破格录取了。
　　而他自己也顺利被录取了。
　　“你那边怎么样？”
　　“很是顺利。”
　　赵辛与看到摩拉克斯点头，才舒了一口气，他对摩拉克斯的能力没有质疑，但他听说精神系是由机器检测，而不是像他们一样拥有自己的应试官。
　　机器，终归还是不如人智能的。
　　“我问了一下，通过考试之后，我们会有三天的假期，而且还可以预支一部分积分。”段小智一面上下滑动手机屏幕，一面介绍自己所收集到的消息。
　　“秦浩呢？你看见他了吗？”赵辛与问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今日还未见面，大抵是因为不在同一个考场。”
　　赵辛与点了点头，开始认真对付面前的牛排，在n城的时候，他们只能靠午餐肉方便面果腹，很幸运才能吃上一些比较不错的烹饪食物，也多亏了身体疫变之后，人的口腹之欲会急速下降，不然赵辛与会被自己馋死。
　　“等一下秦浩吧，等他来了我们一起去预支我们的积分。”
　　从n城出来，一直到京城，他们一行人才分道扬镳，由于没有苏樱软萌兔他们的联系方式，赵辛与也就没有继续和他们保持联络。
　　秦浩说自己在京城有落脚点，也匆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