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我与帝君二三事》爱吃小龙虾33

22、客人

　　秦浩说自己在京城有落脚点，也匆匆离开了。
　　但一行人说好了在选拔之后集合，赵辛与风卷残云般吃完，一抬头，看见摩拉克斯正捧着杯子啜饮。
　　赵辛与就这么看着他喝，有些人喝水很慢，像段小智，慢悠悠的性子，能享受一分就享受一分，有些人喝水很快，就像自己，但摩拉克斯就是不一样，他喝水不疾不徐，就像是在表演一样。
　　喝水这个动作本身没有任何魅力，但好像一经摩拉克斯做出来，就变得十分惑人。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托住杯底，手背微微凸起了青筋，指节分明且纤长，整只手在灯光下映得莹白，玄色的衣袖堪堪遮住他的手腕，于是这只手就如同从水墨之中延伸出的一段一般。
　　赵辛与看着，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吃的太快了，眼睛瞟了一圈，终于找到桌子上还剩下的一点东西，也学着摩拉克斯一小口一小口的吃。
　　摩拉克斯好像发现了什么，突然将杯子挪开了几分，用他岩石色的眼睛看赵辛与。
　　“你喝，你喝。”
　　赵辛与有点心虚，他突然发现自己这样是在无意识地模仿摩拉克斯。
　　段小智不失时机地啧啧了两声，“赵哥，你这是干嘛，这时候知道斯文了。”
　　赵辛与猛地瞪段小智一眼，而后拎起筷子，笑眯眯地点了点他面前尚未吃完的东西，“吃饭，吃饭堵不住你的嘴。”
　　而后状似无意地瞥一眼摩拉克斯，发现他已经垂眸继续喝水了。
　　“都怪老头子，我真是奇怪了，怕他一个老三作什么。”
　　赵辛与本以为会继续无聊下去，没想到听到背后有人很是张扬地在说话，好像和赵家有关系。
　　“就因为老三家那个不成器的死了，就过来迁怒我，冻了我的卡，妈的，有家不能回，还他妈要在这里受唐家的气。”
　　这人说话声音越来越大，赵辛与能感觉到身边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把视线放在了声音主人的身上。
　　“赵家的，公子哥。”有人轻轻地说了一句。
　　密集的视线顷刻间逃得干干净净，那个人好像突然进入到了一个真空地带。
　　赵辛与不触这个霉头，看着摩拉克斯喝完杯中最后一点水，他才说，“走吧，我们去预支一下我们的积分。”行走在这座城市，最需要的就是积分，苏樱临走之前给了赵辛与大概一百多的积分，只够他租两间房子一晚。
　　这个预支积分制度一开始并不存在，是因为五湖四海来的人多了，积分又只在一些规模较大的城市中流通，所以导致有些人一裤兜子的非官方货币。
　　甚至还有人拎着两桶汽油来交学费。
　　所以官方直接实行预支积分这一制度，让大家可以预支积分，先把正常开支覆盖了，再说选拔之后的事。
　　每个学员通过选拔之后，都有自己的学员卡，精神系为黑色，非精神系为白色。
　　精神系又分为两派，净化者和治愈者，其中的净化者的学员卡上还有额外有一道烫金的花边，但是赵辛与一路观察下来，发现这个设计简直是多此一举。
　　这些净化者几乎不用眼睛看人，可以说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他其实一直很疑惑，正如他这种比较强悍的身体系疫变者来说，强杀一些丧尸和疫变生物是完全可以做到的，也就是说，除非出现现在的巅峰身体系强者完全不能解决的存在，精神系这种脆皮法术伤害，完全不必太过在乎。
　　而现在的一些制度，不论是强行绑定身体系和精神系，还是对精神系的一系列优待，都有些多此一举。
　　更何况——
　　“同学，你怎么插队？！”
　　赵辛与听见一人大喊一声，然后拽住那个要进入队伍的人的手腕。
　　看来是有人想要插队，但是被人拒绝了。
　　插队之人将手指伸进衬衣上侧的口袋，动作极慢地将自己的学生卡拖拽了出来，颇有些自得地左右晃了两下，“净化者。”
　　他勾了勾唇，似乎已经预想到面前人退缩的样子了，忍不住笑了笑，颇具挑衅意味地拍拍那人的肩膀。
　　“你！”
　　“退后。”
　　见发出异议的人哑火，无可奈何地向后退，为他腾出一个位置来时，净化者笑了笑，径直走进队伍里。
　　赵辛与拳头都攥紧了，段小智一把拽住他，低声道，“忍一时风平浪——”
　　话音未落，就见一道银光从远处射-来，这位高贵的净化者还没做出防御姿态，就感觉腹部一痛，整个人如同虾子一般蜷缩起来，扑通一下倒在地上。
　　“你，我可是，我可是净化者。”
　　他将刚刚才放进去学生卡快速抽出来，举在头顶，想说什么，第一口吐出的却是鲜血。
　　周遭的净化者瞬间停止了自傲的态度，身体系疫变者也聚拢了过来，大家的脸上或快意或探寻，都想知道这人是谁。
　　赵辛与紧紧攥着的拳头松开，向银光看去，这人大概和自己一样高，身穿着银色制服，面容冷峻，身形颀长，如同星子一般闪烁的双眸，下面承接着高挺的直鼻，明明长得剑眉星目，却眉目低垂，十分慑人。
　　他觉得这个人不简单，果不其然，很快听到来者做了个自我介绍。
　　“第二席C组执行官，临渝。”他弯下腰，将躺倒在地上的学生卡捻起来。
　　这人穿着一身银白色的制服，看着很干净，整个人如同一片雪一样清冷。
　　整个大厅开始响起窃窃私语，“这就是临渝执行官，最年轻的执行官没有之一？”“岂止，他第一次做测试的时候，还把仪器使用过载了，应急预案就是为他准备的。”
　　诸如此类的话传入赵辛与的耳朵，他对面前这个人，也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
　　临渝缓缓念出躺在地上的学生的名字，而后将学员卡举起，“所有人都有，以我为中线，身体系在左，精神系在右，列队！”
　　整个积分大厅的人都乱作一团，赵辛与一马当先过去，将段小智和摩拉克斯推进精神系的队伍里，而后自己返身回去站在身体系疫变者的队伍里，等待着指令。
　　闹哄哄的积分大厅在五分钟之后冷了下来，临渝冷着脸孔看着这些初来乍到的新生，开始自己的第一课，“这是我给你们上的第一课，也是最为温和的一课，第一，在学员基地，规则为上，不允许任何人藐视规则，无视规则，反对规则。”
　　他伸出手指了指积分大厅窗口的告示牌，上面明明白白写着排队领取四个大字。
　　“第二，学员基地里没有高低贵贱，你们给我记住了！”
　　临渝的话掷地有声，他说着，一双冷眼还在大厅里逡巡，所有的人都闭紧了嘴巴，除了那个仍然在呻-吟的学员。
　　“精神系和身体系，各出列一名学员，送他去医务室。”他将自己的执行官凭证拿了出来，递给出列的两名学员，虽然声音仍然很冷，但肉眼可见地放缓了，“刷我的卡就行了。”
　　送走了那位盛气凌人的净化者，他再度指挥着大家把积分预支了，才快走两步，走到赵辛与的面前，冲着赵辛与一个敬礼。
　　赵辛与有些疑惑地指指自己，直到他说，“北辰先生，我是分配给您的身体系疫变者，请您拿好我的资料，如有需要，可以随时同我联系。”
　　他递来一个黑色纽扣样的东西，整个人站得笔直，如同一柄剑那样。
　　但他的内心可能没有他外边看起来那么坚定，高高立起的衣领下面脖子已经蒙上一层淡粉，真正和这位北辰先生见面了，他才觉得有些局促。
　　学员基地默认身体系疫变者和他所搭档的精神系疫变者是生活中的伴侣，不知道北辰先生知不知道这件事。
　　摩拉克斯将他手里的那枚纽扣捻起来，收在上衣的口袋里，语气淡淡，“了然。”
　　临渝并没有因为摩拉克斯的冷漠而生气，反而放低了姿态，他的声音一旦刻意温柔，就如同盛夏可乐里加的一块冰，让人感觉很清爽。
　　“唐主任让我给您送来您的执行官名片，三日之后，您就可以授课了。”
　　最后，他说了一句，祝您假期愉快，而后再度行礼离开。
　　当临渝离开之后，大家的视线都不可避免地停留在了摩拉克斯的身上，赵辛与看着远去的临渝的背影，一时陷入沉思。
　　离开的那位执行官，和自己的年纪相仿，赵辛与审视了他一段时间，发现这人的爆发力和耐力都远非自己能比，更何况，刚才他说他是上面派给摩拉克斯的身体系疫变者。
　　也就是说，自己被淘汰了？
　　摩拉克斯怎么想？他又是怎么做选择的，虽然知道摩拉克斯已经同自己绑定，无法选择其他人，但赵辛与还是第一次为自己的弱而感到痛苦。
　　段小智很明智地躲在了摩拉克斯的身侧，“咱们可以去享受假期了，对吗？”
　　赵辛与叹了口气，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刻意不去看摩拉克斯，他对着段小智摆了摆手，“走。”
　　中心城市秩序恢复的不错，连带着文娱设施都比其他地方健全不少，赵辛与安排他们先去游玩，他则独身一人回到公寓同房东交洽。
　　看着摩拉克斯和段小智有说有笑地远去了，他才摁下电梯按钮。
　　电梯门打开，里面本该空无一人，此时却站着一位穿着黑色休闲衫的男人，赵辛与抬眸看了两眼，立刻对上一双如同鹰隼般的眸子，好像要被人看穿了一般。
　　“赵辛与——”他低声说。
　　赵辛与还没做出反应，这人就抢先一步把他抓进了电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