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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点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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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追我？”苏樱问，她向来就是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藏着掖着，“一时兴起？他们要杀了我们俩。”
赵辛与拉开车门上车，“这里不安全，你们在这附近有居住的地方吗？带我们过去。”段小智将手藏在袖子里，动作幅度很小地拽了一下赵辛与的衣角，“赵哥，咱们最好不要去。”
赵辛与知道段小智在担心什么，他是怕去了那里不是主场会被人坑骗。
毕竟这个苏樱不是第一次了。
赵辛与不忍心告诉段小智，刚才又被坑了一次。
他扭头看了看摩拉克斯，发现他对周遭发生的一切都颇有些漠不关心，但在自己看向他的时候，又掀眸递给自己一个安心的眼神。
这个眼神如同他一样，坚实如磐石一般，不可摧折。
“没事儿。”
“没事儿！”秦浩的态度显然比赵辛与更加积极，他的眼神几乎黏在了苏樱的身上，段小智看到之后，又冲赵辛与使了个眼色。
秦浩对苏樱有想法。
赵辛与自问不能干涉别人，只要秦浩不害人，有点小秘密也无妨。
他将手递过去，很轻很轻地拍了一下段小智的手背，接着对苏樱说，“带我们过去吧。”
苏樱颔首，示意软萌兔骑着马在前面带路，而她侧身了一下，如同流水一般流进车里，她没有选择秦浩身边的位置，而是坐在了摩拉克斯的身边。
苏樱觉得这个人很神秘，她肆无忌惮地看着摩拉克斯的脸，发现他的脸完美如神人一般。
好像女娲捏他的时候多费了一点心思，将他的眉目和脸部走势都捏的十分好，挑不到一点点错处，多一分显得盛气凌人，少一分又觉得少了味道。
他就这么不做任何表情，苏樱就能看出他的持重和克制。
苏樱说，“你长得好看。”
摩拉克斯这时候才侧目看了她一眼，很浅的一眼，苏樱眼睛都睁圆了，然后接着说，“你叫什么名字？”
“北辰。”
“你多大了。”
“两——”
“两——十三，我哥，比我大几岁。”赵辛与高声一句，“你打听这么多做什么？”
苏樱让赵辛与闭嘴，然后继续问其他的什么，谁知道面前这个北辰突然不理自己了，她自找个没趣，也没有很尴尬，只是躺着不说话了。
直到一行人到了一个很大的别墅面前，苏樱才施施然开口，“到了。”
一处独栋的别墅，与周遭芜乱的花草有着分明的界限，很显然是每日都有人在打扫。高高的铁门后面是一道很小的防御工事，角落里甚至堆放着不少汽油，赵辛与挑眉看了一眼，然后跟着苏樱继续往里走去。
这栋别墅整体成西式风格，白墙很长时间没有打理了，上面染着点点的红渍，有些已经变得暗红发黑。
赵辛与抬头看，看见有人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向下看，身着一身道袍，头发挽成一个很小的发髻，是那个自称为白衣剑客的人。
苏樱推开门进去，赵辛与跟在她的身后，缀行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
“所以那天都是你的人？”
“也不全是。”
“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这样。”赵辛与沉声说，显然有些动怒了。
她有这么多的人力物力，居然还要骗段小智去做一件他自己根本做不成的事情，如果那天他没有跟着，段小智几乎陷入必死的境地。
苏樱笑笑说，“我们知道你一定会来的。”她伸出两个手指，“我们有planA和planB，绝对不伤及无辜。”
此刻的无辜正在观赏把玩着别墅中的陈设：“印象派的画，真是有眼光。”
苏樱对他笑了笑，段小智略有些忌惮地缩了缩脖子。
“我们中的人可打不过那些凶兽，又不能保证它们是不是会移动位置，只能让你去引开了。”苏樱拨了一下头发，香波的味道残存在指尖，赵辛与也闻到了一点点。
赵辛与别开脸，做出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来。
他的气消散了不少，因为在末世中，这种自保手段层出不穷，没什么可指摘的。
摩拉克斯此时站得离段小智更近一些，他凝视着墙上挂着古画，“下笔无意，笔锋飘渺，不工于形，反求其神，神形具备，实乃佳品。”他说着，隔空虚抚了一下这幅画，而后停顿了一会儿，等待着段小智的回答。
段小智反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摩拉克斯这是和自己说话，思索了一下很快说，“北辰先生说的对，水墨画就是这样的，如果一味追求形体，而忽略了神态、神采，那算不得佳作。”
无意之中用了敬语，段小智说完才发现，但觉得面前的北辰又实在担当地起先生一词，就不纠正了。
“嗯。”摩拉克斯说，“形具才能神生，若非具有神态，空有一副外壳，实在是凡胎泥塑，了然无味了。”
他看着，向前面走去，段小智就跟着往前走，苏樱这个家里挂着的画都很精巧，而且几乎都是名家大作，只有显眼处挂着的几副油画，看着落了下乘。
摩拉克斯可能是少见油画这样的绘画形式，段小智便给他一一介绍了，从油画的绘画方法到风格变化，说得清清楚楚，摩拉克斯不时点头称是。
段小智觉得摩拉克斯简直是天生的贵族，不仅仅是有一副优越而完美的皮囊，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摩拉克斯整个人学识之海的浩瀚，和因为克制而沉淀下来的魅力
他说的很开心，摩拉克斯听得同样畅快，直到有点晚了，段小智才歇了一会儿，说明天再跟摩拉克斯交流。
晚上，苏樱让软萌兔和白衣道士将桌子并起来，合成一个能容纳十几个人的大桌子，而后按照赵辛与刚才同她说的，将人都聚集了起来。
赵辛与看了看，他们这边四个人，都是男子，苏樱那边有七八个，有男有女，还有其他。
软萌兔和白衣道士是老熟人，但并不知道姓名，苏樱并没有打算介绍其他人，只是问赵辛与什么时候开始规划路线。
从n城去往中心城市的路途遥远，中间没有补给，如何携带汽油和抵御侵袭都是一件值得商榷的事情。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苏樱脸上很罕见地露出了凝重的表情，“咱们之中，有谁接触过唐家的人吗？”
房间里没人说话。
苏樱叹了口气，“没人接触过就算了，到了中心城市要拜山头，我还想着是否有人能牵线搭桥，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
她说了这么一通，赵辛与觉得她实在是聪明，先问是否有人接触过唐家人，若是有还结了仇，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将自己杀唐家人和整个团体绑定起来。
如果说没有，她就拿出拜山头的说辞来，打消人的疑虑。
而目睹她杀了唐家人的几个人，是绝对不会平白无故将这件事情摊开来说的，不然就是引火上身。
赵辛与看苏樱的眼神里有了一丝别的意味。
苏樱说完这些，几个人聚在一起又把路线完善了一下，大家才散去休息了。
一夜无事，赵辛与睡醒起来的时候觉得浑身都轻快了很多，下楼的时候，发现天才蒙蒙亮，鱼肚白将将翻起来，一层层的薄雾之中投射出一缕冷清的阳光。
这一束轻的几乎风一吹就散了的光落在别墅里里，就笼罩在欣赏画作的摩拉克斯身上。
他站在那里，清风明日古画，融为一体，侧着身子的时候，赵辛与看见阳光打在他的鼻梁上，滑落下来，然后为他的唇微微染了金色的光。
“你能看得懂吗？”赵辛与走了两步，站在他的身边问他，“这些应该都是印象派的画作了。”
摩拉克斯偏转过眸子看了他一眼，“画作欣赏都是相通的，我对此也并非一无所知。”
赵辛与只能勉强看出这是印象派，属于三板斧，打完这一套就没什么后续了，摩拉克斯似乎是看出了这一点，反过来问他，“你能看得懂吗？”
赵辛与很诚实地摇了摇头，摩拉克斯就开始给他介绍这些画作，如果段小智在这里，会惊奇地发现，摩拉克斯不仅将他昨天说的话都记住了，而且还有了别的体悟。
摩拉克斯说了很大一会儿，才稍稍舒了一口气，“你可明白了？”
赵辛与点点头，显然是听得云里雾里。
摩拉克斯看见他这副样子，心中了然，又换了个话题，“怎么起得这么早，难道心中有郁结之事？”
看着摩拉克斯望向自己的一双眼睛，赵辛与觉得同他说说也不碍事，就把召唤他来之前的事情跟他说了，然后又说了关于唐家的事情，末了略有些生气地说，“这是第二次了。”
第二次被骗了。
“原来如此。”摩拉克斯沉吟了一会儿，“此番确实难为，不过也并非什么不可为之事。若是能破了这一处困境，说不定能跳入另一片洞天，是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另一说，世事未定，不要为虚妄之事平白费心。”
赵辛与听了个大概，摩拉克斯的意思是走一步算一步。
他点点头，“你说得对，还不知道前因后果，也不知道唐家人到底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就找我们的麻烦，为了不确定的事情苦恼，打退堂鼓确实是不应该。”赵辛与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自己胡子拉碴的，吃完饭准备洗一下脸，于是问摩拉克斯，“你吃饭了吗？”
“已经用过了。”
等到九点过，秦浩才睡醒，悠闲地下来吃早饭，到了饭桌上才发现，大家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只有他一个人还在吃饭。
“你们都吃完饭了？”他边吃着午餐肉边说，“你们那个大姐头呢？她吃完饭了？”
可惜没人应他，秦浩自讨没趣，就掏出手机，点开最新的咨询，里面正在直播采访唐临森。
“这个就是唐临森？”
秦浩抬头，看见苏樱盯着他的屏幕，他连忙把屏幕举了举，好让苏樱看得清楚一些，苏樱这才看清楚唐临森长什么样子，她听见这个名字，先入为主以为是一个胖乎乎的慈爱的老人，屏幕上那个却精神矍铄，看着很干练，不像知识分子，像个军人。
唐临森的声音听起来很坚硬，采访者并不敢提太冒犯的问题，只是围绕着疫变生物研究提了几个问题。
采访者：听说您的疫变生物研究已经进入了尾声？
唐临森：是的，到今年十月份的时候，相信会交出一份令大家都满意的答卷。
采访者：我记得这个研究当时受到了不少阻力，您本人也为此失去了一条腿，如果时间倒流，您还会选择开始疫变生物研究吗？
唐临森：会的，这一天终会到来，一条腿的代价不算什么，哪怕是失去生命，我也会继续下去的。
采访者：方便透露疫变生物研究的大概内容吗？
唐临森：这个不太方便，到了十月份自会见分晓，我——
苏樱看到唐临森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接着屏幕上开始转起圈来，等加载好了的时候，发现屏幕的边缘一阵骚动，接着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人已经从会场外面径直冲了进来。
手里还拿着一柄长刀，他左突右闪，向唐临森奔去。
唐临森展现出超乎寻常的镇定，他挥了挥手，示意警卫人员上前拦住这个人，几个身着特制服装，带着警卫两字袖章的人从他的背后站了出来，包抄过去。
采访者眼疾手快地掐断了直播，手机屏幕上闪动两下，最后陷入黑暗。
“我们的采访将择日继——续——滋滋——，谢谢大——”
声音也被掐断，苏樱才回过神来，问秦浩，“搞学术这么危险？”
秦浩看见有人拿着砍刀的时候差点从座位上站起来，“不危险，只是唐临森搞得危险。”
苏樱：“疫变生物研究，听起来是挺危险的，每天和疫变生物打交道。”
“嗯。”秦浩看着从唐临森背后出现的几个人，突然又想起了自己那个时候，“你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苏樱还在考虑刚才的袭击，“这种袭击很常见吗？”
秦浩说，“有时候吧，夏天人会多点，春秋两季人会少点。”
苏樱：“为什么？”
秦浩：“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很多都是自发性的，只要不搞出大事情，批评教育就算完了。”
“原来是这样，那岂不是谁都能去闹一闹了？”
“也不是，外面有好几道防线，这只是一个个例，能冲到唐临森面前，其他的都很难冲破第一道防线。”
“那这种批评教育的做法是上面默许的？”苏樱觉得很奇怪，批评教育这个手段对行刺顶级学者所造成的后果比较，显然过轻了。
秦浩很奇怪地看了苏樱一眼，说实话他也无法理解为什么仅仅是一个批评教育，“唐教授认为每个人都有做任何事的自由，他不能剥夺人的这种自由。”
看到秦浩这里得不到想要的答案，苏樱很疑惑地走开了。
会场内一阵嘈杂，袭击的人已经被摁倒在地，口中还振振有词，说着不干不净的话，几个全副武装的人过来，将他从地上提起来，押解着他往前走。
如果苏樱在会场，她一定会感觉到惊讶，因为在如此杂乱的环境之中，唐临森仍然一直在说话。
彷佛设定好的模式。
一个西装革履的人从采访台的左侧阴影处走了出来，走到正在说话的唐临森的面前，将他手侧的旋钮关闭了。随即，唐临森的形象闪了闪，最后凭空消失了。
“会场这边已经处理完毕了。”这个人用手指点了点耳蜗，“你们那边的情况如何？”
耳蜗处有一个红点亮起，他点了点头，然后指挥着将会场恢复原样，当会场恢复平静之后，他快走了几步，走到他先前走出的那片阴影中，对这里面很恭敬地低了低头，说，“父——老师，今天还继续采访吗？”
他面前的男人穿了一件很宽松的袍子，领口略有些宽大，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有气无力，和虚拟投影的唐临森相比，真实的他显得过分瘦，但一双眼睛格外有神，像一只快要老死的鹰隼。
唐临森握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抬起，然后冲着西装男子摆了摆手。
西装男连忙弯下身，侧耳听他说什么，“对，是的，现在是安全的，刚才那个人已经被带走了，没伤及无辜。”他回答完这些，唐临森的脸上才浮现出安心，又说了几句话，才打发这个人走了。
这个人再度走出去，此刻外面很是英武的护卫人员成一行站着，态度恭敬，见到他出来了，整个队伍整齐划一地敬礼，然后有人出列，“唐队，会场状况良好。”
唐泛之点了点头，眉毛压低了一些，“ 辛苦了。另外，我已经离开警备队伍了，以后不要喊我唐队。”
他说完摆摆手，面前的一行人由领头的人发令，大踏步走了出去。
无论如何，今天的事情也算是有惊无险，前几天在n城失联了几个唐家人，他还以为是赵家做的手脚，苦于赵家没破绽，谁知道今天赵家就送货上门。
唐泛之心里想着，走了两步，转到唐临森听不到的角落里，拨通了刚才押解人离开的警备人员的电话。
安定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赵辛与感觉自己刚吃了早饭，转眼就躺在床上休息，准备入睡了。
“笃笃——”
门外响起敲门的声音。
赵辛与下意识以为是段小智，但想起现在还在苏樱家里，就让门外人稍等，而后随手扯了条短裤穿上。
“怎么了？”他打开门才看到来人不是段小智，而是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此时又换上了他当时的一身玄色衣服，站在楼道里显得很高挑，他垂着手站着，听到开门的声音才转过身来。
“摩拉克斯，怎么了？”
摩拉克斯冲他点点头，“不知是否有空？”
赵辛与很闲，虽然不知道摩拉克斯找自己做什么，但还是说，“进来说吧。”
他的房间里只有一张沙发和一张床，沙发是黑色的，灯光的照耀下，散发出皮质特有的颗粒感，他推测可能是苏樱家里定制的，低调中又带着奢华，于是穿着玄色袍子的摩拉克斯坐在上面，浑然一体。
摩拉克斯将手机推到赵辛与的面前，赵辛与看见上面印着一本书，是一个末世来临之前很有名气的作家。“这本书可否为我寻到，我看这本书并不是近年编纂的，想着大概需要费些心力和时间。”赵辛与觉得这并不是什么难事，“不是什么难事，到时候我会为你找的。”
“也好。”
“明天就要启程了，我们会到一个很新的城市去，希望你能适应。”
赵辛与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摩拉克斯孑然一身来到这里，算是适应力顶尖了，自己这句话纯粹是没话找话了，谁知道摩拉克斯看了他一眼，“自当如此。”
“那个。”他突然想问一件事，“我把你召唤来，你会不会很恨我？也不是恨，就是讨厌我？”
赵辛与又后悔了，平白无故说这个干嘛，万一摩拉克斯说自己讨厌这个世界，他心里会更难受。
房间的窗户透亮着，露出外面的夜色来，星星点点的光被夜间的微风吹地摇晃，赵辛与直愣愣地看着还没给出答案的摩拉克斯。
“一个全新的世界，不失为一种全新的体验。若旅途总有终点，能多一份体验，大抵也是不错的。”摩拉克斯说着，起身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还很贴心地为他关上了门。
赵辛与想了想这句话，觉得摩拉克斯的境界远非自己能比，就不想这件事，直接去睡了。
第二天是被浓重的汽油味熏醒的，赵辛与从床上翻坐起来，打开窗户一看，发现苏樱正带着几个人往别墅墙体泼汽油。
光秃秃的别墅墙角站着几个衣着各异的人，苏樱就站在最中间，举着一桶汽油往下倒，污浊的油从拳头那么大的小口里往外汩汩地流。
赵辛与连忙问，“你们干嘛呢？”
苏樱一面把手中的汽油递给其他人，一面仰头看着赵辛与，“这些带不走！”
赵辛与：“带不走就泼掉吗？”
苏樱笑了笑，嘲弄道，“不是谁都像你这么好心的。”
赵辛与听见这句话，将头从窗户外缩回来，穿戴整齐，去挨个把人叫起来。
汽油全部处理干净，苏樱又转身进来指挥着人把该摘的画都摘掉，把一些收藏品都砸烂，“火呢？”
站在后面的人给苏樱递了一个燃着的打火机，赵辛与看着她姿态轻盈地将打火机凑在画布上，只听“嗤”地一声，火苗猛地从底部窜起，像一条扭动的蛇，被滋滋炙烤着。
“走吧。”
苏樱拍了拍手，把打火机也投入到燃着的火堆里。
往中心城市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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