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攻略手册》雁十四

3、第 3 章

　　苏家老爷苏光远本是家住江南云芝县，在科考中榜后只同秦家的嫡女秦书华议了亲，且根基尚未稳，便没有纳妾填房之意；再者秦书华深得秦大娘子的教诲，从小的性格便是内敛沉稳，不爱张扬，且心机与城府极深，手段也是异常的狠辣。
　　苏光远为着后宅安定，便没有起过这样的心思，这一过便是五年，同秦书华有了一儿半女。从那以后，苏光远又有了几番作为，凭着自己的本事从芝麻九品升到了从五品。
　　功成名就后，苏光远逐渐也有了纳妾之意，本是要和秦书华共同商议此事，但他听从了同僚的话：关她作甚？男人纳妾岂能是一小小女子能约束的了的？
　　再加上几盏酒下了肚，有些醉意，脱口而出的话自然是没了思量。回府后的苏光远一直想着同僚所说的话，本是要回玉华居的，只是头脑一热又暗自去了寿禧居，找了苏老太太身边一个娇俏可人的丫鬟玉怜，不由分说，只管拉扯着她去了书房。
　　这玉怜本是秦家的使唤丫头，秦书华嫁进苏家前秦大娘子特地选了几个聪慧机灵，手脚麻利的丫鬟带去苏家，没想到如今成了狐媚子，竟也学了偷人一说。
　　一觉醒来后，苏光远瞧着面若桃花，脸色娇羞的玉怜，才想起昨晚自己酩酊大醉后做了何等的荒唐事。一时间又羞又愧，但脑海里又回想起同僚所说：男人纳妾岂能是一小小女子能约束的了的。
　　于是苏光远便心一横，至旁人于不顾也要将她纳做妾，不仅给了她名分也给了她体面，得知主君犯了糊涂，秦书华两眼一红便跑去了寿禧居同苏老太太状告此事。
　　得知后的苏老太太又气又急，连忙命那两个孽障来寿禧居问话，苏老太太看到自己生下的这个蠢儿子还有那忘了本的小娼妇，气得两眼发黑，若不是刘妈妈搀扶着，只怕一头便栽在地上。
　　“我看你是糊涂了！若是想要纳妾，你只管同我讲便是了，我自当为你费心，找一户正经人家的姑娘纳入府内。可你竟敢从我院子里偷人，不肯将她打发也罢了，还要让她在院子里安安稳稳地住着！难不成你还要同她生儿育女，给她体面？”
　　见这一幕，玉怜被吓得浑身发抖，双眼微红，像是个受了惊的兔子。苏光远瞧着她这副模样，心生怜惜。苏老太太是个见过世面的，本就是是看不上玉怜这一副狐媚子做派，遇事只会哭哭啼啼，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苏老太太下了死命令，命苏光远尽早将玉怜给打发了，若是心慈手软，那休怪她这个做母亲的心狠手辣。
　　但不知何时这玉怜偷偷地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怎么也不肯将玉怜送出府，甚至放出“若是要将她赶出苏府，恐儿子往后无法再为母亲尽孝”此等荒唐又大逆不道的话来。
　　瞧着苏光远已是心意已决，苏老太太也不好再与他争辩，只说了句：“也罢，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话虽如此，但苏老太太并不想就这样放过玉怜，翌日清晨，待苏光远上早朝后，急忙命刘妈妈去了玉华居，同秦氏商讨如何处置玉怜一事。
　　秦氏脑海灵光一现，想出一妙计来，悄悄地说与了老太太。听完此计后，苏老太太连声赞叹，趁着苏光远不在府内，命秦氏带着几个婆子去了向暖阁。
　　刚一进院子，便命人将院门锁上，又让两个婆子将她押了出来，玉怜反抗欲要挣脱，脸上却被秦书华打了两个巴掌。
　　“不知廉耻的东西！原是想着让你在寿禧居尽心服侍老太太，竟不知你心里藏着好大的主意，想着飞上枝头做凤凰！”
　　玉怜也不是个省油灯，脸庞被扇的红肿，两眼怒视着秦书华，只是还未来得及为自己辩上几句，秦书华便让府里的下人找来了人牙子将她发卖出去。
　　此计本该万无一失，天衣无缝，可巧的是苏光远正和同僚途径酒肆时，玉怜偶然听见了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抬头一看，果真是苏光远！她故意碰翻了身旁菜贩的摊子弄出声响来，引来了众人的注意。
　　听见动静的苏光远定睛一看，这不是他昨日宠幸的丫头？只见她满脸泥污，身上的衣裳也变得破旧不堪，本就身段柔弱的玉怜让苏光远心生怜惜，当即抛下同僚又将她带回了府。
　　不仅如此，苏光远回府后将玉怜藏进了书房，对秦氏心存恨意的玉怜想要离间他们夫妻二人，便娇滴滴的哭成了个泪人儿，朝着苏光远哭诉。
　　得知这一切是出自秦书华之手，对于自己三书六礼娶来的正妻，心中多了几分厌恶，还将她视为妒妇。夫妻二人也不似从前那般，这让秦氏很是意外。
　　秦书华也命人偷偷打听，原是玉怜那小贱婢在他跟前儿吹了耳边风，又气又恨。时不时地想要去向暖阁去寻玉怜的麻烦，但都被苏老太太劝住。
　　这位三姑娘是苏光远和已故的李小娘所生的孩子，名叫苏白凝。李小娘是在怜小娘之后纳进门的，又是苏老太太费心托人找的一户体面人家。李氏的性格沉稳内敛，脾气也是不愠不火，先前也是得过苏光远的宠爱，很快便怀了孕生下了三姑娘苏白凝、四哥儿苏蕴君和五哥儿苏星洲。
　　玉怜瞧着后宅里一个个的全都有了自己的儿女，唯独自个儿的肚子是一点动静都没，暗地的请郎中开了方子，自己又使出浑身解数勾得苏光远去向暖阁，只是忙活了几个月，孩子没怀上，反倒钱财珠宝和服侍自己的下人多了不少，药方连着吃了一些时日也未能见效，这下可把她急坏了。
　　可玉华居的那位玉怜不敢招惹，再加上苏老太太时常让苏大娘子带着两个孙子孙女去寿禧居，玉怜也不好当着她二人的面使下作手段，这可如何是好？
　　想着想着，便想起了住在巧乞居的李氏，心生一计。
　　那时的李氏已经怀有身孕，肚子里便是未出生的五哥儿，怜小娘想着把这个孩子占为己有。
　　生下五哥儿的时候，玉怜设计支走了院里的伺候的下人，又让素娘使了法子叫走了三姑娘和四哥儿，直到最后五哥儿生下来，李氏却血崩而死，就连自己的三个孩子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出了这等人命关天之事，且和怜小娘脱不了关系，没能如常所愿收养了五哥儿，苏老太太得知后又重罚了她，苏光远也不敢多说些什么。只是自那以后，玉怜和苏光远的情分不似从前，也对苏老太太更加忌惮。
　　三个孩子没了娘，苏光远瞧着也是于心不忍，在一日夜里便和秦氏商议抚养那三个孩子的事。秦氏本就不喜三姑娘苏白凝，虽是都养在了玉华居，但只有苏星州和苏蕴君可以住在玉华居的厢房，不许苏白凝和他们同吃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