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敬我最爱的排球》岱箐

19、海边 微微停

　　微微停顿脚步等日向翔阳，白井裕纪转头说道“翔阳，我有些事2月要去海边”［可能不能陪你打排球了］看见日向翔阳面露委屈，可怜兮兮地耸拉着脑袋，他深吸一口气，把说了一半的话吞了回去，“你要和我一起去吗？可以打沙滩排球”

　　“好的好的”眼睛放光，日向翔阳兴冲冲地自顾自说着“游泳圈，沙滩短裤……还要准备什么好呢”［啊，后半句不说，翔阳是不是还要考虑一下］陷入半后悔状态的白井裕纪，为之后的自己鞠了一把辛酸泪。

　　2月下旬的清晨，冲绳岛迎来了两个客人。“好大的别墅！”日向翔阳的嘴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塞下一个拳头。“别磨蹭，收拾好东西就去沙滩上，我听说这里有很有名气的沙滩排球”日向翔阳点头如捣蒜。

　　一大块厚实的地岬，昏睡在清冽的海水中，像调皮的小海豚的弧形背脊般裂开的海浪，在海风的鼓动下翻涌着。

　　穿过细长的棕榈树，白井裕纪穿着一身白色的紧身防晒衣，外面套着蓝白的短袖短裤，他抬起手，指了指一个方向。

　　手里拿着排球，日向翔阳兴致极高地拨弄着白井裕纪递给他的护目镜。“呆瓜！”看见日向翔阳不理会自己的示意，正好奇地东张西望，白井裕纪面色不渝，脑门上猛得暴出青筋，他一手托着日向翔阳的下巴，强行把他的头拧过去。“是那边”

　　脑袋上多了一个包，日向翔阳乖乖跟在白井裕纪后面，但他还是时不时地用脚扒拉着沙子。“到了”白井裕纪看着眼前的排球场地，转头说道，然后他就看到捂着眼睛的日向翔阳，他头上冒烟，小脸通红“这也太刺激了吧”

　　白井裕纪脑袋上仿佛出现很多问号，顺着那个方向望去“哦，比基尼啊，很正常，这里是海边嘛，你说呢纯情小学生”听着白井裕纪淡定从容、带着调侃的话语，日向翔阳急得跺脚“可恶，竟然被小看了”随即他毅然决然地挪开眼睛上的手，偷偷抬头，但还是紧张到手脚僵硬。

　　“日向翔阳，请多指教”“白井裕纪，请多指教”站定，两人微微颔首，和对面打招呼。海风吹拂着脸颊，白井裕纪戴上护目镜，站上发球位。拉大步伐，跑动，起跳，脚踩着柔软沙子上，有些重心不稳，手拍在排球上，触感不佳。“出界”对面那人微微让开身影，球落地。

　　躁意从白井裕纪的心底窜起，他的嘴角微微下压，一股紧迫感贴在后背，如附骨之疽。“翔阳，接球！”日向翔阳闻声而动，却被沙子扬了一脸。“呸”球落地，他吐出一口沙，保持着双手接球的动作，喊道“再来！”

　　中午的热气从沙子里面蹿腾上来，嘞得人喘不过气来，黏糊糊的汗仿佛要带着海风的咸渗进皮肤里，白井裕纪擦去额上的汗，感觉阳光在皮肤上灼烧，火辣辣地疼。

　　水鸟疾飞而下，飞入浅水沼泽区，在迎风颤动的细长芦苇丛里筑巢；海湾里，渔夫在随波浪起伏的船上撒网；小孩在大石林立、小石散布的海岸边游泳、玩耍。

　　但这和他们都没有关系，现在他们眼里，只有那一球。白井裕纪鱼跃而下，粗糙的沙摩擦着皮肤，带来细微的疼痛。他顺利救球，迅速起身，微屈膝看着对面，眼睛就像猎食的海鸥般，带着锐利的精准。日向翔阳的脚在沙面重重一踏，那夸张的弹跳力让对面有一丝分神。身躯拉满弓的形状，他挥臂，将球狠狠扣下，浑身带着张扬的压迫感。

　　“好！”他们击掌，准换发球位。阳光为他们镀上一层金边，灼热不似人间。

　　在等待人来打沙排的空隙，白井裕纪躲在椰子树下，指导日向翔阳发球。“你这个发球力道不够”“手臂伸直！”“收腹！悬肩！”白井裕纪看着眼前笨拙的日向翔阳，感觉一阵心累，他挥着手给自己扇风，突然站直起身“来人了”。日向翔阳迅速跑向排球的场地里，等待发球。战斗的号角，现在才刚刚打响呢。

　　下午三四点的样子，他们如焉了的白菜，一步一摇地回到了在海边租的别墅。“那接下来几天你就自己练哈，我就在屋里呆着，有事要处理。”白井裕纪把头凑到院子里的水龙头边，拧开水龙头冲脸，顿时感觉凉快许多。“确定不是因为怕热？”日向翔阳瘪嘴，自顾自地嘀咕着。装作没有听见，白井裕纪说道“今天晚上想吃啥？以后应该都是我做菜，有时候也会点外卖换换口味，翔阳，有什么忌口吗？还有什么喜欢的菜？”

　　“不挑食！最喜欢鸡蛋拌饭！”日向翔阳一溜烟冲进屋里洗澡，白井裕纪喃喃道“那我就做好饭再洗澡吧”

　　拿起菜刀麻利地将蔬菜切丁，白井裕纪转头处理起海鲜，海虾抽线、鱿鱼划痕、扇贝剃壳，白井裕纪拧开煤气灶台的按钮，开锅预热，黄油慢慢融化，海鲜酱汁和咸奶油入锅，米饭浸润起诱人的色泽，他慢慢翻炒着，等另一个锅里的海鲜入味后，将它们混合在一起，再撒上意大利香芹，意式海鲜炒饭就做好了。

　　切几片柠檬，泡一壶红茶，再加点蜂蜜和冰块，饮料也准备完毕。发尾还带着潮意，白井裕纪洗好澡换好衣服出来，看见日向翔阳正歪在沙发上看电视。“饿死我啦”看见他，日向翔阳飞奔向餐厅。

　　白井裕纪有些疑惑“你不先吃吗？”“说什么傻话，我当然要等你啊”日向翔阳嘴里塞满了饭，嘟囔着。白井裕纪心中一暖，说道“以后我的作息可能和你不太一样，你就按自己的来，点外餐就打这个电话，我和老板提前说过了，他会送过来的”递给日向翔阳一个便签，白井裕纪提起碗筷。

　　芦苇杆细微的声响，隐匿在这一片寂静之中。空调呼啦啦地吹着，白井裕纪绞尽脑汁地修改着企划方案，又是一个不眠的夜。

　　抓抓自己蓬松的乱发，他打个哈欠起床，来到客厅向外看，已是临近中午。阳光突然推开湿重的雨季云，让海湾对面公寓大厦的窗户不时成为一片片炫目的明镜，映照着金黄的阳光。

　　发现桌上留着一个简陋的三明治，只夹了生菜和火腿，都是冰箱里的昨天剩的食材。他笑了一下，给自己冲了杯咖啡，叼着三明治，回屋继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