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敬我最爱的排球》岱箐

18、水族馆 化身

　　化身忙碌的社畜，白井裕纪陷入不知白天黑夜的工作狂潮。

　　过了好几天的某个晚上，他把两只胳膊抽出来放在被子外，凝视着漆黑的天花板。“明天好像是妹妹生日。嗯，带她去水族馆玩吧”这么想着，白井裕纪打个哈欠，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次日，眼下一片青黑的白井裕纪带着妹妹白井裕芽来到当地的水族馆。
　　梦幻般的蓝卷起泡沫，色泽鲜亮的水母拥挤在一起，花团锦簇般跳着舞。透明的白熠熠生辉，没精打采的海豹挺着肚子，躺在冰层上踢尾巴。

　　白井裕纪一手牵着妹妹，一边顺着人流往前走。“寒假就是人多”不满地嘟囔一声，白井裕纪一把拨开快要撞到白井裕芽身上的人。走在海底隧道内，看蝠鲼的人都高仰着脑袋，白井裕纪注意到前面也是一对兄妹，妹妹坐在哥哥肩上，正揪着她哥哥橘色的短发。

　　白井裕纪抬头，光滑如镜的皮肤和错落的白色斑纹，是他们前卫廓形的燕尾服，沉默飞翔的魔鬼鱼们像是星辰和大海之间的使者，在无尽的蓝色里穿梭。“好大一个鱼”白井裕纪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内。

　　［这熟悉的声音，这贫乏的词汇］“翔阳？”白井裕纪看见对面那个人回头，露出他面熟的脸。“裕纪，你怎么在这？”“白井哥哥好”充满朝气的两个声音同时在耳旁想起，白井裕纪眼神转向自己妹妹“裕芽她今天生日”

　　“噢噢噢噢噢噢，裕芽妹妹生日快乐”日向翔阳朝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今天也是我哥的生日，我们两个是双胞胎哦”白井裕芽先是道谢，然后眨巴着眼睛［这就是日向翔阳，那个橘子头］她笑着说道。“噢噢噢噢噢噢，裕纪也生日快乐呀”抑制住自己想要一把捂住面前这个噢噢怪之嘴的洪荒之力，白井裕纪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声音平静下来，说道“谢谢”

　　在水里飞行的魔鬼鱼摆着翅膀，自在地划到视野中的另一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牵上手的白井裕芽和日向夏已经走远，白井裕纪回头，看见盯着蝠鲼恋恋不舍的日向翔阳，他提醒一句“翔阳，走了”

　　橙色的瞳孔里面，蓝色波纹荡开涟漪，却掩盖不了里面藏着的炽热渴望。“连水里的鱼都可以飞，为什么我”［不可以在陆地上飞起来呢］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出口，日向翔阳紧紧摒着嘴唇，目光灼烧着，像是要把眼前的透明玻璃烫出一个洞。

　　［正因为没有翅膀，人们才会寻找飞翔的方法。 ］白井裕纪脑中突然闪过这句话，像封闭的山谷猛然敞开，大风无休无止地刮进来，他在这句话的冲击中，心潮澎湃。

　　“我会飞起来的，会证明给你们看的”低头喃喃自语，日向翔阳攥紧了自己白色T恤的衣角，“啊，我相信你”白井裕纪听闻，淡定说道，声音却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笃定。“裕纪，不嫌弃我排球打得烂吗？最近我自己去去俱乐部，有人邀请我打比赛，然后我还被吐槽了”日向翔阳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啊，忘记这茬了，自己之前去东京还有青森，不在宫城县，之后又在忙着完善服务器，和影山试战术，没有自己谁替日向打比赛，北原苍介这个憨憨］白井裕纪低垂目光，水族馆的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朦胧清冷的轮廓。“你排球打得确实不算好，接球更是一塌糊涂，这是因为你没有接受系统训练的原因，在我的算法体系里你才相当于学了一年排球。但你有无限的可能，不用妄自菲薄，也不用沾沾自喜，继续努力就够了，总有一天那扇门会向你打开，你所期待的最高处的风景不会是一个梦”诚恳的语气妥帖得暖意十足，白井裕纪揉了揉眼前这个橘子头，说道“走了，想这么多小心长不高”

　　“我知道啦，但摸头也会长不高，你个混蛋”日向翔阳手舞足蹈，啪得一声拍掉头上的手，他大步往前走，跟上白井裕纪的脚步，［如果不是裕纪有事外出，我自己一个人去俱乐部，都不知道裕纪付出了那么多。金钱和时间，都是现在的我拿不出来的东西］“谢谢你，裕纪”突兀地说了一句，日向翔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橘红色的绚烂星河流淌在他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