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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Because of you 海斯特吐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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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伯杜回头看了看成员们,没等他们回复,便一口答应下来:“当然没问题!早就听闻安珀小姐这里有不少美酒,我们也可以借着这个机会了解一下这个小镇,对吧?”话音刚落,其他乐队成员的面部表情顿时变得十分复杂,可是面对亚伯杜不容置疑的微笑时谁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安珀立刻热情地领着一行人到酒吧中间,然后转身去拿酒了。安珀刚走,瑞莫娜便一屁股坐到了Kuy的旁边。海斯特也随之坐到了瑞莫娜的对面,此刻她万分希望桌子上突然能出现一束鲜红的玫瑰,好让自己无处安放的目光合理驻足,只因为维达坐到自己的身边了。他的动作如此自然,好像在微风中踱步的猫,然而自己则只是一株被用作存放慵懒的树苗,猫会对树苗产生兴趣吗,还是单纯倚靠呢...?她无法控制这无厘头的遐想。
亚伯杜和霍普搬凳子坐在两边。海斯特还不知道如何开口,瑞莫娜就用手掌撑着椅子的把手,身体前倾偏过面颊带着笑起了问Kuy:“Kuy是你的艺名吗?不过我刚才听亚伯杜先生说你的名字是尤伊尔呢!”尤伊尔局促不安地向后挪了挪身子,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作为回答。但瑞莫娜可没那么容易放弃,她顺着自己的话继续说了起来:“但是我觉得Kuy这个名字很好听呀,轻轻念出来的时候好像文字在舌尖跳舞一样,那乐队的其他人有艺名吗,我突然好好奇呀!!”不愧是瑞莫娜,海斯特默默在心里想着,只要交给她就不会变成每个人都悬在半空中,谁也不去打破沉默的重力这样尴尬的场面。
乐队的吉他手,霍普回应道:“艺名的话,除了尤伊尔以外,我们的确没有呢,平时我们也以名字相称,只有歌迷粉丝会叫Kuy”霍普有着一头粉白挑染的头发,给人一种,他可以成为你任何喜欢的样子的感觉,除去那一瞬间海斯特捕获到霍普盯着安珀怪异的眼神那奇怪的感觉,霍普是那种所有人都乐意与他交流,攀谈甚至成为朋友的人。因为他无论是回应,还是倾听,你都能感受到他真诚的目光从未从你身上离开半步。好像你此刻开口讲出来的话语是世界上最有趣的故事一样。如果说亚伯杜身上有一种“有距离感的礼貌”那么霍普更像是洁白的羔羊,让人的大脑情不自禁地把他归为最无害的那一种。但是,无论是坐在海斯特身边的维达还是对面的尤伊尔,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危险信号。也无法解释清,他们究竟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还是将了解自己的大门的入场券撕了个粉碎。
听完霍普的回答后,瑞莫娜即刻接上:“但是我觉得有自己的艺名是一件很酷的事情啊,更何况……”她突然把脑袋转到尤伊尔的方向说:“贝斯弹得这么好的人,就应该拥有一个专属自己的艺名!”那是尤伊尔第一次正视瑞莫娜褐色的瞳孔,应该是在分析这句话中阿谀奉承的成分,可当他看到瑞莫娜丝毫不闪躲的热情,一时间没办法接住这份情绪的人又变成自己了。尤伊尔咽了下口水,淡淡回应:“谢谢……”霍普接着说:“那瑞莫娜妹妹呢,你以前就听过我们的歌吗?还是单纯的喜欢摇滚乐呀?”瑞莫娜回应道:“以前听过一首《Danse avec ton ?me》我超喜欢摇滚乐的!!这首歌完全可以排到我心目中的前三名,尤其是副歌的歌词,我简直不能再喜欢了!!!听说你们要来我家乡巡演的时候我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觉!!海斯可以证明,我最好用的遮瑕都没法遮住我的黑眼圈呢。”瑞莫娜讲完之后,亚伯杜霍普跟着她一起笑起来,看得出来他们都挺喜欢这个热情的小姑娘。
霍普说:“我也很喜欢那首歌,让我想想……对,副歌是尤伊尔写的,她当时只用了一个下午就把副歌和旋律发给我了,我和亚伯杜一致同意不需要任何修改!当时我就觉得这小姑娘的脑袋里可存了不少好东西,于是我突然想着让尤伊尔去帮维达作词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呃,可是......怎么说呢......”霍普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两位当事人,可这两位谁也不搭理谁,霍普只好接着说下去:“经历上次的‘事故’后,我们就学聪明了,只要不让维达和尤伊尔一起写歌,整个乐队就能规避数场可怕的争执!”
“对嘛!我就觉得Kuy是女孩子!”瑞莫娜突然提高声调接话道:“虽然声音听着音调低,但是她的手和身体都有点过分纤细了嘛!来之前我看粉丝群里一堆小姑娘说Kuy是自己的天命,完全是自己最喜欢类型的男人,噗,我等不及看她们知道真相后脸上的表情了!!”霍普听完和她一起笑起来:“哈哈哈哈,是这样吗!我们还没看群里的消息呢,不过要说,维达才是那个经常被弄错性别的人呢,因为除了身子经常会被架子鼓挡着,她也算是开口最少的,而且一般人也会觉得,四个男性组成一个乐队是件十分合理的事情嘛,她们俩又不愿意穿裙子或者蓄长发什么的,所以对于这种质疑我们早就习惯了。”海斯特听完这番话猛地看向霍普的方向,再扭过头时一下子撞进维达的注视里,维达单手撑着脸对海斯特扯出了一个略微刻薄的笑:“怎么了?” 海斯特深吸一口气,她感到自己正在被逐步拉入某个未知的境地。维达接着说道:“你也认为我是男人吗?”海斯特愣了两秒立刻将双手摆到胸前疯狂摇晃,“不….怎么说,就是….有点惊讶,但是……”海斯特看着维达专注地望着自己的双眸,自己狂跳的心脏竟猛地震碎了理智的控制系统,她回应道:“如果是你的话,是什么样子都没关系。”
很明显,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海斯特会给出这份暧昧不明的答案,瑞莫娜更是不得不用手掩着自己张大的嘴巴。海斯特在话语从她的口中逃离的那一刻就后悔了,她现在痴痴地注视着维达的双目,后者显然也对如此出乎意料的回应感到惊讶。但是顷刻间眼角的轻蔑顿时消散,维达正打算开口讲些什么,安珀此时端着杯子和酒来到桌前打破了这份微妙的静默。她将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笑着说:“都在做什么呢?不喝点酒没法开始聊天吗,那都不准和我客气,这一瓶威士忌全部都得喝完哦!”海斯特立刻准备起身帮安珀一起倒酒,维达似有似无地将手搭在她肩膀上方,静静留下一句:“我来。”
海斯特只觉得狭小的空间夺走了流动的空气,难以名状的燥热浮现在她的双颊,让她几乎落荒而逃。海斯特看见维达拿着枪瞄准了自己的心脏,子弹已上膛,仍是那副淡薄的表情。海斯特惊觉自己心底居然希冀这枚致命的子弹由爱构成,最好于胸前爆裂,在她身体深处绽放开来。她会主动将铅水灌入双腿,沉进求生欲构筑的海水接下这一击。
夺走我的呼吸吧,以此留存纪念我。
泡沫的回声嘹亮地响着,刺痛了她的双颊。
维达和瑞莫娜帮着安珀给大家分好了酒,所有人默契地没有提及刚才的对话,大家顺势聊了下去。
瑞莫娜:“你们要在这里待多久呀?已经找好住所了吗?话说你们难道是靠着巡演赚来的钱四处流浪吗,这也太酷了吧!!”
亚伯杜抿了一口威士忌回答道:“我们要在这里待大约一个半月到两个月的时间,或许夏末启程去下一个城市,也不能确定。霍普在这里有认识的亲戚开了一家青年旅社,我们就住在那里,离酒吧也不是很远,我们一直是一边巡演一边创作,至于流浪嘛……”
霍普接着他的话说下去:“与其说是流浪,不如说我们在过梦想中的生活,沉浸在音乐,创作,演出里面,以及不断充实见闻和千变万化的生活,要知道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你的灵魂会染上那个地方独有的颜色,然而被染上色彩的灵魂,就再也没办法创造出纯粹的音乐了。我们秉持着这个信念,已经持续了一年半的巡演生涯了。当在一个地方的生活再也无法激发我们的灵感时,经过一致同意后我们就会前往下一个目的地,所以,更像是有目的的流浪吧。”海斯特和瑞莫娜听完霍普的这段话,眼睛放出羡慕的光芒,找到自己为之热爱的,并将其融入自己的生活,这是一件多么美好,又幸运的事情啊。
安珀晃了晃杯子说:“真是令人羡慕的生活呢,不过,我有点好奇,你们究竟是怎么聚集到一起的呢?感觉你们彼此的性格,相差还蛮大的”
此话一经抛出,维达和尤伊尔同时抬头看了眼彼此,又很快移开视线。看她们这个样子,亚伯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解释道:“我和霍普是大学同学,在那时我们就有组建乐队的想法,可惜无论是与人磨合,还是与志同道合的人相遇,都太难了。我们抛出了很多橄榄枝,但大部分都石沉大海,直到我们即将毕业那一年,有一个新生来找到我们,说自己这里有“绝对能火”的原创曲目,当时我差点当她是开玩笑的呢,直到我真的拿到歌词和谱曲才真的开始正视维达这个名字。虽然她并不热情,甚至可以说有点孤傲,但是她的才华不容小觑,况且搞摇滚的,有点个性很正常。我们本来都想直接邀请她进乐队了,谁知道她给我们丢了一句“除非你们找到贝斯手,不然我是不会考虑加入的。”
霍普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这可让我和亚伯杜头痛无比,要知道如果这么容易找到贝斯手,我们乐队也不至于四年还是原来的配置啊!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命运刻意安排,或者上帝开了个玩笑。就在与维达相遇的那个下午,我在手机上百般无聊的翻着直播,突然在附近的直播看到一个一头黑发看着十分阴沉的女孩正在我们下面的教室演奏贝斯,我点进去看她的简介。上面写着“请发简洁易懂的合作私信”“请发人看得懂的合同”视频里的女孩低着头沉默着演奏,她的架势,好像自己手中不是贝斯,而是一个趁手的杀人武器....但是,自我一点进去就没法从中离开了。我看了大概五分钟,就立刻叫亚伯杜过来和我一起看。没过多久,他就向我确定教室的位置。然后先我一步推开门向下跑去了,当我追上他的时候,我正好看见尤伊尔撞开门落荒而逃,亚伯杜追在她身后给我丢下一句:“快追上她!!别让她跑了!!!”
听霍普讲到这里,瑞莫娜毫无顾忌地大笑起来,她旁边的尤伊尔的脸黑得像是熟透了的山竹皮。维达也掩着唇不屑地哼了两声,尤伊尔狠狠的瞪着她,后者倒是毫不在乎她的目光。霍普在这时候接着讲下去了:听完亚伯杜的话之后,我当然也跟着追上去了。你们可以想象一下这个画面,两个嘴里一直念叨着话的大男人,追着一个抱着手机落荒而逃的小姑娘,当时校警没冲出来把我们抓走,我都觉得是个奇迹。谁知道尤伊尔这么能跑!我和亚伯杜在操场上追了她快两圈才抓住她,尤伊尔肯定也没料到这个场面,一路上抓着手机也忘了关直播,那天她的直播间...空前绝后地爆满,甚至有人自发的在评论区刷起来什么“三角恋”纠纷,还有什么两位男大学生为了神秘贝斯女孩大打出手....直到被我们堵住她才反应过来匆匆关了直播。”霍普无奈的地把面前的酒一饮而尽,在瑞莫娜和安珀的笑声中霍普接着讲到:“后来我们气喘吁吁地向她解释清了前因后果,也不知道尤伊尔是没有听懂,还是放弃了一切挣扎,黑着脸说要回去拿她的贝斯。我们只好一边跟在她后面赔罪,一边继续介绍我们的乐队。”此时瑞莫娜突然插嘴,问亚伯杜:“所以....你当时推门而入的时候,到底和她说了什么,让她直接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