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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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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附近的早餐店打包了早餐后,李逸隆踏着寒风回到了顾徳家。脸上还是一副波澜不惊无所畏惧的模样,心里却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本以为解决了袁天杰之后就是TBE(The Best Ending)结局,没想到事情远没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属实是涉及到了自己没有丝毫头绪的领域,太棘手了。
那可是任何人都闻之色变的毒品啊!这哪是他一个高中生可能接触的到的东西啊?
他突然回想起之前对许下顾徳信誓旦旦地承诺,只要在邱枫县内,不管任何事情,他都有办法解决。现在想想,自己真的是太狂太自大了,他力所能及的范围连那些领域的冰山一角都没有。
至于袁天杰家的事,他还得回去再问问。这事儿问谁都不一定会说实话,干脆问他爸得了。
跟袁天杰这番接触后,他现在已经没那么厌恶袁天杰了,但还说不上有好感。
房门伴随着“吱呀”的声音被推开,并没有吵醒躺在沙发上熟睡的顾修。李逸隆把早餐放在餐桌上,然后走上了楼梯,想看看顾徳有没有醒。
走到楼梯拐弯处时,他听见了一阵剧烈的敲门声,便迅速循着声源冲了过去,果然是在顾修房门后的顾徳在敲门。
“赶紧给我开门!”
“来了来了。”李逸隆赶忙凑到钥匙口,然后才意识到自己没有房间钥匙,只能从外面拧了拧不为所动的门把手。
“开门!谁给我锁里面了?你是顾修还是逸隆?”顾徳感觉已经憋爆了耳膜,听声音都听不出来门外是谁了。
“我是逸隆,不过门不是我锁的,是顾修昨晚锁的,钥匙应该在他那儿,我去找找。”
“你赶紧,我都快憋死了。”门后的顾徳脸憋得像紫茄子一样,顺着门板滑到了地上。
李逸隆不敢耽搁,连忙跑到客厅打开灯,在顾修躺着的沙发周围寻找一通。搜寻无果,他直接单手拎起顾修的双脚,看看钥匙是不是被他压到沙发缝里了。
顾修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被闹醒,抬头含糊不清道:“逸隆哥,你抬我腿干嘛,你要是太饥渴的话我可真的要动手了。”
李逸隆真的无语了,为啥顾修无论他干啥都要往那方面想,他在顾修心中的形象什么时候差到那种程度了?
“你哥醒了急着出门,你把钥匙藏哪了?”
“诓我呢吧,不信,除非让我哥亲自过来找我。”顾修说完,又舒舒服服地躺了回去。
“什么逻辑啊!你哥要是能出来找你还用得着开门?不信是吧,不信我把你抬过去瞧瞧。”李逸隆说完,直接用被子把顾修卷了进去,扛起来就直冲楼梯奔去。
顾修顿时感觉到了物理意义上的天翻地覆,他的脸也伴随着李逸隆上楼梯的步伐而一下下的拍在李逸隆结实的后背上,当场就把他拍清醒了。
“放我下来!我信了,我拿钥匙!放我下来!”顾修努力地挺起上半身以避免拍脸,四肢被卷在被子里动弹不得,只能大声嚷嚷着。
李逸隆佯装听不见,把顾修扛到二楼后还用脚腕勾来一个椅子,然后把顾修连同被子一起安安稳稳地放在椅子上并推到房门前,不怀好意地瞅着顾修敲响了门。
“顾徳啊,罪魁祸首我帮你搬来了,你审他吧。”
“搬来有什么用啊!赶紧把门给我打开!”门后的顾徳发出了爆鸣般的咆哮。
“就是啊,搬来有什么用。钥匙在一楼,赶紧放开我让我下去拿。”
“诶,此言差矣。”李逸隆贼兮兮地看着顾修说道,“你没穿鞋又跑得没我快,还是告诉我在哪让我去拿吧。”
“呃……”顾修明显有所忌惮。
“快点,不然你哥要憋出毛病来了。”
“在餐桌上那瓶辣椒酱的下面压着呢。”
“好家伙,挺能藏啊。”李逸隆迅速冲到楼下,拿到钥匙后便冲回楼上,门口椅子上的顾修早就连同被子一起不见了。
他一边用钥匙开门,一边用脚把椅子勾走,以防顾徳冲出来时被绊倒。
锁舌刚刚弹开,门就被迅速地推开,早就穿戴整齐的顾徳“嗖”的一声冲了出来,直奔楼下厕所。
而李逸隆则留着二楼寻找顾修,很快就注意到了顾徳房间的床上趴着的一坨白乎乎的东西。顾修已经很尽力地把身体摊平企图和床垫融为一体了,但透过被子而描勒出来的身材曲线还是太过明显。
李逸隆慢慢走到顾修身边,一屁股坐在顾修的屁股上,拍着他的背说:“你跑这儿来干嘛啊,这床铺现在凉凉的,楼下沙发上还有你的余温,想睡的话去那里啊。”
“住口,别告诉我哥我在这儿,不然我就再也不叫你哥了。”顾修的声音闷闷的,从枕头下面传出。
李逸隆邪魅一笑,“你这么大个体积你哥看不见也不容易吧?倒不如求我点别的。”
“别的什么?”
“比如——”李逸隆刚开口,抬头便看到了重返二楼怒气冲冲的顾徳,于是笑道:“算了,现在说也来不及了。”
顾徳看见李逸隆正低着头对床垫说话,便知晓了弟弟的方位,站在门口冲他指道:“逸隆,别让他跑了。”
“放心,这还能让他跑了?”李逸隆说完,用刚才在楼下同样的手法重新把顾修卷了起来,竖着放在前面,并用一只手捆着他以防挣脱。
“来吧,绝对跑不了。”
顾徳咧嘴一笑,走到顾修面前,隔着被子对他的□□进行了一顿疯狂拳击。
“让你锁我,啊?都敢锁你哥了,你不知道我半夜可能起来上厕所啊?你不知道我昨晚喝了一堆水啊?要不是今天逸隆在这儿,你是不是醒来也想不起来楼上还有个快憋爆的水库呢?”
“诶哟呦喂,哈哈哈,别弄了,我错了,我也是事出有因的啊……不敢了,逸隆哥你别挠了……”顾修被哥哥的拳头打得钝痛,但更可恶的是李逸隆用另一只手伸进被子里对他的咯吱窝一顿瞎挠,弄得他又痛又痒又想笑的。
顾徳最后刮了弟弟的鼻子一下,“算了,这都快七点了,还得做早饭,今天先饶了你。”
“别啊,你当哥哥的不能给弟弟树立威信的话以后还怎么过。早饭不着急,刚才我出门打包了早餐回来了,你可以再打一会儿。”李逸隆意犹未尽道。
“逸隆哥,当个人行吗?”
“算了算了,反正隔着被子打也打不疼,就这样吧。”顾徳摆摆手,“那我先下楼洗把脸然后把饭倒到碗里,你们也快下来吧。”
“好的。”李逸隆坐在床边目送顾徳离开,随后随意地把捆成卷的顾修往床上一甩,拍拍他的脸说:“我也要下楼吃饭了,你也赶紧穿好衣服下楼吧。”
“我衣服在楼下沙发上啊!”顾修愤懑道。
“那咋办,自己想办法吧,你还想让我给你扛下去吗?”李逸隆笑眯眯地弹了顾修一个脑瓜崩,起身自个儿下楼找顾徳去了。
“这俩人,真是麻烦。”顾修嘟囔道,裹着被子坐了起来,用脚趾摸索出顾徳的一双拖鞋,穿上后“吧嗒吧嗒”地也下楼了。
三人围坐在餐桌边吃饭的时候,李逸隆先是沉默了许久,然后试探性地提了个请求:“以后上学的日子里,我想住着你们家,可以吗?”
他想了想,如果那帮人企图下手的话,那肯定不会选在学校或是有他陪伴的上下学路上,极有可能是趁只有顾徳兄弟二人在家的时候。为了能更周全的保护好顾徳,唯有住在他家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以。”
“不行。”
兄弟二人给出了不同的答复,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肯定的答案居然是顾修说的。
所以说顾徳,是不想让他住下的啊?
“不行。”顾修改口道,他之所以会同意是想更方便地监督李逸隆有没有对他哥乱来,如果真住过来的话就把李逸隆晚上锁房间里得了。
反正他俩每天接触的时间那么多,也不差这睡前的一时半会儿了。不过,他还是要与哥哥的意见保持一致。
李逸隆摆出一副沮丧的表情:“为啥不行啊,这么讨厌我吗?我可以交租金的。”
“不是不是。”顾徳忙不迭地道,“你要是住过来的话,肯定会天天给家里买这买那的,那样我会感觉过意不去。”
“确实,我哥很有这方面的思想觉悟,没法心安理得地接受。”顾修喝着粥点头道。
“都几十年的兄弟了,那点小东西不要算的那么清啊。”
“对不起,我还是对这方面比较敏感,你就当替我考虑一下吧。哦对了,之前承诺的那三千块你也不要花给我啊。”
顾修侧头问哥哥:“这么自信,你就那么肯定你能达成目标啊?”
“八九不离十吧,冥冥之中感觉是能完成的,老天看我这一个月这么努力应该也不会辜负我。”顾徳抬碗喝了口粥,胸有成竹的自信透过眼睛从碗沿传了出来。
“到时候再说吧。”李逸隆的眼珠一骨碌转向天花板。
顾徳在厨房刷碗的功夫,顾修贱兮兮地凑到李逸隆跟前说:“被呛了吧?这么快就想住我家来了,你以为你们俩关系发展的真有那么快啊?”
“你错了。”李逸隆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嘴,“我知道你哥会拒绝的,以他的性格,就算我们俩真在一起了,我住过来他也会浑身不自在。”
顾修疑惑:“那你还问啥啊,就图我哥拒绝你一下啊?”
李逸隆晃着食指说道:“非也,他拒绝我的理由直接就说白了会因为‘我给家里买东买西’而感到承人情。但你记不记得我一年前也这样问过,那时候他还会拐弯抹角地找‘家里没空房间,环境比不上我家,他和你会影响我休息’之类的借口。”
“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俩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小了?”
“我们俩之间本来就没隔阂,如果换做你哥拒绝你的话肯定不会找借口掩盖他真正的想法吧?包括他主动提出那三千块的事儿,也是说明他的想法现在已经对我没有什么隐瞒了。”
顾修鄙夷地翻了个白眼:“这都能联想到,我看你就是苦中作乐罢了。”
“诶,我追你哥可是本着‘放长线钓大鱼’的心态来的,现在走一步就有一步的效果,稳中向前最后喜结连理还不是手到擒来?”
“扯吧,相识八年现在才想起来行动了,要不是我之前试探性地问你一嘴,你还打算憋到年过半百再说嘞。”顾修起身离开餐桌,先一步上学去了。
经过各科老师一晚上的努力,月考成绩于次日早上便公布了出来。这得益于各位老师多年的教龄以及认真高效的改卷方式,使得次次考试都能做到“出分不隔夜”。
毕竟到了高三下半程就要两天一考了,要是成绩公布地不够快也会影响教学活动的推进。
孔老师早早地来到教室,把成绩贴到了前门后。顾徳和李逸隆来的时候,透过前门的窗户可以看到那边已经被挤的水泄不通了。
顾徳把书包放在座位上,迫不及待地就想去看成绩,被李逸隆一只手按下了:“我去看吧,你个子太低看不见的。”
“就高五厘米可显着你了。”顾徳坐在位置上嘟囔道,看着李逸隆站在人群之后,不费吹灰之力就隔着一层层的脑袋看见了成绩表上的信息。
就是有点近视,得稍微眯缝着点眼睛才能看得清。
仔细端详了半分钟后,他回到了位置上,对满脸写着迫不及待的顾徳邪魅一笑:“你猜怎么着?”
“什么怎么着?”
“这次试卷难度和上次期中的难度差不多,同样的分数还是排差不多的名次。”
顾徳大喜:“所以我考了多少分排多少名?”
“你知道考了628分,班级第三年级第十二是谁吗?”
“啊,难道是我吗?”顾徳倒吸一口冷气,简直难以置信自己会考得这么好。
李逸隆十分肯定道:“当然不是啦,就是我。没想到这次考这么好,差点就追平历史最好成绩了。”
“行行行,你最厉害了。”顾徳敷衍道,“所以我考了多少?”
“那你知道班级第十五,年级第三百二十名是谁吗?”
顾徳猛地心寒了,这个成绩属实是让自己的努力全部付之东流了。
“是宋雨润。”李逸隆在顾徳愣了三秒后回答道,“没想到班级就差这十二名年级排名会差这么多,不过毕竟分数越往后人越多,有时候一分就能差二三十人呢。”
“李逸隆你有劲儿没劲儿啊?一破分你还搁这儿卖关子,你不说我自己去看了啊。”顾徳都快怒了,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来。
李逸隆伸手揪住了顾徳的衣袖,一把把他拽回了座位上。“你的成绩是577分,班级第十二,年级排第二百三十三名。”
“这么高!”顾徳大喜过望,激动地拍起桌子来。又觉得这样不足以发泄自己内心的喜悦,于是起身绕了半个教室的路快步走到李逸隆身旁,手指激动到颤抖地晃着他的肩膀。
“真的假的啊,这么高啊!”顾徳少见地爽朗大笑,嘴角已经咧到耳根了,马上就能和太阳肩并肩。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不信你自己去前面看。”李逸隆一脸幸福地被顾徳摇晃着,顾徳权当他是为自己的成绩感到高兴而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顾徳还真的放下李逸隆跑到前面去看了眼成绩,果然如李逸隆所说。他兴高采烈地回到位置上,笑靥如花地感慨:“哎呀哎呀,真的正如我所料,不过我也实在没料到能有这么高啊。太厉害了,不愧是我。哦还有,你辅导的也十分厉害,李师傅属实恐怖如斯。”
顾徳喜悦至极,还表示肯定地拍了拍李逸隆的头。
从来没有人敢对李逸隆的头发下手,顾徳还是第一个。不过李逸隆丝毫不恼,面带微笑地提醒顾徳:“确实考得好,不过你还记不记得,之前协议上要求的名次是多少来着?”
“啊,”顾徳在兴奋之余愣了一下,“前……前二百来着?”
“前二百是我对老师的承诺,一百九是协议上你对我的承诺。诚然你这次进步巨大,但是你的成绩还是没有达到我和老师对你的期许。”
“啊?”顾徳突然懵了,明明进步了那么多却还有种莫名的负罪感。
“唉。”李逸隆故作惆怅地叹了口气,“你没考到前一百九,辜负了我对你的期许;没考到前二百,使得我无法达到对老师的承诺。真的,或许是我太过骄傲自大了,信心满满信誓旦旦踌躇满志地向老师保证一定要让你挺进前二百,结果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看来还是我太高估自己了,我真是愧对老师,我都不知道怎样才能在老师面前抬起头了。你知道我对老师许的承诺具体是什么吗?”
“呃,不是考不到前二百就请全班同学吃饭吗?”顾徳没底气地说,他现在有股子做错事般的心虚。
“不是,我对老师承诺的是考到前三百。一开始我确实说的是前二百,老师说那样太夸张了还是设定真正有可行性的目标比较好。”李逸隆轻描淡写道。
顾徳隔着书柜推了李逸隆一把,“那你还一副愧疚到无地自容的样子,我还以为你准备去找老师负荆请罪了。”
“所谓立大志者得小志,立小志者不得志嘛。我不把要求提高一点你会这么努力认真地学习吗,这不还是为了你好。”李逸隆还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顾徳脑门上划过三条黑线,“你怎么就肯定目标定成三百我就不会像之前那么努力了?”
“我还不知道你?正所谓知子莫若父。”
“再占我便宜就拿剪刀把你嘴绞烂。”
“总之,老师那边的承诺算是完成了。”李逸隆不怀好意地笑道,“但是咱俩之间的约定,不管是二百还是一百九,你都没达成。”
“啊,那确实。”顾徳承认道,这会儿他也不好意思说“明明我都取得那么大进步了还不够吗”,毕竟学无止境,积极向上的态度要端正。
“所以,按照约定,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先说什么条件吧,不要太过分。”
“我什么时候过分过了。”李逸隆略带心虚地抗议,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我的要求就是,你要参演由我本人导演且编剧且出演的话剧,并在学校的元旦晚会上向全校师生表演。”
“啊?话剧?我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