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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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徳扭头：“你去找老师说把咱俩排到一起了？”
“嗯呢，反正是要按成绩一高一低配对的。今天早上我去跟老班立军令状了，说如果期末考试不能帮助你提升到年级前二百名的话，我就请全班同学出去吃饭。”李逸隆平淡地说。
顾徳震惊，“你这赌的也太大了吧？而且上高中以来我最好的一次成绩也才二百四十多名，那都是一年前了，现在让我考进前二百也太难了。你都不和我商量一下就自作主张决定了？”
李逸隆把手臂支在顾徳的课桌上，俯身看着他说：“你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你自己没信心，还是不乐意跟我做同桌？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只要你听我的跟着我学就保证你能进前二百名。昨天还说跟我在一起有安全感，现在要做同桌就不乐意了？”
顾徳霎时脸红，“不是说不乐意做同桌啊，只是你至少提前跟我说一下做同桌的事吧。万一我没考到前二百名你岂不是要请全班吃饭了，那得多少钱啊。”
“多少钱无所谓，咱班六十多个人出去吃顿饭三千块钱应该就够了吧？要是你没考到我就拿这三千块请客，要是你考到的话我就拿这三千块请你，反正横竖这三千块钱得花出去，具体怎么花看你的表现了。”
顾徳一脸黑线：“你是在给我施压？”
“没压力哪来的动力，老班也支持让我来帮助你学习，事已至此改变不了了。赶紧收拾东西吧，我等会儿过来帮你搬。”
李逸隆把顾徳的头发揉乱，满意地掉头回座位了。
顾徳用手指简单梳理了一下头发，嘟囔一句“这货真的是”，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周毛宁在一侧始终抿着嘴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收拾东西。顾徳整理完后想和她说句话，扭头便感受到了一股低气压，只好作罢了。
把桌面上的东西收拾进课桌后，顾徳看到李逸隆正从教室那边朝自己走来。他侧头对周毛宁说：“毛宁，我先溜了。”
“嗯，好，再见。”周毛宁平淡地回应道，继续埋头收拾东西。
李逸隆已经走过来了，“这次还要我把你也搬过去吗？”
“不用了，你搬桌子吧，我自己会走。”
顾徳搬走后，坐在原来他的位置的另一个同学很快就搬了过来。周毛宁终于收拾好了东西，和苏可一起换好位置后便相伴到湖边散步。
“我觉得李逸隆对我有意见。”周毛宁往湖里扔石子，吓跑了游鱼也激起阵阵涟漪。
“为什么啊？”
“他去找老班说让他和顾徳坐同桌帮顾徳学习，还立军令状说达不到目标就请全班吃饭。我觉得他是觉得我不帮顾徳学好还影响他才这么做的。”
苏可诧异：“不至于吧，男生说话做事哪会藏那么多心思。他应该是觉得顾徳最近成绩下滑得太厉害才想做同桌帮他的吧，怎么会觉得是你的原因。”
周毛宁摸了摸手边的草坪，手边已经没有小石头了，于是她把草杆缠在手指上。“我感觉是这样，我跟顾徳做同桌的这两个月里他经常来找顾徳，但是从来没和我说过话。还有运动会那会儿，咱几个为了那个报纸的事跑前跑后的，但他只跟顾徳一个人说这件事。”
“但你那会儿也是为了跟着顾徳才跑的啊，李逸隆本来也没让咱几个去搞那件事。而且他不一直都这样，基本上不和女生主动说话，女生主动和他说话就礼貌回应一下。”
“嗯……”周毛宁想想也对，李逸隆好像一直都这样，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不过他和顾徳说“让我来帮助你学习”时，眼神是不是朝我身上飘了一下？
这点她无从考证，李逸隆和顾徳说话那会儿自己在埋头收拾东西，她只是在整理的过程中有种被别人盯着的感觉。
而且就算李逸隆有那个意思，她也没什么可说的。顾徳跟自己做同桌两个月，从成绩的变化上看她也并没有在学习上给顾徳提供帮助。明明前段时间顾徳还会经常问自己一些题，自己也详细耐心地给他讲明白了，顾徳那段时间也很认真地在学。
但最近这段时间她能察觉到顾徳的心思已经不在学习上了，在班里总是呆滞地盯着习题册发呆，作业都是抄的答案，也没找自己问过问题了。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导致的，不过她没好意思问。
通过这两个月的相处，她只能说是把她和顾徳的关系从普通同学变为了关系还不错的朋友。她还是不清楚顾徳对她到底有没有感觉，但好在自己还没真的去捅破那层窗户纸，或许等关系再好一点后再说会更好。
但她心里还是蛮沮丧的，感觉自己并没有给顾徳带来多大的积极影响，有点力不从心的失落感。
“我觉得你没必要在意李逸隆会怎么看你，你又不喜欢他在意他的眼光干嘛。至少你通过这两个月和顾徳拉近了关系，从同学晋升朋友了吧，这样为以后追他就做好了铺垫，来日方长嘛。”苏可安慰道，既而叹息：“唉，本来还想着借你和顾徳接触的机会能跟李逸隆说两句话拉上关系，结果两个月了他也没怎么搭理过我，心塞啊。”
“没事儿，换个座位而已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还有机会。”
“可是追他太难了啊，这一年多以来都有多少女生跟他表白了，他一个都没接受，我又怎么能有机会呢。”
周毛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难才有追的价值嘛，要是那么容易就能追到手那也没有追求的意义了。只要肯坚持，总会有柳暗花明那一天的。”
“谢谢，这些话也送给你。”
“不客气，我也是对自己说的。”
二人相视一笑，互相牵起对方的手，同时默契地用另一只手指向湖面。
“早晚追上那个男生！”
默契地异口同声，二人眉开眼笑，手拉手走向教学楼。
次日一早，顾徳在穿衣服时听见了敲门声。从二楼卧室的窗户往外看，看到了李逸隆毛茸茸的脑袋在院门前探来探去，于是连忙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走下楼去开门。
“今天来这么早？这才六点半啊。”
“不是说要帮你提成绩吗，按照计划每天早上都要背五十个单词，我特地早起赶来和你背单词的。”李逸隆说着，从身后抽出一张表格。“以后你的学习和作息就按照这个计划表来执行，这个计划表我缜密审定的，按计划执行必定能快速地把成绩提上去。”
“我看一下啊。”顾徳挑了挑眉，伸出手去接。
“等等。”李逸隆捏着表格的两根手指转了个圈，将表格背后一堆密密麻麻的字展现在顾徳面前。
“在执行之前，先把这个协议给签了。”
顾徳诧异，“啥啊这是？”
他接过这份写得密密麻麻的协议，低头阅览着上面的内容。
顾逸学习提升协议书
甲方：顾徳 乙方：李逸隆
乙方受老师委托并与甲方签订成绩提高协议，协议生效后甲方需严格按照乙方预设的计划行事，不得私自篡改计划或偷懒摸鱼。乙方承诺在下次月考时将甲方的成绩名次提高至年级前一百九十名以内，并在成功实现后为甲方提供三千元奖励资金；若未能成功实现，则出资请全班同学下馆子。
甲方若因未能严格按照计划行事而导致名次未能挺进前一百九十名，则需无条件满足乙方一个要求，有效期一个月内。
计划执行期间内，甲方需完全听从乙方一切安排。乙方可能会按学习进度对计划进行更改，甲方需接受包括但不限于逃课、熬夜、留宿、通宵等赶进度的安排。乙方会适时为甲方提供足够的休息时间，甲方不得试图争取额外的休息时间。
乙方承诺严格按照计划行事，计划发生改变时将提前二十四小时告知甲方以便调整。
如在执行过程中遇不可抗力影响，则可由乙方自行修改计划以及要求，一切活动最终解释权归乙方所有。甲方在计划开始后不得以任何理由暂停或终止，若不可避免，乙方将竭力协助甲方进行避免。
乙方聘请顾修作为监督人，监督本计划的执行。
签名：
甲方： 乙方：
监督人：
附件：顾逸学习作息安排表
顾徳刚起床脑子还有点迷糊，大概扫了一遍内容后问李逸隆：“这是你写的？你都多大了还跟我玩这种立保证书的游戏。”
李逸隆不置可否地竖起食指摇了摇，“这可和小时候玩那立flag的游戏不一样，我是很认真的。这份计划我安排得非常严格缜密，能够有效提高学习效率和成绩，并且劳逸结合安排得十分妥当。你只管签，签完字我保证你能收获一个好成绩。”
顾徳指着协议上的名次说：“昨天不是说年级前二百吗，怎么到这儿又成前一百九了，难度提高了呀。”
“俗话说得好，立大志者得小志，立小志者不得志。如果设立二百名的目标的话有可能到时候只能考到二百零几名，所以往前提一点更可能实现目标。毕竟我得确保我立下的承诺能实现才行，我也敢和任何人打包票，保证能让你提升进前二百。”
“你这说得，感觉有点像小学门口忽悠家长那种包出成绩的补习班。”顾徳下意识地接过李逸隆从口袋里掏出的水笔，把协议书按在墙上。
“签在哪啊？”
“签在甲方那里。”
“哦。”顾徳麻利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把协议书递给李逸隆。“然后呢，要怎么开始执行呢？”
李逸隆狡黠一笑，“你就不先看看背后的安排表？”
“懒得看了，你安排的我都放心，我知道你是个很会规划的人。”顾徳朝李逸隆招招手，“快进屋吧，一大清早外面还挺冷的。”
顾徳进洗手间洗漱，李逸隆把协议书放在鞋柜上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飞快地来到二楼顾修的房间，把还在熟睡的顾修摇醒。
顾修忿忿不满地抗议：“啊哎呀，昨天在学校练体育练了一下午，腿都累断两条了。逸隆哥你干嘛这么早就来折腾我啊？”
李逸隆托着顾修的背，强行让他在床上坐起来，然后把水笔塞进他的手里。“你在这个协议上的监督人那里签个字就行，签完你继续睡，我不打扰你。”
顾修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嘟囔着：“算了，这个点再睡的话肯定会睡过头的。我还是起来吧，我先看一眼这是啥东西。”
顾修把协议放在被子上，一边穿衣服一边用眼睛的余光阅读着上面的内容。
李逸隆走下楼梯，顾徳正在厨房里做早饭，握着锅把扭头问：“你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不过我去吃的时候那家卖早点的还没煮好鸡蛋，你给我做个煎鸡蛋吧。”
“行。”顾徳弯腰从燃气灶下的柜子里取出三个鸡蛋。
李逸隆从口袋里抽出一个小笔记本，翻开第一页。“那趁你做饭这会儿先把今天的单词任务完成一下，嗯，esteem是什么意思？”
“河流吗？”
“不对，那是stream。”
“那是植物的杆茎吗？”
“那是stem，而且我的发音前面还带了个‘e’，没听见吗？”
顾徳把手掌放在锅面上感受油的温度，确定温度足够高后把三个鸡蛋打了进去。
“那我真不记得了。”
“是尊重，自尊的意思。”
“尊重不是respect吗？”
“也没人规定不能有两个单词表示同一个意思啊。”
“行吧，esteem，e，s，t，e，e，m，记住了。我咋不记得之前见过这单词啊？”
“那是因为这单词表是我按我做过的题整理的，说明我做的那套卷子你没做过。”李逸隆感觉肩膀被人用手指点了点，扭头看去，顾修正用点他的手指指着那份协议。
“逸隆哥，你家公司签协议时乙方比甲方权力还大啊？”
李逸隆笑道：“甲方是提出目标想要实现的人，乙方是提供实现目标方法的人。虽然这目标是我提的，但最终会落实在你哥哥身上，我为实现目标提供执行方案，这样分甲乙方也合理吧。”
“行，不过你家公司会把协议里的条例写到安排表下面吗？还写这么小，生怕被看见是吗？”
李逸隆眉头紧皱，拉着顾修来到客厅，脑袋抵在他的肩膀上低声说：“你小点声，我写这么小不就是怕你哥看见吗，他刚才签字时都没留意到，你说出来不就露馅了吗？”
顾修咧嘴一笑，“逸隆哥，你可是有造阴阳合同的嫌疑啊。”
李逸隆“啧”了一声，“什么阴阳合同，别学会个新词就乱说。我不想让你哥看见不是因为怕你哥知道，而是不想让你哥觉得我认为他成绩下降是和别人有关，不想让他有这方面的压力。”
“那不还是怕我哥知道吗。”
“他早晚也会知道有这一条的，我对你哥的好你是知道的，我是真心实地想要帮他提高成绩的。这一项也是帮他提高的关键，但他肯定会很排斥，所以我把这一条藏在后面让他签字时注意不到，等他注意到了再以签过字了来吓唬他不能违反。”
顾修眼睛微眯，“你怎么就断定我哥签字时注意不到呢？”
“因为他刚起床时神志不清，而且刚才我们在门外时天比较冷，他为了早点进屋也会赶紧签完赶紧进来的。”李逸隆信誓旦旦道。
顾修重新拿起那份协议看了看，又看了看李逸隆一脸诚挚的神情。他把手搭在李逸隆的肩膀上，微微仰头与李逸隆的眼睛对视。
“那为什么让我当监督人呢，这个监督人非有不可吗？”
李逸隆愣怔了一下，他没想到顾修会问这个问题。
“立保证协议什么的不都得有个监督人嘛，你作为顾徳的弟弟肯定也希望他变好，而且又是我和他身边最亲近的人，所以……”
“不，你设置监督人这个选项并让我来担任，是为了打消我哥因为你藏起来的这条的内容而产生的顾虑。逸隆哥，我只能说你控制欲实在太强了。”
顾修指着安排表最下面一行细微的小字，朗朗念道：“甲方在计划执行期间不得同乙方、监督人、老师、姚阿姨以外的任何人产生超过一分钟以上的交谈。”
李逸隆红唇紧闭，盯着眼前这位几乎和顾徳长得一模一样的弟弟，他思维敏捷地看穿了自己的掩饰并猜到了自己的想法，语气之坚定让自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李逸隆眨了眨眼，迅速平息了掩饰被识破的局促，淡然笑道：“你哥要是有你这么聪明细心，也不至于现在考这个成绩了。”
顾修奉承地笑道：“是啊，不过他也很细心的，只不过没有细在学习上。放心，我不会把你的真实目的告诉我哥的。”
李逸隆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注意到顾修已经在监督人那里签上自己的名字了，至少顾修应该和他是同一战线的。
不料这家伙直接拿着协议走进厨房，指着那行小字对顾徳说：“哥，你仔细看一下这行字。”
他把协议交给哥哥后，又蹦蹦跳跳地从厨房出来来到李逸隆身边，嬉笑道：“我很乐意做这个监督人，不过我不是来监督我哥的，我是来监督你的。”
李逸隆又气又无奈，伸手给了顾修一个脑瓜崩。他突然感觉让顾修参与进来好像是给自己挖了个坑，都是小时候玩那立保证的游戏留下的惯性思维，没必要还非要找什么监督人。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