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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七 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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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剧烈的疼痛似乎减缓,一丝暖意从心口蔓延至全身,昏沉的意思好似捉住了浮木,沉重的眼皮缓慢地掀开。
三七艰难地睁开眼,脸上多了几滴湿热。
是血。
“张……烬……之……”从干涩的喉咙挤出几个字,视线还未清晰,朦胧之间他好像听见张烬之的声音,手立即被牢牢地握住。
“我在。”
耳边是剧烈心跳声和难掩狂喜的说话声,他好似靠在温热的怀里。三七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第一眼便看见满脸是血的臭道士。
“你……”干裂的嘴唇覆上两片温热,三七瞳孔微微放大,发怔地张开唇瓣任由身上人深入。
温润的水流进喉咙,喉间的干涩缓和。
那两片温热离开,张烬之又低头啄了一口。“喂!……”三七反应过来顿时红了脸,脸上的热意滚烫。
这这这、这是在干什么?!
“喂你喝水。”似乎读懂了他的眼神,张烬之回答道。
谁喂水是这样喂的?!
羞恼之余,他注意到张烬之脸上的血口和衣服上的血迹,眼中生出几分慌乱,想开口问又不知从何问起。
还是张烬之懂他,一一给他解释道:“怨灵已除,这些小伤不碍事,血是别人的。”
谁的?
三七想到张渊行一行人,他们应该回去了吧。
“青连门的。”
张烬之语出惊狐,三七登时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眨了眨。
开玩笑?!
“我杀了他们。”张烬之语气平淡,好像在谈论今天的晚膳。
什么?!
这下三七躺不住了,在张烬之的搀扶下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千烟山的家。“你……”真杀了他们?
后面的话三七没说出来,张烬之坦然地点头。倒吸一口凉气,三七不禁向后坐了坐。想到什么,犹豫地伸出手指头指向自己。
……因为我?
张烬之见他一副难以置信又存有一丝侥幸的表情勾了勾唇,附身托着他后脑勺,不容拒绝地含住两瓣柔软,在人想起反抗时分开。
“你!……”三七猛地推开他,抬起手背遮住被亲得发麻的红唇,脸上泛开一片红晕。眼角水光闪烁,睁圆的桃花眼满是羞意。
登徒子!
张烬之倾身靠近,作势又要亲,三七连忙挥爪后退:“你、你你臭死啦!”
低头看了眼自己,确实。
“好好休息,别乱动。”
“我知道!”看着小狐妖缩进被子,只露出圆溜溜的眼睛,张烬之这才出去收拾自己。
那日他抱着三七随狐清回到千烟山,狐清告诉他一个令他心疼到窒息的事实。
三七是狐清历经九天之劫失败后生下的,那时她妖力大减,体内虚弱,生下的三七因此妖丹残缺,差点夭折。狐清将自己的一缕妖魂注入护住妖丹,这才让三七得以活下来。但一旦过度使用妖力便会伤及妖丹,要承受巨大的痛苦。
那日为了挡下张渊行的攻击,三七忍受疼痛运转妖力,但张渊行还是将他重伤,那缕妖魂随之破碎。现在他们只是稳住妖丹,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有什么办法?”心脏生钝地疼痛,喉头似乎有了一丝血腥味。张烬之眼眸黑沉,身侧的拳头紧攥,指甲陷进血肉里。
狐清凝视着他,暗自扶额自家孩子怎么招惹了个这么可怕的人,那日血染长街之景至今令她心颤。
“雪狐一族千百年只出了一位成功渡过九天之劫的长老,但她不愿升入天界,而是选择隐居在千烟山顶,她也许有办法救三七。”
“只是想上去难如登天,上了半山腰便有禁制,无法运作内力。狂风暴雪,寒风凛冽,尸骨无存。”她长叹道。
张烬之沉声道:“让我去。”
狐清瞥了他一眼,望向窗外纷落的桃花林。“就算见到那位长老,也不一定能救三七。”
“总要一试。”张烬之坚定道,“我会保护他,哪怕是死,也会让他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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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后,张烬之一直守在三七床边。他不愿离开,也未曾进食,就连身上的衣服也没换。如今三七醒来,他出去收拾了片刻,回来便见三七身边围满了嘘寒问暖的狐妖,
张烬之:“……”竟是连一点缝隙都不留。
早听说小三七下山一趟回来一身伤还带着个杀尽数人的大魔头,还是个道士。众狐妖躲在三七屋外不敢上前,见人一直守着又恨得牙痒痒。
终于被他们逮着个机会,这下狐多力量大,还有小三七在,谁怕那个大魔头。
张烬之便在屋外候着。他换了一身白衣,脸上也收拾干净,露出棱角分明,俊朗隽正的面容。
看着倒也没那么凶残。
一只狐妖暗自打量着。不行!人不可貌相,况且这人还想拐走他们的小三七!
可恶!他们躲在屋外期间,都看到这道士偷亲小三七多少次了!
“二十姐,十一姐,三一姐,二七姐,十二哥还有各位哥哥姐姐们,我真的没事了,就是……肚子有点饿。”三七无奈道,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不好意思地躲进被子里。
二十姐一拍脑门:“对哦!晕了这么久了三七肯定饿了!快快快,走,我们去做饭!”
“对对对!”众狐妖恍然大悟,正要出门迎面碰上端着热粥的张烬之。
“我备好了。”
可恶!众狐妖气归气,还是退到屋外让小三七填饱肚子。
三七纠结了会,还是问道:“不能自己吃吗?”眨着乌亮的大眼睛,脸颊的软肉微微鼓起,作出无辜的神情。
偷看的众狐妖:来妖!上定心丸!
张烬之也没忍住,附身亲了亲他柔软的鼻尖,逐渐向下深入。将小狐妖亲得眼睛湿漉漉的,双唇微微红肿,无力地抓着张烬之的衣襟,喘着气。
仿佛万箭穿心的众狐妖:别拦我!我杀了他!
“那、那也别抱、抱着啊……”三七红着脸,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耳边响起一声闷哼,随后神情一僵,不敢乱动弹了。
硌、硌到他了!
无奈,三七只好被人抱在怀里,一口一口地喂粥。最后他气鼓鼓地以再不好好喂我就不吃了来威胁张烬之,某人才遗憾地打消用另一种方式喂的念头。
气得尾巴炸毛的众狐妖:我要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