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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是被驯化的温意-【修】 ...

  •   急促的脚步声在卫生间中响荡,邓以墟被挟着吻进了隔间,在逼仄的空间里被谢淮琅按着手腕贴在门壁上亲。
      他身子骨薄,谢淮琅肩背宽阔,一手就能将他拢个严实,亲得他白皙如雪的薄脊上透出一片粉红。
      但他其实很不喜欢这种被人掌控着的姿势。
      无法逃脱,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于是他挣扎了两下,撞得隔间里砰砰作响。但谢淮琅的力气实在太大,每当邓以墟把拳头握得死紧时,就会不由分说地掰开他,把修长的手指嵌入他的指缝中,随着深吻的动作一下下抓紧。
      放肆而又宠溺。
      “……”
      邓以墟睫毛轻颤,猛地将两人紧握着的双手抽离,随即推着谢淮浪的肩,让两人拉开了些距离。
      他眼中还氤氲着情|欲,有些小喘:“你是在啃肉吗,你爽了就不用在乎我的感受了是吧?”

      谢淮琅侃然一笑,目光仿佛被邓以墟牢牢攥住了般:“这话说的,好像我只是把你当成我泄/欲的工具一样。”
      邓以墟垂眸撇向了某个地方,没什么迟疑地接了话:“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谢淮琅的回答也很迅速,几乎承着邓以墟的尾音,果断而自然。
      “……”邓以墟安静地看着他,仿佛是在期待他什么说些什么。
      但谢淮琅什么都没说。

      邓以墟自嘲地笑了一下,这抹笑出现在他那原本就漂亮得让人心生敬畏的脸上,有种说不出来的疏离感。
      他方才还在嘲笑某个小孩,说他是企图在他身上找到些什么安全感……现在……
      现在他又是在做什么呢?
      他原来……也想在他身上找到些什么安全感吗?他原来……就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吗?

      邓以墟索然无味地收回目光,手上略一使劲,便倏地把谢淮琅压在了座位上,第一次如此仔细地审视着他:“你跟韩酌达成共识了?”
      谢淮琅抬着一双朗目剑眉,意气地承认了:“很惊讶吗?我看你的表情像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是的,欲雪楼一别之时,邓以墟就知道离那个时候不远了,这确实没什么好惊讶的。所以,此时此刻他真正要问的,其实是另一个问题:
      “条件是什么?”

      在这之前他预想过许多种可能——
      谢淮琅最关心的是他二哥的死因,但他手头上又没有足够的资源让他调查,如果商队能站在他这一边,那必然能很快解决。况且就中央目前的态度而言,桑斯努尔也不可能再回蕲邦,恶殍内部局势又分外动荡,他亟需一个容身之所,以助他在短时间内站稳脚跟,而这正是商队能带给他的……
      不论从哪个角度看,商队这块肥肉,都不具备让人拒绝的理由。

      但邓以墟并不觉得谢淮琅是一个那么容易就让人猜透的人。
      至少对他来说,他从来就没有看明白他。

      “没有条件。”谢淮琅很坦然地从口袋里抽出香烟点上,火星在他眸中闪动,像是烧了一把火。
      邓以墟的目光终于艰难地……从谢淮琅的眉眼移落在他的鬓角上。
      那里仿佛初霜方降,染了一层白……

      他其实早就发现了,从进门后看见他的第一眼开始,从他的信息素开始似有若无地缠绕着他开始。

      “或者,你可以给我一个条件。”烟雾缭绕中,谢淮琅的目光依旧凌厉,“你不是想要一叶知秋吗?棺材本不够的话,我可以拿商队的油水来抵。”
      邓以墟落拓地垂下眼睫,望进谢淮琅澄澈而又倒映着他影子的眸子里,又在谢淮琅回望过来的一瞬间,仿佛被火灼烫了般别开了目光,道:“这件事我要跟韩酌当面谈。”
      谢淮琅弹落烟灰,好奇地询问道:“你要以什么身份替我跟韩酌提条件?上校?吾剌骨?还是爱人?”
      爱人……
      不,不对。
      邓以墟往前,提膝撑在谢淮琅分开的两腿之间,专注地盯着他的双唇,淡淡地说道:“‘情人’这个词会更适合我。”

      “……”一时间,谢淮琅眼中光影莫测。

      邓以墟又看他,忽而想起今早他说的那句——
      坦诚。

      于是他道:“你难道不觉得,我们现在的状态很像是偷腥吗?”
      不许让人发现,不准随心所欲,悄悄接吻,藏着做/爱。
      就好像,他们只是为了欲的宣泄靠在一起,而不是别的什么东西。

      “……”
      谢淮琅掐着两指,浅吸了一口香烟,然后就勾过邓以墟的后颈,仰头吻了上去。
      邓以墟垂首,去咬吮谢淮琅的唇珠,在充满尼古丁的氛围中亲吻他的上唇。

      他其实很讨厌烟的味道。因为感官的发达,他只觉得烟草中的几千种化学物质让人心烦意乱。但现下,他就是想品尝谢淮琅嘴里的烟味,去探知那让人产生依赖感的因素是什么。
      发了疯般。

      于是他轻轻阖上眼睫,挨着他的温热的胸膛,张口回应着他,让谢淮琅的舌头顶搅着他的,暧昧而缱绻地亲热。
      他感觉谢淮琅开始用手指隔着衣料去触碰他的腰窝,伸手往下撩他的长款大衣,然后把手不老实地伸进他的裤腰带里。

      军式腰带束得很紧,谢淮琅只能伸进去半只手掌,他正想胡乱去解邓以墟的腰带,却听见门外有人试图扭动门把,发出一阵咔咔的声响。

      “诶,这门怎么打不开?”
      “……叫管家拿钥匙吧。”

      谢淮琅在混乱之中握住邓以墟下沉的腰,轻车熟路地分开这人的双腿,让他以一个尽量舒服的姿势坐在自己身上。
      邓以墟微微偏头,错开了他们之间的交缠。他低头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些犹豫地摸向自己的腰封。

      谢淮琅喉结微动:“你不喜欢的话,到这里就可以了。”
      “……”

      谢淮琅还记得他说过的……不喜欢有别的人在场。
      他也一直记得……我怕疼,所以这两次都要做充足的前戏。
      哪怕,只是我随口说的一句话。

      “嘘。”邓以墟探手,隔着拉链和衣料,摸向谢淮琅,微微一笑,“轻一点。”

      -
      管家来到门前,从一堆钥匙串中选中一把,插进孔里,先是轻轻拧动一下,却没能打开。
      一人问:“打不开吗?”
      管家神色平静,看起来见怪不怪:“应该是有人把锁破坏掉了。”
      “那怎么办?我很着急啊。”
      “不用担心,这里的门锁都有第二层保险开关。”管家抬手从墙面上调出一个密码锁,将指纹按到输入界面上,伴随一阵“嘀嘀嘀”的提示音,故障的门被从容推开了,映入眼帘的是空荡荡的卫生间。

      空气中弥漫着熏香的味道,但又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管家恭敬地侧身让开,示意他们可以进去了。
      “你……你不先进去吗?”
      管家提醒道:“客人,这里是男厕。”
      “就算是这样,”那人犹豫着说道,“可是里面有人啊,要不然门怎么是反锁着的?”
      管家不以为意:“也有可能没人。”那意思就好像在说,反正门已经开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你爱进去不进去。

      “……”谢诠背着手,率先迈开一步,善解人意地对那人说道,“我也不敢一个人去,不如你陪我一起?”
      那人犹见救星,紧随谢诠的脚步进去,还没站到自感小便器前,就听见隔间里忽然传来一声结实的撞击声。

      谢诠停住脚,泰然自若地看向那扇门。

      门里,邓以墟被强势地捂着嘴噤声,只露出一双眼尾飞红的眸子。他克制地抓着谢淮琅的手臂,求救般按动座位上的抽水装置,哗哗啦的水声顷刻间将另一种声音遮盖过去。

      那人窜到谢诠身后:“你……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是不是有人在里面打架啊?”
      谢诠轻轻拂开那人抓着自己衣角的手,温和地笑道:“你多想了,隔间那么小,怎么打得起来呢。”

      那人将信将疑,迅速走回原位解了手,可他都提好裤子洗完手了,隔间里的抽水声却还是没有停止的兆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撬掉了开关,只是倾泻如注。
      那人奇怪地问道:“里面的抽水器是坏了吗?”
      谢诠神情明昧地沉默着,两秒后走到隔间门前,屈起指骨敲了敲门,礼貌而不失分寸地问道:“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

      一门之隔,对面就是谢诠。
      纵然是在幻境,那也是谢淮琅念兹在兹的二哥。
      是他来恶殍的理由。

      谢淮琅没有应声,他只是倏地把手松开,看着邓以墟湿润的眼眸,只觉得那里在不经意间已经溢出了挠人心窝的委屈感,引诱着他。
      于是他靠近他、贴近他,呼吸交换,又在这样近的距离疯狂想念他。
      然后与他接吻。

      谢淮琅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样着迷,他已经很久……没有对一个人这样上瘾了。
      上瘾到,想霸道地占有他的每一分每一寸。

      那次在打场,在观摩邓以墟与张竹海的过招时,他满脑子想的,都是那日雪夜邓以墟挡在他面前的场景。
      他以为他生气,是因为仲先生不肯收他为徒,反而让一只卑劣的虫族顶替他,让他救不了他二哥……
      他以为他生气,是因为邓以墟不自量力来招惹他,还蓄意将他作为他进入军队的敲门砖……

      其实不是的。
      是门前雪里一天一夜,君未给我伞。
      是在我疼得七荤八素时,不肯看我一眼……

      可现在,
      ——现在,
      他是我的了。
      ——他是我的了。
      我的。
      ——我的。

      邓以墟也把手松开了。

      门外的几人头皮发麻,如遭雷劈般呆立原地。

      那人听着这些声音,首先面色青红交加,腿脚发麻:“这……我操……这也太……”
      “看来门反锁的原因是找到了。”谢诠当机立断地看了那人一眼,“出去吧。”

      但在那人匆忙离开后,谢诠却并没有立刻跟上去,他静默地盯着门板。
      眸色静如潭湫。

      谢诠的眼睛其实跟谢淮琅的很相似。
      同样是毫无杂质的黑,沸腾着同一份血脉。
      唯一的区别是,谢淮琅裹挟着野性,而谢诠更多的……
      是被驯化的温意。

      “……”
      谢诠转头朝门口走去,他的步伐宽阔,离去时不带一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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