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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落草为寇-【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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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淮琅曾经闻过邓以墟的信息素,但他忘记了。唯一一次记得的,是昨晚那次。
邓以墟的信息素前所未有的浓郁,他的腺体在狂跳,在发烫,散发着紫荆花的幽香。
谢淮琅为之着迷。
“我也闻不到你的。”邓以墟嫣然一笑,仿佛并不曾为这句话停留过片刻,“我们扯平了,三爷。”
说完,他看见谢淮琅动了动唇,便抢在他开口之前堵住他的话,说道:“现在,我对你怎么教训他们这件事儿不感兴趣了。事实既定,左右他们已经怕了我,所以不管你是威胁还是动粗,我都吃不了亏,这样不就够了么。”
谢淮琅只是看着他,半晌才攀着他滚烫的腰肢,贴近了问:“这么着急脱身。你在怕什么。”
“……”
邓以墟翻了个身,侧卧着背对他,很无情地说道:“我累了。闭嘴。”
然而他并没有得偿所愿,等来的只是谢淮琅靠过来的胸膛,以及并不安分的手。
“是怕我知道你的什么计划吗。”谢淮琅揽住邓以墟的腰,把他裹向自己怀里,“邓以墟,我很好奇,你到底瞒了我多少。”
邓以墟没有挣脱,只是微微闭了闭眼,道:“今天陈辞镜闯了审讯室,还差点打了穆谨,关键时刻我带着一十二八连救了场。很威风是不是?从今天起,至少在这一群士兵当中,我的地位已不可同日而语。”邓以墟微微屈了一下腿,似乎受到了某种刺激,不过他的语气并没有太多波动,“人人皆知,一十二八连最不认的就是我邓以墟,所以你知道今天我为什么,能使得动他们吗?”
“……”
“因为今早我收到了一条密线。奇怪的是,这条密线的破解方式与众不同,必须用传统的计算机才能运行密匙,而如今,已经没有几个人会操作旧式电脑了,所以就算把这条密线公然放在他们面前,他们也无可奈何。巧的是,我刚好知道这一方面的知识,所以我很顺利地破解了它。上面没有署名,未知地址,甚至连信息的真实度都无法考证——可是它相当重要,重要到只是短短几个字,就足够让那些在刀口上舔血的流民变得听话。你猜上面写了什么?”邓以墟笑了笑,轻松地说道,“上面写呀,阿骨巢房里有他们失踪的亲人。”
谢淮琅摸着邓以墟的体温,热出了些汗,邓以墟也出了汗,但他们谁都没有推开谁,仿佛是在无声地对峙。
“我还奇怪,知道我会用电脑的人也就那么几个,为什么会有其他人知道?后来我明白了——”邓以墟冷笑,颇为刻薄,“苏涧是你的狗啊,应该什么都告诉你了吧?他跟你说我在卞玄经的等候室里,又跟你说我会操作电脑。所以,当初你把范常和刘一大赶出城,就是为着这一刻了。”
“你明面上是将他们置于死地,其实却是让他们组成小股部队,去阿骨巢房确认谢诠信上的消息,然后交代张竹海让我看见他们传来的密线。你笃定我一定会把这条消息告诉一十二八连的人,因为我——很需要他们为我卖命,也因为只有我,一十二八连的副连长,才有权力领他们去阿骨巢房,去和他们的亲人团聚。”
邓以墟道:“谢淮琅,你真当我蠢笨,看不出这都是你安排的吗。”
“……”
不,当然不是。
他早就知道,邓以墟聪明,又是个凡事都爱多些察思的人。这样的性格,换在别人身上,就是狡猾。
谢淮琅声音沙哑,道:“把苏涧派出去的那一刻,我就没想瞒你了。”
苏涧是他的副官,他原本可以不必把苏涧派出去,随便差一个不相干的人。
可他还是把苏涧派出去了。
于是,邓以墟当然能察觉到苏涧的消失,也当然能够察觉到张竹海对他的服从态度。所以,当张竹海在未经询问的情况下,就把电脑设备都准备好,以便邓以墟能够破解密线的时候,他并不表露出惊奇。
邓以墟道:“你有更好的选择,但是……为什么不想瞒我。”
谢淮琅反倒问他:“你觉得呢?”
“……”邓以墟心弦有些乱,“你既然不想瞒我,自然也瞒不过其他人。”
“不,这话不对,你忽略了一件事。”谢淮琅低声道,“苏涧出城自有人疑,但张竹海跟你说的话,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也就是说,知晓整件事情全貌的,只你一人而已。”
而这中间,只要断了一条线,就都不可能探明白。
谢淮琅道:“所以,我不想瞒你,只是因为我不想。明白了吗。”
“……”
邓以墟的呼吸渐趋平稳,甚至也不再觉得忽冷忽热了。
“陈少将转移民众的命令已经传达下去,不规城,要空了。”谢淮琅狎昵地吻了一下邓以墟的蝴蝶骨,“统共也才两个连的兵力,你要带多少人留下来呢。一个连?一个排?还是,只有你一个?”
他在被窝里伸手,摸住邓以墟光滑的大腿,目光桀黠:“小虫,出城是你最好的选择了。但如果只是凭现有的兵力,你连外围圈都跑不出。——你等我,不也是为了跟我谈这个吗?”
即便现在赤诚相对,他们也还在互相算计。
在谢淮琅的抚摸下,邓以墟轻轻喘了一口气。
他往床沿躲了躲,终于直截了当地问:“谢淮琅……你告诉我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谢淮琅道:“不要与我敌对,和我站在一起,你要的我都会给你。”
“呵……”邓以墟笑道,“落草为寇。——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放着好好的上校不做,跑去跟你合作?”
“因为,”谢淮琅呼吸喷在他的颈侧,粗重而湿热,瞬间染红了邓以墟的耳朵,“你原本就舍不得我。”
……
细碎柔软的发丝蹭着谢淮琅,他抬起邓以墟的下巴,一边动一边热情地吻他。
他说邓以墟:“你挠得我心窝好痒啊。”
邓以墟在窒息的浪潮中眼眶湿润,在蚀骨的情|欲中声不成声地骂道:“我……恨死你了……”
谢淮琅,我恨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