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锱铢必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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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玄经喉结一吞，想伸手摸他的腿，却被忽然浇下来的热茶烫得缩了回去，那些冒气的热茶浇在裤/裆上，他惊呼一声，差点痿了。
而邓以墟也刚好后退一步，接着道：“可惜，我对你这块肥肉一点食欲也没有。我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如果它下次再动不动在我面前抬头，我就把它割下来喂狗。”
卞玄经擦着水渍恨恨地骂道：“邓以墟，别忘了，我是将军，而你只是一只卑劣的虫族，我有一百种让你死的方式。”
邓以墟浅笑，把茶杯轻轻搁在桌上，道：“你最好有，否则我锱铢必较。”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卞玄经微微皱起眉，邓以墟因为没听见而显得神色自若，但很快，他也从卞玄经眼神里看出异样。
果不其然，下一秒门就被生生踹开了。
“……”
邓以墟恰好对上了谢淮琅凛冽的目光。
谢淮琅的眼神在邓以墟身上逡巡两秒，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一旁有些狼狈的卞玄经，煞有其事地敬了个礼，一脸歉意地说道：“卞将军，你也在这，没有吓到吧？我以为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身后阻拦未果的士兵苦着脸，好像说自己已经明确表示卞将军也在里面了，但谢少将死活不信，偏要进来看看。
卞玄经尴尬地用衣服遮住湿透的下面，怒意不掩地说道：“那也没必要踹门吧？”
谢淮琅看着邓以墟，笑道：“将军有所不知，上校喜欢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干坏事，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邓以墟：“……”
卞玄经冷声一嗤，道：“三爷什么时候跟一只虫族关系这么好了？”
“我也不知道原来——”谢淮琅转过漆黑的眸子，冷冰冰地看着那个已经空了的茶杯，“卞将军跟我的副连长关系这么好。”
邓以墟差点被口水噎着。
什么叫……
“我的副连长”？？？
“茶有这么好喝吗？”谢淮琅逐步走近邓以墟，语气暧昧地说，“都喝到卞将军裤子上了。”
邓以墟：“……”
“咳咳咳！……”
卞玄经几乎无地自容，刚想跑路，谢淮琅转身喊住了他。
“我也有事找卞将军谈。”
卞玄经警惕地后退半步，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谢淮琅在他眼前发疯用他女儿要挟他，还让副官苏涧把他雇佣的打手全打趴下后，他就格外不想靠近谢淮琅。
“什么事。”卞玄经尽量不动声色，保持着他作为将军应有的威严。
“不是说让我率领一十二八连去与商队谈判吗——”
“你想违令？”
卞玄经本来已经做好了谢淮琅敢拒绝，他就以违反组织纪律、不服从安排的罪名处分他，好好参他一本。
可谁知谢淮琅狂妄地说道：“恰恰相反，我会进城与商队谈判，而且只带一十二八连的一支小分队。”
“什么？”
卞玄经惊讶地看着谢淮琅，至少从他的眼神中他看不出有玩笑的意味。
只带一支小分队的话，一旦交涉失败，根本没有突出重围的可能，大概率会直接被原地击杀，又或者成为俘虏。
但这也侧面反映出，谢淮琅有把握不动用武力完成这次谈判。
一旦事成，将是大功一件。
但卞玄经不认为他有这个能耐。
恶殍第一战第二战身经百战的将军都没有做到的事情，就凭他一个作战经验几乎为零的年轻人？
卞玄经似乎已经看到结局了，他隐隐觉得谢淮琅是在意气用事，但都没关系，对他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
“没问题。”他很爽快地答应下来。
但没等他话音落下，谢淮琅就点头，催促道：“我已经下令让他们整队，半小时后出发，现在还请卞将军回避一下。”
他回身看向邓以墟，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道：“我有点私事要跟上校处理一下。”
邓以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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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卞玄经无语地站在等候室门口，裤/裆又湿又冷。
他仔细回味了一下谢淮琅的话，难道他是确定自己会答应这个要求所以才提前整队的吗？还是说……
不管愿不愿意，谢淮琅都会让他答应……
想到这里，卞玄经打了一个寒颤。
一旁的执勤士兵谨慎地问：“将军，您要不要换条裤子？”
卞玄经怒瞪小士兵一眼，顿了顿，又气急败坏地骂道：“裤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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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玄经走后，整个等候室只剩他们两人，明明空间不算拥挤，但邓以墟却觉得格外逼仄。
谢淮琅只是静静地垂眸看他，不管他是坐下还是玩弄茶盏，都只是安静地注视着他，好像要由此洞察他内心的想法。
然而这样诡异的沉默才更让人煎熬，就好像暴风雨前的宁静，谁也不知道这颗炸弹什么时候才会引爆，怪提心吊胆的。
就这样过了两分钟，邓以墟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就打算这样盯我半小时？”
谢淮琅神色有些严肃，道：“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没有。”邓以墟很干脆地答道，可说完就有点心虚，以至于默默地收回目光。
他以前撒谎可都不带脸红的。
可现在怎么……
谢淮琅忽然靠近，两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把邓以墟圈在了自己的视野范围里。
“……”
邓以墟的鼻尖几乎碰上了谢淮琅的鼻尖，但他没有回避对方炽热的目光，而是用另一种冷淡的眼神望入谢淮琅深邃的眸子里。
“别凶，他没有对我做什么。”
虽然邓以墟脸上还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情绪莫测的微笑，但从他放轻放缓的语气里，谢淮琅听出了一点安抚的意味。
谢淮琅没有说话，睫毛微动，似乎是垂眸迅速看了他一眼。
邓以墟用舌尖舔了一下发干的嘴唇，似乎在斟酌，然后才慢慢说道：“不过卞玄经好像看上我了。”
他其实不应该用“好像”这个词，因为凭他的直觉，他很肯定卞玄经就是看上他了。
话说到这里其实就已经很奇怪了，不管是氛围还是字面意思，都不是作为一十二八连副连长应该汇报的，而且从“私事”的角度，邓以墟也毫无理由向谢淮琅说明这些。
可他还是望着谢淮琅的眸子，呼吸着他的呼吸，一字一句地说道：“刚刚他硬|了。”
谢淮琅的手慢慢抓紧，咬牙克制地说道：“怎么，你是在告状？要不要三爷去给你讨个公道？”
“这不是告状，我只是告诉三爷，我是个睚眦必报的小心眼，”邓以墟弯指抵住谢淮琅的下巴，“这公道我自己能讨，你最好不要插手。”
谢淮琅道：“你本事大了是吧？”
“我本事一向挺大，三爷没见过罢了。”
“你还敢顶嘴？”
“……”
邓以墟总觉得要是再说两句，刚才这位踹门的谢三爷能咬他。
明明对谁他都临危不乱、气定神闲，偏偏被谢淮琅这么一吼，他居然真的只是憋屈地抿着唇，不再说话了。
他隐隐觉得谢淮琅来找他不只是为了卞玄经。
他有种直觉，打脸卞玄经只是谢三爷顺路为之……
果不其然，下一秒谢淮琅就诘问道：“你耳朵怎么回事？”
“……”邓以墟的目光从谢淮琅的唇慢慢往上与他对视，他有点不自在地说，“不是什么大事。”
他倒不是安慰谢淮琅，那种程度的伤，靠他虫族的体质最多两天就能恢复听力。
本来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掩盖过去的。
谢淮琅道：“要不是舅舅在你身上安了个监测器，你还想瞒我多久？”
邓以墟对任疾流的行为见怪不怪了，这五年来没少人在他身上动手脚，当初任疾流给他注射完药剂后他就察觉到了一些异样，但没有戳穿他，也不想这么干。
中央总是需要在别的地方建立信任，他已经习惯了。
“我没有瞒你，只是觉得没必要告诉你。”
如果任疾流后面查看监测器传回的心电图时，就会惊奇地发现，邓以墟这时的心脏跳动得异常快。
“没必要？呵……耳朵失聪了没必要，跟卞玄经调|情没必要，那什么有必要？等你被人|操|了是不是也没有必要告诉我？”
“谢淮琅！”邓以墟眼底泛红，怒视着谢淮琅，指节箍着椅子发了白。
“……”
谢淮琅知道自己失言，忽然松了手，怔怔地看着邓以墟。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贱吗？软弱可欺、攀权附势，巴巴地把屁股迎上去让人操？”
这些话是那样秽不入耳，却都是邓以墟这些年一点一点听来的。
他隐忍不发，面上从不当回事，其实漫漫长夜时，这些话却如幽灵鬼魅般一遍一遍掠过识海。
明明这种话一日未曾间断，他也从未因此恼羞成怒。
偏碰上谢淮琅，从他口中说出来。
他就溃不成军。
他也不过是个，几岁的虫族而已。
谢淮琅软了声：“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哭。”
“……”
邓以墟这才意识到自己哭了，珍珠滚到他的下巴上，又温又凉。
或许是因为幻境给他的积压到此刻才爆发，或许是想到过去那些不堪入耳的辱骂，但邓以墟绝对不承认是因为谢淮琅这几句话就掉眼泪。
他鼻音浓重，用手背抹了一下脸，骂道：“哭你妈，给我滚。”
谢淮琅想说，我口快，没那么想你。我就是气，让自己受伤，还跟卞玄经那种货色周旋，你能不能……
不糟蹋自己。
那些话，明明不是他的本意。
可临到嘴边了，谢淮琅又一句话未言，只是转身，意外听话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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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以墟从等候室出来的时候距离谢淮琅离开不过十分钟，脸上已经看不出哭过的痕迹，反倒显得比平日更加阴郁、清冷。
苏涧在一旁静静候着，见邓以墟出来，先敬了礼，道：“上校，三爷吩咐要给你做一套检查，医务人员已经在等了。”
“不用。”邓以墟往外走，“会赶不上进城。”
苏涧道：“三爷五分钟前已经进城了。”
邓以墟脚步猛地一刹。
他听力有些恢复，但听起来仍是模糊不清，因此不得不再确认一遍。
“你说什么？”
苏涧很有耐心地重复道：“五分钟前，三爷已经率领小分队进城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锱铢必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