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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抑制剂 ...
身体不好?哪方面?
是老毛病又犯了吗?
还是说又做噩梦了?
柳渡紧张地问:“哪里不好?”
谢淮琅忧心忡忡地说:“就……经常发烧,说梦话,还会动不动咬人,像狗一样叫。”
邓以墟:“……”
柳渡道:“是不是还会一个人坐着,一言不发?”
这个……谢淮琅倒是没见过,不过也有一言不发盯着他看的时候,那也算吧。
“嗯,”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还两眼无光。”
邓以墟:“……”
柳渡已经很久没见过她哥了。自从两个月前她从军校毕业回来,头一回看见邓以墟的时候,他虚弱得简直一吹就倒。像是经历了一次惨绝人寰的屠杀,整个浴缸都是血,触目惊心。
而且邓以墟的脖子上,耳垂上……还有深深浅浅的牙印。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敢多问,只是哭了出来,跑着去喊仲邪,等到仲邪来的时候,邓以墟已经晕过去了。
在那之后,邓以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足足一个多月,一句话也不说,每天也几乎不进食,全靠吊着营养液。有时候柳渡在楼下抬头看,会看见她哥呆滞的目光,毫无生气。
她很害怕。担心某一天邓以墟会想不开,就这样死了,所以她每天都会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哥,生怕出了什么差池。好在邓以墟每天除了洗澡花的时间格外长一些,没有什么异样的举动。
而且那个时候,仲邪也出奇地生气,似乎在埋怨邓以墟没有听他的话。
不过仲先生还是心软了,一个月后,仲邪拿出一管红色的药液,让柳渡拿给邓以墟。
在那之后,邓以墟奇迹般地恢复了精神,虽比以前要缄默、古怪,但不至于太颓唐,虽然有的时候还是会安静地坐着,什么也不干,又好像恢复了刚回来的状态。这时柳渡就会轻轻喊一声“哥”,邓以墟听见了,便给她一个温和的笑容,她这才松了口气。
后来,柳渡问仲邪,那管药液是什么。
仲邪说:“抑制剂。”
柳渡知道,她哥离不开抑制剂的,每天都有固定的剂量,她估算着,上次带在身上的抑制剂应该快用完了,所以这次是专程来给她哥送药的。
柳渡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不透明的包装盒,道:“你能不能帮我转交给我哥?”
谢淮琅眉梢一跳:“这是什么?”
“……”柳渡顿了顿,没回答。
谢淮琅道:“你不说,我不会替你转交的。”
柳渡抿着唇珠,叹了口气,妥协道:“抑制剂。”
谢淮琅听到这句话,酒都醒了一大半。
又是抑制剂。
他下意识地说:“你哥是不是到了发/情期?”
“啊?”
然而柳渡的“啊”字尾音还没吊上去,门就毫无征兆地开了,两人都齐刷刷地看向邓以墟,呆若木鸡。
“……”
他的目光落在柳渡几乎花容失色的脸上,往下看见她身上穿着谢淮琅的大衣,脸色更加冻人。
柳渡话不成句:“哥、哥、哥、哥……”
谢淮琅只讶异了一瞬,但快便带着戏谑的笑,调侃道:“啊,原来你哥喜欢听墙角。”
“……”邓以墟面无表情地说,“怎么能说是听墙角,这可是我家。”
“……”柳渡表情空白,试图捋顺逻辑,“等等,也就是说,哥,你跟……跟谢淮琅住一起?”
邓以墟跨步上前,将柳渡与谢淮琅拉开了,冷着声说:“回去。”
“诶?……哦。”
她不敢忤逆她哥。
柳渡挪着小步,回头看了眼谢淮琅,这厮居然还挥挥手跟她告别,一副浪子模样,却还有些乖巧。
柔情似水,暗送秋波。
邓以墟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柳渡赶忙连走带跑地离开了,免得被她哥怼着教训。
谢淮琅有模有样地说:“哥哥你好凶。”
“……”邓以墟扯了扯唇角,“我发烧?说梦话?动不动咬人?还像狗一样叫?”
谢淮琅笑道:“不是吗?你看你,上次发烧,喊我‘哥哥’……”
邓以墟瞪了他一眼,偏偏那眼尾凉薄,居然还真的挺凶。他皱着眉把杵在玄关的谢淮琅推开,刚一上手,就被谢淮琅反手压在墙上,隔着厚重的羽绒服,邓以墟被锢得死死的。
“三爷,”邓以墟抬眼觑他,“老拿我生病时候当寻常,您喝多了。”
他嘟囔着“嗯”了一声,掐了一下邓以墟的羽绒服,问:“你今天去哪了?”
“你管我,放手!”
“不放。”谢淮琅无赖地掐着他的脸,“你说不说?我还等着向中央汇报呢。”
邓以墟怔忡,这才明白谢淮琅说的“汇报”是什么意思。
怪不得没有发现中央的耳目,原是最大的线人就在身边安插着呢!
邓以墟鼻翼翕动,闻着了他一身的酒气,忍了忍,咬牙切齿道:“三爷,您要打架,出门右拐,我不奉陪。”
“我不打架。”谢淮琅笑了笑,煞有其事地说,“我也不爱打架。”
面上冠冕堂皇地说着,实则却一点要撒手的征兆都没有,看来不问清楚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可是,邓以墟才不会乖乖束手就擒,柳渡的事情他还没有问责呢!
邓以墟冷笑道:“你不是很有本事吗?去查啊,问我干什么?”
本事。
近水楼台的事儿他为什么不能问?还是说,两个行路的人挨在一起,不过是冤家路窄,邓以墟压根就不想跟他有半毛钱关系。
向导,说得漂亮,可是到头来谁栽跟头谁吃亏?凭什么他对人精诚所至,他却步步为营、防他跟防贼一样?
他谢淮琅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般气!
“邓以墟!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今天一整日都不在基地,换做是别人,早把你交给中央了!”谢淮琅像是终于被惹毛了,弯腰将邓以墟扛到肩上,“我他妈养着你、护着你,你还背后捅我一刀!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吗!”
邓以墟惊得差点破音:“谢淮琅!你干什么!”
谢淮琅把邓以墟摔到沙发上,无意碰到了腰伤,疼得抽了口冷气。其实邓以墟身上的伤并未好全,因为退烧之后他很快就重新服用了抑制剂,伤口愈合到一半又终止了。
但他并不在乎,比起停用抑制剂,他更愿意忍受蚀骨的疼痛。
可当他看见谢淮琅拉开抽屉的时候,简直头皮发麻,连手心都凉了一半。
那是任医生留下来的加强针,是当时给他治骨鞭伤用的,发烧的时候打了一针,虽然对治疗伤势非常有用,但强劲的药效能让他几天都下不了床。
而且,抑制剂的作用会被完全抵消掉。
他很清楚谢淮琅接下来要干什么,他想跑。
他站起身,忍着腰上的痛,但没跑两步就给谢淮琅抓在怀里,余光就瞧见他手里透明色的针筒。
“谢淮琅!”
话音未落,邓以墟便感觉脖颈处的皮肤有叮咬的疼痛,接着就发觉四肢开始变软,像冰化成了水,柔软地偎在谢淮琅的怀里。
-
邓以墟好像睡了很久,也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恶殍第三战的时候。
他站在一处断壁残垣前,上面绘着些神秘的传说,通天入地,风波难定。他看不大懂,只觉得变化莫测。
这之后身后的门开了,一只雌君缓缓走了进来,一袭鸦色,满头银丝,身后跟着一些军雌,邓以墟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所有的思绪都被带到雌君的话上,清晰地听见他用虫语说:“吾剌骨,我们的谈判有了新的变化。”
邓以墟警惕地看着他身后的军雌,蹙眉道:“谢将军呢?”
“他很好,他已经离开了巢房。”
雌君依旧看不清面容,邓以墟知道这是他的信息素在干扰。
在恶殍,在虫族,雌君的可怕并不在于他有统领万虫的权威,而在于这种权威是被信息素天生赋予、不可推翻的。一如天道之于王道,王权在十步之外千里之内,一怒则伏尸百万、流血漂橹,然而天道却法地、法天、法自然,所以王要祭天,民要祭神。
虫族无法反抗雌君,不是因为不敢,而是因为不能。
“你被留下来了。”雌君说,仍是一副悠然的态度。
邓以墟道:“桑斯努尔,你的意思是我作为谈判的条件被留下来了?”
桑斯努尔缓缓走近他,道:“你不信吗?还是你觉得你不够格?”
“……”
邓以墟的心跳有些加快,他总觉得今天会是一个格外恐怖的夜晚,他甚至能够预料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他不敢想。
“我是雌虫。”邓以墟强调似的说。
“我知道。”桑斯努尔挥挥手,让军雌全都撤出去,从容地笑道,“可我喜欢你。”
邓以墟那么漂亮,桑斯努尔可以说,他是整个恶殍最有魅力的雌虫。
长天净绛河,皓月婵娟,思绵绵。
可惜朝承恩,暮赐死,山高水险,人情反覆间。
而桑斯努尔未必不是人情最反覆的雌君。
邓以墟闭了闭眼,像是忍受着巨大的屈辱,道:“可我不喜欢你。你不能逼我。”
“我不会逼你,我们是在谈判,吾剌骨。”桑斯努尔笑了笑,看着邓以墟,“虫族一生只会忠于一只虫——但我不要你的命,也不要你忠诚于我,就可以放谢诠和他的整个军队回去,我不觉得你很亏。”
几千条人命,用他来换。
看起来是不亏。
可亏不亏,不是由他一人说了算的。
“你可以拒绝,”桑斯努尔轻轻歪了一下脑袋,“我也可以现在就把谢诠抓过来,取他的性命。”
“……”
桑斯努尔盯着他的眸子,努力从睫毛的颤动中窥见他的内心,尽管邓以墟并没有在看他,但他仍旧为他着了迷,慢慢贴近他,与他交换着鼻息。
邓以墟偏过脸,攥紧了掌心。
桑斯努尔忍不住笑道:“你为什么老是躲我?我知道……”他把手放在邓以墟的腰上,自然地往上探,也碰见了邓以墟的战栗。
但桑斯努尔对这些颤栗视而不见,懒懒地说:“你也经常偷偷看我。”
“……”邓以墟沉声道,“是不是因为我哥。”
“……”
“是不是因为……你恨我哥,”邓以墟抬头,他瞧见了他眼里的忧伤,很淡,甚至快被他的厌恶盖过去了,“而我哥已经死了。”
为免误会,提前说:桑斯努尔就是谢淮琅,就是攻,就是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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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抑制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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