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荣枯镇（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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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力漩涡被烧尽了，金雕没发出声音就消散了，整个晖春堂仿佛被洗劫了一般，瞬间一空。
“啊！！”斛隐山人大叫起来。金色的火焰缠绕着他，像是蛇一样攀援而上，瞬间淹没了他。
“区区筑基！”斛隐山人的声调调高了，变得刺耳而难听。他疯狂地调动着灵力，小一号的金雕、绿色灵力汇聚的藤蔓，不要钱似的往外抛。但灵力一出现就被火舌吞没，消散在了空中。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他拼命压榨着身体，但一调动灵力身体就像是要烧起来一样的疼痛，所有的筋脉、血管都像被刀子刮过一样。金色的火焰吞没了他，熊熊燃烧着。那样漂亮的火焰，仿佛能把世界都燃烧殆尽似的。
火焰熄灭，什么都没有剩下。
只有顾清梦和柳无言两人站得远远的，头发焦黑，满身的焦味。
“噗，顾小弟，你好像烤焦的鸡啊，哈哈哈。”阎落不顾形象地放声大笑起来，手锤着空气。
洛旧抿着嘴唇憋笑。
难怪他们一路都尽量不使用灵力，哪怕真要使用也会特意避开戒妄。这还是敌我不分的啊。
洛旧隐晦地瞄了一眼抱着她的戒妄。
戒妄抱着洛旧的双手松开了，身形摇晃了起来。
他的声音很轻，有些沙哑，像是有蚂蚁爬过掌心：“看，我救下你了。”
视线模糊了起来，他直直地倒了下去。
洛旧伸手，接住了他。衣袍下的戒妄很瘦，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突出的骨骼。
她的视线扫过戒妄的眼、唇、青筋，有些冷漠。
我不需要别人的拯救。
她淡淡地想着。
“恩人，恩人，你怎么了？”洛旧大喊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顾清梦过来接过了晕倒的戒妄：“他力量使用过度了，歇一会就好了。”
洛旧眼眸含泪：“都是为了我，恩人才这样的。”
顾清梦拍了拍她的肩膀，手上还有黑色的焦黑的痕迹：“不是你的错。走吧。”
顾清梦抱着戒妄，往炼丹室走去。
炼丹室的禁制因为主人的死亡消失了，他们很轻易地就进去了。
和外面不一样，炼丹室华丽得像不是一个世界的。整间屋子都是由金色打造的，各种名贵的珠宝随意地散落一地。但最引人注目的并不是珍宝，而是炼丹室里挂满四面墙壁的面具。
面具是各色的女人的样子，圆脸、鹅蛋脸、黑发、金发，豆蔻少女、成□□人，应有尽有，没有雷同的。每个面具散发着皮肤一样的光泽，栩栩如生。
洛旧靠近了一个面具，指尖触碰了一下。触感冰凉，类似皮肤的质感，上面刻着细小的皮肤纹理。
她扫视了周围一圈，突然看到了一个面具有些眼熟。
圆圆的脸蛋，眼距有些宽。眉眼间有些岁月的痕迹，但难掩美貌。
简直像是放大版的小圆。
洛旧一惊。
或许她真的是。是小圆的娘亲。
真人面具！这里全是真人面具！
洛旧声音颤抖：“是真的人。”
柳无言上前，皱紧了眉头：“修真界的败类。”
“在这里。”阎落飘进了深处，冲着顾清梦大喊。
顾清梦一眼看见了隐匿在深处的怨灵，匕首托收，朝着那个方向飞去。
怨灵灵活地避开了，匕首击中了它身后的面具，面具从中间裂开，掉了下去。
顾清梦放下了戒妄，对柳无言嘱咐道：“保护好他们。”追着怨灵飞去，手上凝结出黑色的丝线，朝着怨灵攻击去。
怨灵像道黑色的闪电，在面具下蹿来蹿去，面具碰撞墙壁发出哗啦啦的声音，仿佛是无数个女子在哭泣。
顾清梦对怨灵紧追不舍，有些黑线射中了怨灵，黑色的怨气消散在空中。有些击中了面具，面具纷纷裂开，“叮叮当当”地掉落了一地。肉色的碎片掉在金色的地板和无价的珠宝上。
炼丹室仿佛进行了一次大清扫，整个地方乱得不成样子。
或许这就是它的目的。
洛旧的脑中闪过一道灵光。
如果说这怨灵是思罔楼内枉死的女子的怨气聚集而成的，那么这次它为了躲避我们肯定不会往晖春堂跑，因为晖春堂和他们肯定是一会的，她不会往仇人的地方跑，何况仇人还是个金丹修士。
所以它往这里跑更像是在领路，它希望我们进炼丹室。
洛旧迈步，站到了怨灵必经之路上：“你希望我们帮你。”
“小心！”柳无言第一个发现了洛旧的举动，伸手想抓住她，却意外地只扯下了洛旧的一片衣角。
追在怨灵身后的顾清梦瞪大了双眼，指尖的黑线加快了速度，直直地朝着怨灵射去。
怨灵一往无前地往前冲着。正当一场惨案即将发生，怨灵停下了，正好停在了洛旧的跟前。
顾清梦发出的那道黑线直直地穿透了怨灵的尾部，怨灵没有躲开，三分之一的黑气消散在了空中。黑线和怨气相抵消，双双散去。
刚刚那道黑线是朝着我的心脏来的，洛旧想道。
怨灵停在了洛旧面前，像一团黑色的面团，大大小小地舞动着，似乎在表达什么。
洛旧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
怨灵上下跳到着，肉眼可见的欢快。
“你赞同了。”洛旧肯定道。
顾清梦和柳无言挡在了洛旧身前，警惕地看着怨灵。
顾清梦：“不要信它，都是狡猾的妖物。”
阎落狠狠搓了搓鼻子，歪着脑袋：“她说的倒也没错，顾小弟。解决怨灵有两种方法，一种就是杀了它，另一种嘛，就是解除它的怨气，怨灵自然而然就会消散了。不过后一种方法比较麻烦，我一般都是用前一种的。”
阎落翘了翘脑袋，“不过鉴于你们杀不了怨灵，肯定是做不到像我这样的，听那个丫头的解除它的怨气也不失为一种好方法。”
顾清梦瞪了阎落一眼，手上的黑线收回了，黑线融入了皮肤，隐没在了肌肤之下，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他默许了洛旧的做法。
洛旧超前迈了一步，越过了顾清梦和柳无言。柳无言下意识地伸手，又放下了，握紧了剑柄，万一发生什么她能第一时间出手。
洛旧：“我问你回答，如果我说的对，你就往上跳一下；如果不对，就往下。好吗？”
怨灵往上跳了一下。
顾清梦和柳无言吃惊地看着这一幕。
洛旧继续问：“你是思罔楼内冤魂的集合？”
怨灵迟疑了一下，往上跳了一下。
洛旧补充：“女子的怨气的集合。”
怨灵飞快地往上一下。
“你故意引我们来的晖春堂？”
怨灵又是往上一跳。
“为了什么？”
怨灵停在了原地，怨气不断左右拉扯着，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洛旧跳过了这个问题：“斛隐山人和思罔楼是一会儿的？”
怨气颜色变得更加深重，怨气重的惊人。但它还是乖乖往上一跳。
“你恨斛隐山人？”
怨气重重往上一跃。
“你想杀了他？”
怨气快速地向上一跳。
“所以你引我们过来是为了让我们杀了他？”
怨灵想上一跳，紧接着向下一跳。
洛旧转了转眼珠子：“你引我们过来是为了让我们杀了他，并且毁了这里？”
怨灵开心地往上一跃，似乎在夸洛旧聪明。
“我猜除了斛隐山人，你要我们杀的人不止他吧？”
怨灵往上一跃，浓浓的怨气蠢蠢欲动起来。
“还有整个思罔楼？”
怨灵停顿了一下，往上一跃，往下移动了一点。
洛旧补充：“还有卿山居士？”
怨灵依旧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
洛旧笑了：“所有伤害过你们的人，对吧？”
怨灵兴奋地往上一跃，跳得老高。
洛旧：“我明白了。”
阎落第一次仔细打量着洛旧：“这丫头还挺聪明的，可惜不能修炼。”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声音。
“哎呦，杀人啦，救命啊！”
果然来了，三人心照不宣地想到。
书生在外面大声嚷嚷着：“哎呦，哎呦。山人救我，山人？”
“去哪里了这家伙？不会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了吧。”书生的声音逐渐变响。
“咚咚”他的脚步声进了，停在了炼丹室的门口。
“山人，山人，货我给你带来了！”他敲着炼丹室的门。无人应答。
“那我进来了啊。”书生说着推开了炼丹室的门。
入门是一片狼藉：“哎呀，哎呀，发生什么事了？”
他惊讶地看着陌生的四人，瞪圆了眼睛。腿比脑子更快一步反应过来，快速地往后撤去。
怨灵的颜色更深了，怨气骚动起来。“倏”地一下飞到了门口，关上了炼丹室的门。
柳无言下意识地拔剑。
洛旧拉出了她的手：“不要去。”
“可是......”柳无言皱眉，有些不赞同。
“他也是其中一员。”洛旧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画面，眼瞳很黑。
柳无言沉默地放下了剑，侧过身体，闭上了眼睛。
书生“噗通”跪下了：“求求你们放过我！你们要钱吗，要多少我都有。你行行好。明天，明天等我干了下一单，会有很多钱。放了我吧，我明天都给你！”
怨气翻滚地更厉害了，炼丹室内的面具和面具碎片都剧烈地晃动起来，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怨气、真人面具、碎片全部一窝蜂地朝着书生飞去，把书生从头到脚都包裹住了。
“啊啊啊！！！”书生发出了痛苦的尖叫。
猎杀，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荣枯镇（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