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疯女人》左孔右老

10、恩将仇报

　　银白色的大地上，大雾四起，朦胧间曙光初现，隐约看见冬日初升
　　小沐的小手揉搓着惺忪的双眼，此时，他在卿民韫怀里，见小沐醒了，卿民韫小心翼翼的将小沐放在雪地上
　　他们徒步穿过冰湖，湖面结实的冰上覆盖着飘落而下的雪花，两个人就这样慢慢跨越山川，冬日倾泻温暖，守护着两个人
　　小沐拉着卿民韫的手，两个背影相伴在一望无际的雪地上，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两人终于看到银装素裹的山坡上，一家人户炊烟袅袅
　　小沐眼中含光，高兴的哼着调子，拉着卿民韫向前而行，此时卿民韫停下脚步，在眼睛上遮着一块黑布，小沐回头看着，便知道阿舅又开始隐藏起自己了
　　戴着布条是阿舅的习惯，阿娘不让自己多问，也不让自己到处说，阿舅的眼睛其实是可以看见的
　　听阿娘说这一切都是阿舅自己的心病，阿娘说能够拿下阿舅布条的只有他自己，亦或者是一个拯救阿舅内心的人才能拿下，也不知道要过多久，又是谁能走进他的内心帮他拿下
　　小沐走到木门前，门看起来有些时日了，有些破旧，上面有着岁月的痕迹，用茅草铺着屋顶，小沐伸出小手拍打着破旧的木门，里面本来是嘈杂的声音，在听到敲门声后，悄然无声
　　片刻，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穿着短褐，身上披着厚厚的毛皮，头上用黑布包裹着，走过来试探的打开门，看了眼门外，是个小孩和一个瞎子
　　男人身上浓浓的酒味，让小沐下意识的后退，躲闪在卿民韫身后
　　男子朝门里面吹了三声口哨，里面本是鸦雀无声，此时又继续嘈杂起来，男子猥琐的笑着，露着大牙，牙上还有片菜叶
　　“小孩，你们是干嘛的啊？”
　　小沐本是害怕的躲在卿民韫身后，但还是软糯糯的回答
　　“我和阿爹在雪地里面走饿了，想向你讨点吃食。”
　　男人热情的将两人招呼进来，里面还有一个不大的院子，虽然小但是布置的很温馨，里面摆着一些花花草草，尽管寒冬时节，这些植物依旧鲜活，可见主人家很爱惜，在这些花草中，有一个花盆倒在地上，看起来是才倒的，男人并没有将它扶起来摆正
　　男人将小沐他们带进屋子，屋子里面乱糟糟的，一个屋里竟然有七八个男的，各个五大三粗，虎背熊腰，正坐着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身上都佩戴着刀剑
　　小沐看着他们狰狞的表情，紧张的牵着卿民韫的手，卿民韫感受到小沐的害怕，紧紧的握着他的小手
　　他闻到浓烈的酒味下有着一股血腥味，充斥在整个屋子里，屋外的寒冷在屋子里面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闷热感，里面的空气不流通，刺鼻恶臭，让卿民韫微微皱眉，此时一个男人递给小沐一块肥美多汁的鸡腿，小沐虽然害怕，但饥肠辘辘的他，俨然已经顾不上其他
　　小沐狼吞虎咽的吃着，还不忘给卿民韫塞吃食
　　那几个男的相互使着眼色，一个男的捏着嗓子说到：“你们是准备去哪里啊？”
　　卿民韫不紧不慢的回答：“我们准备去浑京。”
　　那人继续问到：“浑京好啊！你们是住那里吗？”
　　卿民韫微微点头，那几个男的只是尴尬的笑着，没有继续追问，心里却各有盘算
　　夜幕，他们强迫着卿民韫和小沐继续留在这里，说明日再赶路也不迟，这屋里暖和可以稍作休息
　　卿民韫倒察觉出来几分威胁的感觉，想着小沐许久没有安安稳稳的睡一觉了，便同意留下，小沐兴高采烈的在床上打滚，卿民韫摘下布条，看着活泼可爱的小沐，温柔一笑
　　但还是放不下戒心，在房间里查看了一番，发现了一些女子的鞋子，这让卿民韫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想，眼神变得警觉，他一进来便感觉出这几个男的身上有一股匪气，极有可能不是这家主人，而这家主人很有可能被杀了
　　此时，那几个男的在房间里密谋着
　　“这两个穿着不像平民百姓，气度不凡，如果贸然杀了，恐怕遭来杀生之祸啊。”
　　另一个人冷笑着，一脸鄙夷
　　“这荒山野岭的，谁知道啊？你看这家人户死了两日也没有被发现啊，莫要怕了。”
　　“有道理，那个小孩的眼睛生的实在美丽，我们可以把他的眼珠子挖了，最近□□里可是重金求眼，那个大的嘛，就给杀了，哈哈哈哈哈。”
　　卿民韫从身后的巨物里抽出一把剑，抱在怀里，烛光下照着自己的影子，他坐立在床头，静静的守候在小沐身边，看着他熟睡的模样，自己的内心也变得坦然
　　漫漫长夜过后东方将白，小沐还在床上熟睡
　　卿民韫带着剑藏于身后，悄悄的走了出去，将门上锁
　　那几个男的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喧闹，又是快活的喝酒吃肉，见卿民韫走进来，一个男的醉意昂然的递给卿民韫一个包子
　　“吃罢，吃完了，好赶路。”
　　说完，打着嗝扯出一股难闻的酒味，摇摇晃晃的坐下
　　卿民韫吃了一口，察觉不对劲，一口将食物给吐了出来
　　那几个男的嘲讽的笑着：“怎么回事啊？这哪家大少爷啊？怎吃不惯我们山野村夫的伙食吗？是看不起我们吗？”
　　男的见时机成熟，一个眼神，另一个男的，拿起手中大刀朝卿民韫身上砍去
　　卿民韫扯下布条，眼神中透露着杀气，愤恨的看着男人，身后灵巧的一躲，男人使着全身力气却砍偏了，几个人看到男子砍偏了，又发现卿民韫能看见，顿时各个手持大刀利剑，一窝蜂朝着卿民韫砍去
　　卿民韫拔出藏于身后的赤金银光宝剑，一剑刺向一个男子的腹部，霎时男子满腔腹部顿时鲜血淋漓，卿民韫快速抽出利剑，一脚踢翻男子
　　那几个人看卿民韫有两把刷子，心中倒是生出胆怯，但是人多势众，难不成害怕这一个男的吗？
　　众人围攻向前，卿民韫毫不畏惧，拿着剑踩着那倒地男子的身躯，从空中飞跃起身，如空中腾飞的雄鹰一般，矫健的身姿，以雄鹰捕食似的，一剑割破一人的脖颈，那人诧异的目光，随后应声倒地
　　哀嚎遍野，满目疮痍，一片狼藉，本来是一群人的狂欢，现在整个屋子成了卿民韫的一场屠杀，杀到最后只剩下一个人，那人跪在地上，做出饶命的姿势，颤抖着身躯
　　惊恐的瞪大着瞳孔看着眼前杀红了眼的卿民韫，这个犹如地狱索命的恶魔，天神般的容颜，却有着恶魔般的手段，杀人不眨眼，脸上没有流露出一丝恐惧
　　“求求你了，阎王爷，放过我吧。”
　　卿民韫冷笑着，眼神平淡的打量着地上的尸体，脸上溅上的鲜血顺着白皙的脸庞在滴落在地上，整个面容看起来诡异又惊艳
　　“你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杀他们？”
　　“你，你是来报仇的吗？”
　　卿民韫将剑架在男人的脖子上，男子的脖子一凉，感受到兵器的锋利，似乎自己只要轻轻一动，鲜血便长流，卿民韫不羁的说到：“不是，现在是我问你答，如果你还有什么疑问，你就可以彻底消失在我眼前了。”
　　男人吓得结结巴巴，不过还是努力克制的说到：“我们是土匪，这家一共三口人，一对夫妻，还有一个女儿。夫妻看起来四十左右，那女儿十五六岁，是这群死鬼动的手，他们杀了那对夫妻，还，还侮辱了那个女生，最后那个女的自尽了。”
　　“继续，详细的说。”
　　“我们是假借讨饭之名，看到这家人户住的偏僻，方圆几里地都没有人家户，而这家姑娘又心善，开了门递了吃食，我们就一下子冲进屋来，杀了他们。”
　　卿民韫听到这话，冷笑一声，只觉得惋惜，以善良待之，却恩将仇报，恶人之举，可怜这家人户，落得这么一个下场，自己也算是来替他们收尸的
　　“他们被你们埋在哪里？”
　　“扔到后面的枯井里面去了，然后放了一把火，现在估计已经是堆灰了。我们准备第三天就逃的。”
　　第三天逃走，自己恰巧是第三天来的，也真是碰瞧了
　　“你们在包子里面下药，是想怎么对我们。”
　　“小孩挖眼卖掉，将你给杀了。”
　　卿民韫明白了，让他起身离开，那人满心欢喜，以为自己能够躲过这一场灾祸，脸上露出讨好的笑脸，在转身离开之时，一剑刺向男子
　　男人呆滞的看着自己的腹部，一把剑利落的从自己身体里面抽出，疼痛让男人倒在地上，感受到鲜血从自己的腹部流出
　　疼痛驱使着自己在地上挣扎，卿民韫平静的看着他，他的表情是那样的精彩，浑身充满着恐惧
　　“疼吗？我想他们死的时候也很疼，你们蛇鼠一窝，恩将仇报，你现在明白什么是活着的希望转瞬即逝吗？我想这样才能让你后悔，不过后悔也没有用了，被折磨的死去，是件悲伤的事情，你就慢慢享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