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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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看向身旁Alpha英挺的侧脸，再看看窗外飘散而过的白云与火红的朝霞，决定还是回去以后再好好考虑。
张先生在假寐，而张太太正欣赏着高空的美景，他们现在正在前往圣朱尼佩洛的飞机上。
如果这世上有一个最接近天堂的地方，那无疑就是圣朱尼佩洛。
这是一个身处茫茫太平洋的岛国——位于南纬15度，热带海洋性气侯，常年温暖湿润。它四面临海，主岛的中心是高耸入云的街区，布满人类的生活痕迹；环岛则大部分都是自然保护区，里面藏着几千万种濒临灭绝的珍稀物种。因此圣朱尼佩洛除以旅游业著名外，也是野生动植物爱好者与户外冒险家的探险圣地。
这里繁华与野性并存，曾被各类大众媒体评选为世界十大最适合蜜月的旅行国家之一，一直高居排行榜榜首。吴邪不知道这排名的可信度有多高，但是曾有一位伟人说过：人民喜闻乐见的艺术才是好的艺术。那么公众喜闻乐见的旅游景点，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这一点从吴邪踏上这个国家的第一步就被证实了。
吴邪走出国际航空到达厅的旋转玻璃门，被迎面吹来的海风和热流打得措手不及。然后一顶宽檐牛仔帽突然出现在了他的头上。
他系好下巴上的固定带，就看到身后张起灵拿着不知从哪儿来的另一顶帽子，也正在给自己戴上。帽檐上面的logo是一串花体英文——“San Junipero”。
远处，横幅加粗大写着“圣朱尼佩洛欢迎您”的异国机场工作人员兼旅游宣传志愿者笑容灿烂，正在向各国旅客免费分发各种当地文创纪念品，估计那两顶帽子就是从这儿来的。
“走吧。”张先生自然地牵过太太的手。两人肩并肩，本来想往vip游客的士上车点走去，中途吴邪拉着他转了个弯，最后上了辆大红色的双层旅游巴士。
行李会有专人送到酒店，于是两人得以两手空空，十分轻松。有钱能使鬼推磨，吴邪惬意地眯了眯眼睛，他趴在巴士第二层的栏杆上，欣赏这座城市沿途的景致。此次旅行，按照被两人留守在北城的徐管家熬夜查资料找的攻略——他们的第一站是圣朱尼佩洛的首都莉夏岛。莉夏算是这个海岛国家最大的主岛，至于为何叫莉夏......
“据说莉夏岛名字的由来，是为了纪念一对恋人。”
吴邪的帽檐被风吹得飘了起来，他匆忙地压住，眼底映出逐渐逼近的城市天际线。而张起灵的眼睛里却映出他的侧影。
吴邪喃喃道：“在圣朱尼佩洛的民间传说里，凯莉公主与她的仆从约克夏打破世俗的枷锁，勇敢地相爱了。她们历经千难万险，拯救了自己的子民。故事的最后，在她们的共同治理下，这个国家迎来了它辉煌的黄金时代。”他眼望着街景：“后来，圣朱尼佩洛的人民为了纪念两位女王，以她们的名字共同命名了一座岛屿，就是如今的莉夏岛。”
“你的功课做得不错。
吴邪瞅见张先生嘴角上扬的那几毫米的弧度，心情更好了些。于是他准备稍微调戏一下这位Alpha大人：“好不容易有机会能跟猫咪国的国王过二人世界，肯定要准备充分些，这样才有代入感不是？”
“平时不是二人世界吗？”张起灵平日里淡然如水的眼里，此时却含着笑意。
“几周见一次面的二人世界？算吗？”吴邪不假思索道，下一秒他突然反应过来：“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
“嗯，没有误会。”张起灵伸手，把吴邪额前被风吹得快遮住眼睛的碎发拨到一旁：“这次我们有很长的时间。”
巴士到站，张先生和张太太在游客的推搡中下了车。国王大人好像很少有这种与平民挤高峰巴士的经历，于是吴邪心情更好了，对这趟属于补过性质的蜜月旅行也更加顺眼了。
两人“慢”步在人潮拥挤的街上，基本属于被人流推着走。他们以每分钟5米的速度行进了一会儿，发现游客都朝着一个方向涌去。
远远望去，从左前方的岔路口拐弯，里面好像有一个当地集市，热闹非凡。
好奇心极重并且热衷于探索新鲜事物的吴少爷立刻道：“咱们过去看看！”
两人顺着人流挤进了小路。吴邪东瞅瞅，西逛逛，捧回一堆小玩意儿，其中有特色的手工糖、民俗文化的挂坠、野生珍稀动物的小木雕等。至于张起灵——他跟在后面默默付钱就行了，对此张太太万分满意。
两人前进了一会儿，周围的人逐渐散开到各条岔路中。
正当吴邪想选一个方向继续逛时，张起灵突然拉住了他。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疑似地图的图片一闪而过，然后他神秘地说：“跟我来。”
于是，吴邪云里雾里地随着猫咪国王在集市的羊肠小径里穿来穿去，一时辨不清方向。走了大概十多分钟，街道逐渐狭窄起来，人也越来越少。
正当吴邪脑洞大开地觉得自己是不是要被自家Alpha拐卖之时，张起灵突然停了下来。吴邪从他身后探出头去，眼前是一间近乎破旧的小铺子，是吴邪在旅游时坚决不会进去逛的黑店的样子。
一个头戴陶罐的不明生物坐在店内的阴影里，桌上还摆着面镜子。吴邪眯起眼睛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是个人类——一个胖子。这胖子好像正通过陶罐里那唯二两道窟窿，贼眉鼠眼地打量着镜中的自己。他一手摇着蒲扇，另一手抚摸着罐子上的纹路，看样子很是陶醉。
出人意料的展开。
张起灵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径直走进店内。那胖子看到他，终于把陶罐拿下来，露出了一张微红的胖脸。然后他激动地站了起来，喊道——“这位莫非就是......张小哥？”
“呵呵，久闻大名，不如一见啊！今儿个胖爷我得好好招待。”胖子作了个邀请的手势，然后才发现张小哥身后还站着个人。
“呃，这位是？”胖子奇道。
“我太太。”
“啊！原来是嫂子。哎呀嫂子生得真标致啊，一双眼睛好像会说话似的......”胖子不管天南海北一顿夸赞。
吴邪只能哭笑不得地走进店来，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那你看，现在我的眼睛在说什么？”
胖子搓搓手，道：“这位Omega少爷，您两眼透露出的，是疲惫啊！一定是因为路途遥远给累坏了。”
看到张起灵愈来愈深沉的目光，胖子——Beta赶紧说道：“两位远道而来的尊贵的客人，永恒的爱侣，快请坐，请坐！”说罢他变魔术般地弄出两张塑料小凳子，示意两人赶紧落座。
于是，在外头晒了半天的吴邪和张起灵终于得以坐下。吴邪敢肯定地说，国王大人这辈子都没坐过这种椅子，今天算是尝鲜尝了个遍。他甚至还从张起灵几乎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到了他嘴角微微抽动的痕迹。
这满嘴爱跑火车的胖子，人倒是不错。吴邪饮下一口冰可乐，听着胖子在那胡诌，从他那真真假假的话语中理清——
胖子，男性Beta，年龄不详，土生土长的北城人。早在十年前，他就外出闯荡江湖，势必要混出点名头来。
“于是十年之后，你就混成了这样一个在洋流中起起落落、未来一百年也许会被气候变暖所导致的海平面上升所淹没的群岛中的雨林小卖部商贩？”吴邪笑道。
“话不能这么说嘛。”胖子居然还能从吴邪那冗长的定语中抓住重点：“胖爷我做的是情报生意，自然要在全世界范围里兜兜转转咯。”
“不然你家这口子怎么找到我的？”胖子叼起一根烟：“还不是咱见多识广，社交圈遍布全球啊。你们Alpha和Omega的高级圈子可都熟得很呢。”
吴邪眼见张起灵起身走向洗手间的背影，低下头悄悄问道：“噢，所以这位张小哥吩咐了你什么？”
胖子连忙摆手：“天机不可泄露！”
“连我这张太太都不能说？”
“那可不行。”胖子坚决否定道：“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您——吴少爷，清新脱俗小郎君，咱——胖子，出水芙蓉弱官人。虽然咱俩今天一见如故，但底线还是必须要遵守的！不能坏了规矩不是？”
见这胖子油盐不进，吴邪只好作罢。下一秒张起灵从洗手间出来，更没机会再详说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是过分。
胖子开车，把两位贵宾拉到了当地一家有名的中餐馆，三人对饮一番。然后胖子说附近街角有家冰淇淋店在当地很有名——特别好吃，尤其是香草味，被评为圣朱尼佩洛Omega们年度最爱的口味之一。这引起了吴少爷极大的兴趣。
于是酒足饭饱后，吴邪步行到店，刚买完三支冰淇淋，还没跨出店门，手机里就收到一条跨国短信，来自张先生——“我和胖子有事相谈，你随意逛逛。晚上带你吃好吃的。”
吴邪飞奔回中餐馆，只见原本好好停在路上的胖子那辆破五菱，如今已经不翼而飞，气得他想原地摔手机。半晌他忍住了，然后只身坐在街边的长椅上，含泪品尝了三支冰淇淋。
毕竟身处异国他乡，手机是唯一能和亲人朋友沟通的渠道，而且他的钱都在手机银行里，身上一毛钱现金没有——都在亲爱的Alpha国王那儿。想到这里，吴邪更加生气。
今晚如果不能吃上米其林三星的饭，小馋猫永远都无法原谅猫咪国王。
直到夕阳西下，张先生才匆匆回来接他的太太。
吴邪站在街角等着，看样子有些落魄，引得路人纷纷将鄙夷的目光投向那位疑似把妻子一人丢在外不管不顾、一个人跑出去逍遥的不负责任的Alpha身，心里脑补了一系列夜晚八点档的狗血剧情。
张起灵完全屏蔽外界的视线，但当他看到吴邪脚边放着的一堆袋子，决定还是收回对他的歉意。
其实下午的时候，网上银行的消息就一直在跳，只是张先生习惯性忽略了。太太报复性地刷爆了他的黑卡，不过这也没什么影响，谁叫他有的是钱呢？
吴邪在张起灵略带鼓励的目光里，接过柜台小姐捧着的圣朱尼佩洛深海特产——天然原石，在手里把玩了一番。然后他咬牙道：“这个，还有这个，都给我包起来。”
柜台小姐心花怒放，急忙把原石包好放进保险箱。张起灵刷卡付钱填国际快递单一气呵成。然后两排保镖一人拿起一只袋子列队出门，最中间的携装着原石的保险箱。几十余人浩浩荡荡地来，又扬长而去，吸引了街边买手店绝大部分贵妇的目光。
然后头戴牛仔帽，身着T恤沙滩裤，脚踩人字拖的张太太偷偷擦去额头流下的一滴汗珠，在众人捂嘴羡慕的神情中，被一身情侣款的张先生搀上了停在两人面前的劳斯莱斯幻影加长版后座。
待二人在面朝大海，扶桑花开的顶级包间用完餐后，吴邪满意地拉着他的新婚丈夫走出米其林三星餐厅的大门。
随着夜幕降临，沿街广告牌的霓虹灯光一盏盏亮起。圣朱尼佩洛的夜景和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并无二致——高耸入云的地标式建筑在城市主干道排列开来，奢侈品门店、大型商场、各色酒吧赌场等点缀其中，无愧于其旅游胜地、购物天堂的名号。
吴邪坚持饭后消食，于是二人便步行回市中心的酒店。
沿途经过一家酒吧，吴邪问道：“喝一杯？”张起灵点头。
随意选择的酒吧极具复古情调——DJ打的碟并非今年最流行的流行舞曲，而是一首首80年代的老歌。某些歌吴邪似乎听过，但想不起来歌名。
穿着清凉的人们在舞台上跳着迪斯科舞步，气氛很好。吧台旁，吴邪准备大口饮下一整杯杰克丹尼，还没到一半就被身旁的人拿走了。
他对这个举动感到轻微地不满，但此刻他已经有些醉了。喝醉的人总是格外奔放，于是吴邪大胆说道：“今天买的收藏品......那些个原石全部托上红木底，做成摆件放家里。”
“没问题。”
吴邪喝醉了，只分辨出这句话的实际内容，错过了那张万年冰山脸上转瞬即逝的笑容。
他凑到那人的耳畔，又闻到了雪山和酒精参杂在一起的气味。于是吴邪更醉了，他轻声问：“还有另一件事情也顺便答应了吧。国王大人，说实话行吗——你和胖子聊了什么？”
张起灵想了想，回答道：“暂时不行。”
于是吴邪哈哈大笑，然后突然就没声了。他酒量不好，喝半杯威士忌就能醉。但是这个可爱的醉鬼进入状态后很乖，不哭不闹，只是呆呆地不说话。
张起灵环住无力反抗的Omega的肩膀，将他的头轻轻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有了依靠的吴邪就这样陷入了浅眠。上一首歌曲刚刚结束，嘈杂的人声如水流一般倾泻而去，张起灵感受到耳旁近在咫尺的呼吸，将剩下的半杯杰克丹尼一饮而尽。
伴随着新歌的第一个音符响起，他侧过身来，捧住吴邪的脸，轻轻地吻了吻他的嘴角。
「Oh baby do you know what that\'s worth
Oh heaven is a place on earth
They say in heaven love comes first
We\'ll make heaven a place on earth......」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