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海，相守》脱兔

14、火与冰山

　　又是个连雨天，最近总是这样一连好几天雨都不个停。人家说夏天的雨总是缠绵，有时候正值雨季，小岛一连几个星期都见不到太阳的半张脸。

　　外面的毛毛雨依旧稀稀淋淋的下着，打在窗子上沙沙的作响。在院中的遮架下坐下，看雨点一滴一滴的滴在花瓣上，再从花尖缓缓的滑落。每落下一滴雨滴，花瓣就会颤动一下，想必这场雨结束以后伴随着阳光的抚爱，花圃中的那些含饱待放的‘姑娘们’一定会开出娇艳欲滴吧。

　　欣赏着雨中美景，本是一大乐事，可是殊琛现在却一点也不想呆在家里，他想要出去走一走。下着雨，人们都躲在家中，外面哪会有人，要去哪呢，殊琛心里想着，没有任何的主意，却已经打着伞走出了家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雨水的味道真的很特别，它使人感觉它是水，如冰山一样的冷；它纯洁，如天使一搬纯洁；它轻，如薄纱一样的轻；它柔，如海绵一样的柔，雨的味道，一种似有似无的孤独的味道，却孤独的让人享受，让一切都变的安静。大街上真的一个人影都没有，摊子也都打洋了，去哪？海边，还是到洞里坐一坐好了。洞口已然成了水莲洞，听着雨滴滴在石头上，溅起水花，继而又听到水中的声音，配合着外面轻柔的雨，闷声的雷，简直是一首完美的乐章。

　　洞里的光线在些灰暗，点点也没有浮出水面，大概是嫌气外面的雨，使上面的空气变得低，所以索性潜进深处。殊琛安静的坐着，这里只有雨声、风声，很容易让人的思想神游，是的，现在殊琛的思绪已经飘远了。。。忽而水中出现了瑶瑶的影子，殊琛一惊，马仔细去瞧，才发现什么都没有，是恍惚。
　　不知道为何殊琛总会不以意的想起瑶瑶，脑中时常会闪过她清弱的面容。这种感觉让殊琛心虑和不安，他不想自己这样，可是好像突然自己变得好无力。殊琛甩甩头，让自己清醒，环顾四周，殊琛注意到在他左手边，几步之远的地方有几块大石头，后面好像藏着什么，隐隐约约的露出一些白的，殊琛便走上前，看向石头后面隐藏的宝物。他看到后面放了几张卷起来的白纸，好像是画，殊琛俯下身子随意拾起一张，好奇的打开了画卷。打开的那一刻，殊琛被震摄了。这是怎么样的一副画，画中的女孩笑的是那样的自然，不加修饰，虽然只有黑白相间的两种颜色，却丝毫没有遮掩住快乐的气息。女孩像似飘舞的，衣襟如纱，风中飘絮，身后的花草也仿佛感染了她的快乐，显得越发的蓬勃。细细的线条，简单而又不繁重，勾勒出一副朝气的画面。画中的女孩那样向往着快乐。
　　久久殊琛才从画的意境中回味过来，这画画的如此有活力，是她画的吗？看着画中的女孩，殊琛的脑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怎么可能，她明明是那样的冷漠，怎么会画出如此有生命的画呢？向下看去，在右下角明明就写了一笔的瑶字，这是她特有的标记？是她画的？殊琛心中满是问号，又随便翻了其他的几张，都画的是山山水水的。只有其中的一副不太一样，也是这副让殊琛再次惊叹，就是点点的那一副，画中的点点跃出水面，身体一百四十度倾斜，身上略带水珠，以及从水面到它尾部的那一串水花，都描绘的极其传神。虽然画面上只有一小部分，却也将其中细小的波纹画的清晰可见，足以可想作者曾用多少时间去仔细的观察，又用了多少时间去细腻的描绘。用心之极，才可以把些瞬间展现的活灵活现。殊琛不敢想象这竟然是出自瑶瑶之笔，她会画画？怎么从来没听她说起过，就连上次的事情，她也没有提及。
　　殊琛回忆起前同和周，他们一群人要给祠堂布置墙画，由于并不是很专业，所以大家推来推去的，最后也画的马马虎虎，瑶瑶她明明会画，而且画的还这么好，可是她当时怎么沉默？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碰巧瑶瑶也进到洞中，殊琛看到瑶瑶突然的出现，感觉到有些窘迫，一来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二来现在自己手里拿着的属于瑶瑶的画是未经她同意，私自打开看的。她如果生气了，要怎么办？殊琛只有站在那一动不动，好像一座雕塑。然而瑶瑶并没有顾及殊琛的样子，只是直径从他身边走过，并顺带着拿来走他手中的画，和地上的那些一起整理着。良久殊琛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这些画是你画的？”瑶瑶没有回答，“你会画画吗？”
　　“这与你无关”冷冷的回答。还是自顾的整理，并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但殊琛没有在意此时飘过的寒意，因为他已经了然如果想从瑶瑶那里问出话来，就要不去看她那冰冷的面孔，不去听她那冷言冷语，只当自己是个厚脸皮“上次的祠堂画画的事你为什么没有说你会画画？”
　　“说了又怎么样，他们不会相信的，多说无益，他们怎么会相信一个四肢不协调的人会画画呢，一个未见过事面的人会有多少想像力呢。“瑶瑶站起来，直视他，阴阳顿挫地说着，让人听不出她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殊琛说不出话来，
　　外面的雨声渐渐大了，天也黑下去了，瑶瑶拿起一旁的油伞准备离开。
　　“哪个是真正的你”语气很轻。
　　“什么？”他明明说话了，可是太小了，又加上一个雷声响起，瑶瑶不敢确定。殊琛又重复了一遍，这回瑶瑶听清了，可是她又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什么意思？”
　　“我是说现实中的冰山是你，还是画中那团火是你？”
　　“冰山，火？”瑶瑶失声一笑“火从何来？”
　　“画中的一切都象征着追求生命的一团火焰。“
　　“这就是你从画中所感觉到的？“
　　“是的，所以我才迷惑，哪个是你，火、冰山“
　　“画是虚构的，现实再清楚不过了。“说完瑶瑶就离开了。

　　是这样吗，画中的一切是假象，但是画不是画家的一面反射镜吗？

　　他看了那些画，他懂得那些画，火，冰山，这分明是两个极端，用在我身上，这什么我只属于两端，没有转变的余地，这是不是太残忍了？是啊，我一直都知道的事情，何必再问，好吧，既然如此，我也只好选择冰山了，冰山不易熔化，火却有尽的一天，而且火伤他伤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