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海，相守》脱兔

11、冷淡

　　早晨鱼店打开门菅业，寥寥的几个客人，街上的人很少，而且不像往日的热闹，只是互相点个头，匆匆往家赶，今天是清明节，外面才会这样异常的冷清，特别还有这冰冷的零星雨点作陪衫。欧母对正在收银台那看书的瑶瑶提议要提早收铺，大概不会再有太多的客人了，瑶瑶表示赞同和母亲一起收抬鱼摊，等到店关好之后，欧母希望瑶瑶能够去司徒家看看，今天是清明，想必他一定会思念他的母亲。瑶瑶的脑海中浮现出当年站在母亲坟前，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却因为悲伤而面色不好的小男孩。心里飘过一丝凉意，叹了一口气，出了家门。

　　天空是阴阴的，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等到了司徒家，看见院中没有人，想必司徒是在他母亲的房间吧。瑶瑶直径走进院子，敲司徒的房门，半晌，才别听见屋子中有动静，门开了，只见司徒眼眶微红，看见来的是瑶瑶稍稍一笑。而瑶瑶随着他走进房间。原来他在整理母亲曾经用过的东西。
　　“叔叔呢？”进了一会了，瑶瑶都没有看见生叔。问完之后就后悔了，看看司徒，他好像更不开心了。

　　良久司徒才开口，“他出海去了。”
　　“是啊，每到这个时候，叔叔总是不在。“
　　“也许，爸是不想我看见他难过吧。”
　　“我记得妈妈曾经和我说过，说叔叔和阿姨就像她和爸爸一样相爱，幸福。只是阿姨命薄。叔叔一个人，想想他的心里一定很苦吗。”

　　“也许吧，除了对妈妈的思念，可能多多少少的，还会有些许的愧疚吧。”这时司徒从相册中取出一张他母亲年轻时候抱着还是婴儿的自己的老照片，照片已经泛黄，手指抚上照片中母亲年轻的笑容，司徒眼中再次布满泪水。瑶瑶用一只手握住他的肩膀，想要传递给他温暖。

　　“爸爸心里最爱的人不是我妈妈。”瑶瑶愣了一下，疑惑的看着司徒。司徒伸过手拍了拍瑶瑶的脑袋，冲她一笑，“小的时候我偶尔会看见妈妈望着爸爸的背影，露出苦涩。那个时候我太小，妈妈的心思我看不懂，只是记忆中妈妈时常抱着我，轻轻地对我说，却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徒儿，爸爸心里有一个地方，里面住着一个人，妈妈永远也进不去，也代替不了啊。’说着妈妈哭了，但一会儿又笑了。”

　　瑶瑶听了有些吃惊，等消化了一阵子，又问“那阿姨怪叔叔吗？”

　　司徒摇摇头，“记得妈妈在临终的时候，笑着对我说，她是幸福的，虽然她在爸爸心目中只是排在第二位，但是爸爸这几年所给她的关怀和爱，虽然那不是爸爸全部的爱，只是一部分，但是她已经满足了。”

　　“阿姨是幸福的，因为她满足于叔叔给她的爱中。”瑶瑶安慰着司徒。

　　“是啊，妈妈自己觉得已经很满足。很幸福了，但是我也清楚，她一直都有有遗憾，一个人当然会希望她所爱的人的全部感情都是只属于自己的。你说是吗？“

　　“我？为什么要问我？“瑶瑶张大了水灵灵的眼睛，一脸不解地问道。

　　“问你很正常啊，你也是一个女孩子啊。”司徒平静地说，看不出他此刻的内心已经开始微微的紧张了。

　　“呵呵，我是一个女孩子，可惜我好像没有爱的资格吧。”瑶瑶有些自嘲地笑笑。

　　“不，不，不是这样”司徒显然变得有些激动，两只手抓起面前这个瘦弱，有一些悲哀、不自信的女孩的一双小手，与此同时原先还在他手上的的那张旧照片飘落，静静地躺在床角，照片上的人微笑的看着他们。而司徒呢，定定看了瑶瑶几秒后，深呼吸，又再次开口“你是一个好女孩，你有被爱的资格，不，你更加的与众不同，你是独特的，你应该享有一份爱，属于你的爱，其实我。。。“说到此时司徒的气势似乎又减弱了，吱吱唔唔了几次，又提起一股气”早在很小的时候我就对你说过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从那时候我就发誓要照顾你一生，而且也是在那个时候在我的心里没有再走进去第二个人。“

　　这是怎么回事，这算是一种表白吗？司徒第一次说这些中，瑶瑶被吓到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得睁着一双大眼睛，神色慌张无措地看着他，又不觉得有些发抖。司徒也觉察到了她的不安，也知道刚才自己因为为了发泄出心中的压抑，话语有些太过火了，有些吓着瑶瑶，连忙松开她的手，想要说些什么来安慰她，却当再一次对上瑶瑶的眼眸时，反而变得尴尬无语。气氛一下子降至零下，此后两人依旧整理东西，却没有再提那个话题。天色渐渐暗下来，司徒将瑶瑶送回家，晚上躺在床上的瑶瑶，想着白天的司徒，心里很奇怪，司徒今天为什么会说那些和平常不太一样的话呢？他是不是喜欢我？这就是小说中所谓的爱情吗？为什么自己的心情却这么的平静，这与故事中描绘的女主人公的心情不一样啊，到底什么才是始至不渝啊？。。。算了，瑶瑶轻笑，却有种悲凉之感，别想了，反正她自己这样不堪，怎么会有人为她付出呢，更不用说像仙凡恋那般凄美的爱情了。今天司徒哥一定是太伤心了，胡言乱语吧，他可是自己的哥哥。。。就这样瑶瑶在这种自我安慰中沉沉的睡去。

　　转眼又是一个月，这天瑶瑶来到洞中，因为近日来店里有些忙碌，由于刚刚开春，市场上出现新鲜的活鱼，人们总是爱图个先的，所以生意就比平时好上一倍，只有今天这个下午客人才稍稍少一些，所以瑶瑶才会想到这里来看看点点。顺便放松一下心情。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殊琛从在石头上，好像在思索，安静的如月光，如湖水一般的美，自己不忍心去打觉，悄悄地坐在另一块石头上，轻轻唤来点点，控制自己的眼睛好好的投向水面，却又管不住目光去偷偷望他，他的侧影很洒脱，有几分像故事中的王子。
　　扑的一声，点点顶出一个水注，水花打在边缘的石头上，发出刷刷的声音，两个人透过水滴对视，殊琛才发现她的存在。
　　“你来了。”无疑又一次殊琛先开口，“你怎么会来？”

　　瑶瑶不回答而是反问，“我为什么不可以来这里？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啊。“眼中闪过一丝俏皮，因为一闪即逝，使殊琛晃忽了一下，她是可爱的？再仔细打量，依旧似冰山，“这里是你的秘密基地，呵呵，我不知道，所谓‘不知者无罪’再说了，你也没有给我下禁止令啊。”殊琛轻松地说着。

　　让瑶瑶不知道怎么去辩驳，只好不再说话。只是和点点玩耍，

　　“怎么，又来找点点诉苦？”殊琛有一些轻挑地发问，谁知他现在的心情要比刚刚沉重了少许，因为他在担心，担心这个女孩子来这里，是不是来哭的，她说这里她的秘密，那么她是否有躲在这里一个人伤心过，虽然从没有看见过她哭，但是他就是莫名的被她牵引，害怕她心情不好。

　　“诉苦，有什么苦好诉的呢，再说点点又不是拉圾桶，是不是点点？”说着用手挠着点点的痒痒。弄的它愉快的叫了几声，钻进水里。

　　“难道说你都没有心事吗？”怎么回事，又在试图开凿‘冰山’吗？又打听她的心？殊琛默默的问着自己，将石子轻轻扔进水中。

　　“心事，？当然会有啊，我又不神仙。”不知道为什么，对着殊琛，瑶瑶总是忍不住俏皮。

　　“不用向人家倾诉吗？”不对，她身边有那个人，问题刚出口，又抢着替她回，“你可以向司徒说嘛。”说此话时，殊琛语气明显怪怪的，只是瑶瑶没有过多的留意话后的深意而已。

　　“我的事情，司徒哥并不是全知道，有一些事情，不能对他说的，我很少和他说心事的。”瑶瑶也不明白这会自己怎么会像个站在老师面前的小学生，这么听话。

　　“你不告诉他，那你又可以告诉谁呢？”换句话说，你又相信谁？

　　“为什么必须把心事告诉别人呢？”

　　“心事只放在心里会很难受的，说出来，会有人帮你分担一些，这样不好吗？”刚才心里还是微微的不对劲，而现在则换上了满满的心疼，心疼她的孤独。他在为她心疼？

　　“如果只是表面功夫的话，还不如不要。说也没出息有人理会，放在心里别有一番滋味。”瑶瑶说完叹了口气。

　　“埋在心里？另有一番风景，也只有你会有这种想法，难怪她们会说你。。。”殊琛自觉失言，立刻停止说话。

　　“说我什么？”瑶瑶马上警惕起来，盯着他，“她们说我是怪胎对不对，说我不合群，很傲是不
　　是？“

　　殊琛没有回答，低下头不看她，“还不是你自己不与人交朋友，一个朋友都没有。”

　　“我不需要朋友。”瑶瑶重重地说道。

　　良久洞里一片沉默。“我先走了。”瑶瑶恢复状态后，扔下一句话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