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海，相守》脱兔

10、等待

　　一年之季在于春，春天万木复苏，春暖花开，小岛上风景秀丽，有小小的山坡。春天山坡上长满了青色小草，细高的杨柳，微风吹拂中柳叶随风摆动，草儿也随着迎合。

　　岛上有个叫李七姑的人，这个人生的一张快嘴，能说会道，见到什么人说什么样的话，脸上的表情也是变化迅速。在小岛上她称第二，没有人再敢说是第一。李七姑是出了名的保媒拉线的媒婆，岛上很多年轻的夫妻可都是她的那张巧嘴给说成的。做媒婆的无外乎都是喜欢钱的，李七姑也不例外，可是这个李七姑却从不做亏心之事，棒打鸳鸯这么有损阴德的事情，她可从来不做。
　　想是这个岛上虽然没有什么官衙老爷的欺压，却也有极少数的暴发户。那一年，房家与张家同时为自己的儿子找李七姑去向同一个女孩子说婚，本来房家要比张家富裕的多，那女孩的父母也比较相钟房家，可是李七姑在了解了那姑娘和张家小子早就互相喜欢后，愣是拒绝了房家更大的红包，用自己三寸不烂之舌将一对有情人送进了新房。

　　李七姑喜欢穿花俏的衣服，但是没有一个人会在她背后说她老来俏，因为她从不卖弄，做人也本分，只不过是嘴上功夫强了些。

　　这一天李七姑刚刚做成了桩买卖，人逢喜事精神爽，走在路上也特带劲，走到司徒家店的时候便进去买些水果，

　　看见李七姑走进店，司徒也笑脸迎上问及要买什么。

　　其实李七姑并不忙，便和司徒说起话来，
　　“司徒啊，阿生有你这个儿子可真福气，从小就帮着你父亲照看店，人也孝顺听话。”李七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司徒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忙说：“七姑看您说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这是二斤苹果，给您。”说着就把装好的水果递过去。

　　李七姑接过东西，结了帐，却没有要走的意思，继续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司徒，我就算是看着你长大的，没有妈的孩子是可怜，但你却长的这么好，虽说不和阿生的教导有关，但更多的是你自已要强。在岛上像你这样顾家，对长辈好，对街房邻居又热心，重要的你还有学识，像你这样的少年，是多少姑娘家的心上人啊，司徒啊，你也不小了，也该找个对象了，心上有没有人啊，告诉七姑，我去说，保你成功。”
　　“七姑，没有，有哪家姑娘能看上我啊。”司徒笑了笑，说的满不在意。

　　话说到这里，阿生也从内屋捧着一箱水果到前面来，听到李七姑的话，便也同她打趣道：
　　“哟，他七姑，看你面带红光，一定又做成了大媒，哪间姑娘那么有福气，劳您大驾说的媒。”
　　李七姑也不含糊，“噍，生哥就能说笑，我只是传个话，搭个线”
　　“话可不是这么说，窗户纸还不是要由最能说会道的人去桶，才会开出好花。”
　　“您可真会说，”李七姑被说的沾沾自喜，“话说回来，别人都是形式上的，可是这司徒，我是打心里疼着，不说别的，单说这孝顺顾家，就让不少的女孩子倾心，我自家生的也是个愣小子，要不早就来和您攀亲家了不是。”李七姑越说越笑开了花。阿生也是是陪着打呵呵，而司徒在一边清点货物，也不抬头。

　　李七姑继续说着：“不说远的，前面那个开饭馆家的姑娘，依我看就不错，人长的也标致，算起帐来绝对是个尖子，年纪也相仿，和我们的司徒正和适。你觉怎么样，司徒？“又转回话题，寻问司徒。
　　“什么？”司徒根本不想让李七姑说此事，装做忙碌，以为可以过去，谁知道却被问住，一时间不知道如何答话，正巧，天宝来店里看他，也在远处听到李七姑的高声别论，又瞧见兄弟发窘的样子，便快步走搂，插话道
　　“生叔好，七姑你来买东西啊？“和两个长辈打过招呼，便又对兄弟说，“司徒，忙吗，陪我出去一下？”

　　“好，这就走，爸我出去了”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司徒就拉着天宝离开，深怕这个李七姑再问自己什么。等到李七姑想再问他对人家影响如何时，人早就跑没影了。但是李七姑并不罢休，继续站在店前和阿生说着人家姑娘的确很好，以及和他的儿子有多功能么的配，而阿生也只是在那应和着，没有做出明确的态度。

　　一路上司徒忍着想要打人的冲动，天宝笑了已经有好些时候了，而且还笑的那么明显，让他充耳不闻都难。
　　“你够了吧。”还是忍无可忍。
　　“是太好笑了，从没有看见你那么窘的表情。”天宝收敛了，但是没有停。司徒没好瞪他一眼，走到码头
　　“不过话说回来，李七姑也是好意，你又何必拒人于千里呢？”天宝继续打趣他。
　　“我心里面住人了。”司徒说的轻松，可是听者却没有那么自然。
　　“是瑶瑶。”这是天宝第一反应，或许是兄弟连心，或是这些年司徒身边就只有瑶瑶，同时他开始正色起来。司徒默认。
　　“你不是不知道瑶瑶她。。。”天宝开始变得吞吐，却又觉得不得不说，可是说了半句，就看见对方脸色变差。
　　“你是在说瑶瑶身体不好。”
　　“司徒你可别误会，我是什么人你最了解，我什么时候那么想过瑶瑶，”听到解释，司徒脸色没有方才那么生气。又开口说道，“我只是站在外人立场提醒你，瑶瑶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和她在一起，没有我们想象的简单，你真的决定了吗？”天宝为他担心。

　　“我就是想照顾她，从我第一次见到瑶瑶的时候起。。。”司徒似乎叙述着,"第一次见到瑶瑶是在我五岁生日那年,那天爸爸带着我到瑶瑶家做客,一进门,我紧跟着爸爸,见爸爸和欧叔叔说话，我也礼貌的问好，这时我看见站在他脚边的瑶瑶，她那个时候好小，只到我的胸前，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一身淡黄色的小裙子，一只小手抓着欧叔叔的衣服，一脸茫然。见到和她同龄的孩子我，她也不吵吵的要玩，对我一点也不好奇，仍旧躲在父亲的身后，大人们在说话，我却开始觉得无聊，本以为她会拉我去玩，毕竟这是她的地盘，可是她还是一动不动，而我因为无聊，因为好奇，一直看着她，这时候阿姨从里而出来，瑶瑶一看见妈妈就跑过去找她，她走起路来蹒跚的很，我起先以为她小，还不会走路，可是谁知不是那样子，我眼睛没有从她身上移开，可是她差一点就摔了，还好阿姨接住她，没有安慰，只是责怪叔叔没有看好瑶瑶，那是我第一次知道瑶瑶生病，虽然那个时候还不知道那对于瑶瑶意味着什么。阿姨给我准备了长寿面，让我到桌子上去吃，阿姨把瑶瑶放在椅子上，回身要去橱房，可是瑶瑶却不想离开妈妈，所以一着急，从椅子上跳起来，却没站稳，连带着我的面也摔倒地上。欧叔叔眼快手急把瑶瑶抱起来，一边检察她受没受伤，一边却责备她不小心把我的面弄掉了。我也吓了跳，看着瑶瑶，她双眼充满了泪珠，却一滴也不敢落下来。因为衣服脏了，阿姨抱她去换，而我听从爸爸，帮忙打扫。不一会瑶瑶出来，这次她的头低的更低，没有人再说刚才的事情，阿姨又给我做了一碗面。吃饭的时候，我突然感觉有人在拉我，低头一看，是一只小手，顺着小手看去，是一张慌张的小脸，如嗡嗡蜜蜂一样小小的声音说‘对不起’看着那张有点害怕被责怪又带有愧疚的脸，再看看她被烫的通红的小手，听着她奶声奶气的道歉，我突然觉得好心疼，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对自己发誓，不要让她再受伤，一辈子。”

　　看着司徒那坚定的样子，天宝知道他是下定决心了，“那瑶瑶知道吗？”

　　“我还没有和她说过。”天宝向他投来疑惑的眼神“瑶瑶还太小了，不会懂得，我也不想让她想的太多。”

　　天宝不再说话，只是拍了拍兄弟的肩膀。司徒也没有再说什么，目光看着远处的海，心里想着，瑶瑶，你长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