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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十四章 过去永远不会死 第一节 能从中汲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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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爱人,你是否觉得人与人之间可能真的存在一种神奇的羁绊,有些人的出现像是命中注定的,总觉得早就和他相熟。而且身旁最常出现的一类人,往往有很多地方相似,我觉得每个人都是如此的,只是在每个人的生命中,那些最常出现的人,都会是不同的类型,有好有歹。
我生命中最常出现的都是很好的人,总能提供给我帮助,工作以后也总遇到贵人。
但我对于他们是否也是最常出现的那种人呢?
我对于你呢?
——
现在我真正的再次进入了空窗期,没有女朋友,自习室也没有能说得上话的人,与麦兜不再联系,甚至拒绝和承恩、小穆、睿良一起吃饭聊天。我把心都放在了小说上,每天都在对着电脑敲击键盘。可是每每写到情节转折、故事递进的时候,都会大脑一片空白。我想这是自己对情节的规划有问题。
我又详细地规整思路——按时间顺序写是肯定的,从小学到初中再到中专,笔墨要着重于自己对这过往中所有值得一提的经历的思索。写到初中的时候就要写到富贵,她是贯穿了整个初中时代的线索,甚至中专时代都要用她来开头,然后是中专时代的那些霸凌,写自己是如何的苟延残喘,写他们是如何的幼稚可悲,中专还应该穿插些其他人的恋爱经历,那些幼稚的爱恋,然后是大学……
想到这我脑子有些锈住了,想起麦兜曾问我什么时候毕业。我觉得时间太短了,担心毕业前写不完这小说,只刚写了两万多字,且还是磕磕绊绊,再加上谈恋爱耽搁的时间,和为考试复习耽误的时间,这两万多字足足写了小半年。
而且我也不知道这小说该写到哪里,自己该怎样去为这大学时代画上句号。只有这几段恋情吗?只有这些恶毒吗?只有这些不敢言于人前的自私吗?——写到和赵绮雨分手就完了吧?那要怎么去突出矛盾呢?还有之前的也是,如果写得索然无味了怎么办?开端、发展、高潮、结局……
正想着,胡承恩打来电话,我拿起手机不紧不慢地出了自习室去接。其实我在自习室是很不愿意接电话的,往常那哥仨儿打来电话,我都会直接挂掉,然后用微信发过消息去,问他们有什么事。但从和赵绮雨分手以后,也就是和麦兜相处的这段时间,我一直拒绝和他们一起吃饭聊天,所以今天是该接下电话了。
他问我要不要出去吃,我爽快地答应下来,但是并没定下要去吃什么,只说一会儿见面再定。挂了电话,回自习室收拾好东西就直接回了宿舍,在宿舍打了两把游戏,正要再打第三把时他发来了消息,说是快要到我楼下了。我赶忙穿好衣服下楼,刚一拐过宿舍楼,就看到他和小穆已经在那棵孤零零的树那里等着了。
咱吃什么去?我看到他们站在那,离着还老远就问。
承恩和小穆看着我没有搭话,等我又走近了些,承恩说:吃点好的吧,喝点,挺长时间没见了。
还吃点好的,我说,吃什么好的?
烤串,小穆说。
不吃烤串……我立刻反驳,话音未落,小穆马上又说要吃火锅。
嗯,吃火锅。我知道一家挺好,还便宜。
胡承恩有些不忿,说:便宜那还能吃吗?是正经羊肉吗?
你放心啊,百年老店,也没那么便宜,就是能从网上订套餐,稍微便宜一点。
我打了车,很快几个人就到了店门口。往里面看了看,不知是不是因为时候还早,店里面并不热闹。但环境还是和上次一样,白色的灯光很是明亮,却并没有丝毫的刺眼,而且因为桌椅楼梯都是木制的,还有墙裙也贴着木板,都是金黄的黄花梨木那样的颜色,映得整个大厅都使人觉得温暖舒适。
刚走到门口,服务员打开门迎接,说过欢迎光临后,问我:您几位?
仨。
边说着我竖起右手中间的三个指头,向服务员比划着,自顾地往里走。大厅里只有一桌两个人,看样子像是夫妻。我看了一下他们的长相,坐到了旁边的桌子。承恩坐在我旁边,小穆坐在了承恩对面。服务员拿来菜单,承恩刚要点菜,我给拦了下来,说:等我先看看套餐有什么,说着我拿出手机查看。
四人份的有——羊肉半斤、肥牛半斤、羊肉丸一盘、鱼豆腐一盘,菜也不少,还送豆浆,还有四个烧饼……说着我把手机拿给承恩看。
嗯,不少。
咱再加份肉不就得了。
嗯。
小穆,你看行吗?说着我把手机递给他。
行。小穆没有看,把手机推回给我。
那就这个,不够咱再要。
承恩张罗要喝酒,我和小穆都不愿意喝,又加上有送豆浆,承恩便也作罢。菜都上齐了,我突然想到没有叫着睿良,赶忙给睿良打了电话。他已经吃过晚饭了,但还是让他也打车过来聊聊天。
挂了电话,我第一件事拿起筷子去夹刚下锅的羊肉,边伸筷子边说:这就来。
小穆说:那再要点,等他来了。
不用,他都吃完了。我说。
承恩也说:这咱仨都费劲吃得完。
我听了自豪地说:是吧,不少哈!你知道我怎么知道这儿的吗?我和林芳慕搞对象那会儿,我们俩来过。那天我们在咱学校往图书馆那条小道那儿待着,她说她想吃火锅,我们就来这儿了。
承恩听了,一脸坏笑地打趣说:哦……上这儿找感觉来了是吗?
我无奈地向后椅了下身子,说:什么啊,这不实惠嘛。说完,我又立刻向桌子贴了回去,往锅里下菜。
我跟你说,上回我们俩人也是吃的四人份的。我说吃俩人的,不够咱再加,她不行……正说着,我看小穆向门口聚了下神,马上反应该是睿良来了,转头向门口看去。
小穆说:睿良来了。
承恩也转过头,看到睿良进来了,玩笑着说:哟……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睿良也笑着应承说: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我给睿良指着座位,说:来,坐这儿。
睿良刚一坐定,我又继续说:她就不行,不乐意,说什么就得要四人份儿。我说行,那咱就吃四人份儿的。到这儿,我跟老板娘说要四人份的,人还跟我说呢,说他们这量挺足的,四人份的我们俩费劲吃得完。我就跟她说,我说人家说了,人家这儿量挺足的,我问她两人份儿的行不行。她不行!就得四人份儿的!我说得嘞,就要四人份儿的。
承恩一脸的嫌弃,说:好……有毛病。
不知道她图什么啊!我说,是真饿啊,还是觉得俩人吃四人份儿的有派儿啊,不知道!
睿良看着我和承恩都是一脸不满的样子,一头雾水,问:哥哥,说什么呢?
就我之前搞那对象,林芳慕……我们俩来这儿吃过,我说两人份儿的就够,她非要四人份儿的。
小穆问:因为这分的?
什么呀,想什么呢你!值当的吗!我就说这儿事,两人份儿的就够,她非要吃四人份儿的。好嘛……我这顿塞啊,给我撑的。
说到这我们一起大笑起来。可能是因为我起了这样的头,睿良也说起了他和前女友萌萌的事,说自己如何痛苦。就这事我之前已经和他聊过不少,我向来不愿意说重复的话,所以没有搭理睿良什么,倒是他的话题竟引起了承恩对我和赵绮雨的事的好奇。
诶,你到底为什么和赵绮雨分手的啊,承恩问,我上回问你,你也没搭理我。
嘿!我表现出些生气的样子,不屑地嘿了一声,说:为什么分手啊!我跟你说,自打开学,她就没给过我好脸儿!我都不知道我哪儿得罪她了啊!动不动就删我好友!俩礼拜删了我五回,我净哄她了我!你算算,俩礼拜五回,我除了哄她,我就没跟她说上过什么话。尤其到后来啊,我QQ上都不给她备注了。我之前哄回来了,我还老给她备注;我这人又强迫症,我不乐意用之前的备注,我还老得给她想新名儿。后来我就懒得备注了,没那脑子了。反正备注好了,一删又没了。不费那劲了!最气人的是什么啊!后来有一次,在自习室,我看她跟别人聊天,聊完了,返回联系人那页儿。好!我一看,原来她也没给我备注!那不用问了,那肯定还憋着劲删我呢。那还搞个什么劲啊!你不是动不动就删好友吗?我还别碍你眼了,分了就得了。
都这儿德行,承恩愤愤地说,一个比一个作,踏实儿的不行吗!
听了这话,我无奈的嘿了一声,看着沸腾的汤锅,愣了愣神,想着要不要说出赵绮雨有可能是因为先看到了我没给她备注,所以才不给我备注了的。但是转念一想,我也不能确定谁先谁后,所以觉得没必要多说,拿起筷子到锅里夹了颗鱼丸到碗里蘸料。
她是处儿吗?承恩小声地这一问,问了我一个措手不及,我愣了一下,说了句是,然后把鱼丸放进嘴里。
还得想想!跟我你还弄这事……说着,承恩不屑地白了我一眼。
我听了赶忙接过话来,囫囵着说:不是不是,她真是,我刚才想事呢。
——其实我不能绝对的确定她就是,我之所以愣了一下就是因为这个。我和赵绮雨当初定下约定,开学当晚就去开房。可第二天她就想到,开学那天恰好在她的生理期时间内。当时我便提出要往后延期,可她并不愿意,她说按照以往的经验,那天应该已经是接近生理期的尾声,如果生理期来得早,到那天可能就已经结束了。所以决定,到时如果生理期过了就上床,如果没过就踏实睡觉,但是一定要和我一起出去住。我自然盼着到时候她的生理期能过去,可无奈天不遂人愿,她的生理期没有过去,那之后的两天都没有过去。但我们还是做了。我想和她做,这无需多言,但我并没有哄骗她什么。我虽然想,但却没向她提出这要求,我知道这对她不好,甚至主动说了不要。但是她也想。我告诉她:这对你不好,听说可能会生病。她问我:你不会很难受吗?确实,我已经胀的有些痛了,但还是既真心也假意地拒绝了她两次。可最后我们还是做了,所以我看着床单上的血渍根本无从分辨是与否。我有想过她为什么坚持要做,但是我选择相信她,我认为自己真的必须要贯彻“相信的始终相信,怀疑的止于怀疑”这句话了,不然我的狐疑可能会让我孑孓一生。
回答完承恩的话,我又马上想到了林芳慕,然后对自己提出了一个问题——为什么我可以相信赵绮雨,却不愿相信林芳慕!明明那时候我就已经有这关于信任的认知了,为什么我就没能坚守住……
这时承恩又不屑地说了一句话,打断了我的思绪:哼,是处还跟你分!
我听了忙说:不是!她真是处……
我知道,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她第一次都给你了,还轻易地跟你分手。
我听了有些心虚,弱弱地答了一声:啊……是啊。
小穆说:现在这女的,都不在乎这个了。
睿良也忿忿地说:嘿,现在这女的,就是!你看我们学校门口了吗?老有人开车来接女生,都是好车。
话题转到了这上,承恩就来了精神,说:嗯,你们学校就是,我们学校就少。也有,就那么几个。立非那学校!更乱!还有鸡头呢!(立非也是我们中专时的一个同学。)
我问:鸡头?
就是谁要想赚钱,想卖去,她给联系。
小穆听了,调侃地说:这么强呢吗!
我说:哦……讲究了……
承恩继续解释着,说:这路子还不是谁想走就能走呢,找人家人家还未必管呢,怕出事。
睿良说:就现在这女的,嘿!不知道什么叫好!
唉,也别一棒子打死,还是好得多,我说,不过都够傻的是真的!像网上那些公众号什么的不老说吗,说女生如何如何的被骗。到底还是好得多!不对!是傻的多!不是都说这是因为男人骗的吗。我就奇了怪了,那怎么你就得被骗呢?哦,他说你就信!真要说有年头了,俩人是那么回事,你信他行!还有的那女的,还问,说男朋友想要,自己不愿意给,男朋友就说她不爱他;还有的是因为不愿意给,那男的就说要分手,那女的问怎么办!你说这人诶,是不是有病,分手就分呗,这样的男的不分手还留着干嘛呢!留着下崽儿呢!
小穆看我这么激动,玩笑着奉承了句,说:对,哥哥说得对。
哈哈哈……我大笑,你说是不是?这女的就是!太感性!优柔寡断!优柔寡断还不太合适,嗯……患得患失?也不合适——反正就那意思吧,没有决绝,心太软!没主见!
小穆自信地说:心慈手软!
去去去,你这更不行。
诶,那你跟郭梓榆是为什么分手的?承恩问,你以前跟我说,说得稀里糊涂的,我也没听明白。
听了这话倒是让我有些不明白了,我觉得自己当初说的已经足够清楚了。但也没有去和他较真儿,我小声说:嗨,我这不是有处女情结嘛——你还别跟我说什么这不重要之类的……我看胡承恩的样子好像是要说些什么,我觉得胡承恩是一定会一脸不屑地说出“这不重要”一类的话的,所以先下手为强,我说:我知道这不重要,我不是说觉得这女的没有第一次了就脏了,或者是怎么样的,我都懂!但是——说着我用右手食指戳了几下自己的心脏位置——我就是接受不了,我放不下。其实要是说现在这时候,我无所谓,真的!是正经姑娘就行!但当时我就是不行!其实郭梓榆真的好,特别好!也不作,还特喜欢我,特爱我,还不物质,人家就盼个安稳。我跟睿良说过,说着我看了睿良一眼,我说现在,要是郭梓榆还愿意和我好,我干嘛都行!我都得烧高香!可是没办法!我就这玩意,我那时候我就接受不了,天天翻来覆去地就纠结这个,白天也想……晚上也想……我还看各种相关的水文,心灵鸡汤,搜这些话题,我就想说服自己,但就是不行!
说完,我坐正身子,叹了口粗气。我想我当时那样子一定是哀怨的,但可能别人看起来更多的是无奈,还带了些愤怒。胡承恩拍了下我的肩膀宽慰道:行,没事,这都不叫事儿。
嗨,这玩意儿,叫不叫事儿的,真是分人!说着我向睿良扬了扬下巴,那天,在睿良学校,你俩不在,也不干什么去了。我们在食堂吃饭,他们食堂的柱子上不是挂着名人名言呢嘛,有这么一句话——“能从中汲取教训的错误,犯得越早越好。”我看到这话,我就问他,我说你有处女情结吗?要是有,就得抓紧了。他说他没有,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