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好歹》万九亿

48、第十四章 过去永远不会死 第二节 其实我的纠

　　这四人份又多加了一盘肉的火锅，虽然是四个人在吃，严格点说是三个半人吃，但也是勉强着吃，还是剩下了一些蔬菜和丸子没能吃下。回到学校时是八点多，我提议在学校里遛两圈。
　　胡承恩说：其实，你看我这人，就是直。不会弄那些个什么浪漫。俩人能行，能聊得上，就好好处着，弄那些没用的干嘛？到最后你结婚过日子，哪有那么多什么浪漫。天天上班下班，柴米油盐，哪有时间啊。
　　那不行。该有的情趣还是要有的，生活嘛！我说。
　　什么叫生活？不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吗，承恩质问道。
　　诶！生活如果真的就只是柴米油盐酱醋茶，那还不如自己过呢，还落个自在。
　　小穆说：我以后就找一个一闺女两套房的。
　　我还想呢！我说，净想美事，哪那么好找！
　　我们那小区好多都是，真的，家里就一闺女，拆迁分了两三套房的，有的是。
　　睿良说：那你就在你们小区找呗。
　　不行，都是原先一个村的，都是同学，都认识，不好找。
　　我说：那你给我们几个啊，对不对，我们几个不都单着呢嘛！这肥水不能流了外人田啊。
　　承恩对我说：人家看不上咱，一拆迁那就是鸡犬升天呀，虽然他们也是屁本身没有，但人家就有这命，咱们那破地儿，这辈子也别想拆。
　　哎，真是，我说，政策，政策蹭不上，没那命；市场，市场也抓不住，没那眼界。我们家现在这不是要给我买房嘛，现在买也是贷款买，但是现在这房价，能稳住就不容易，搞不好还要落，放十年前也是贷款买，可是十年前买就能挣钱，最起码多挣出一套房来。
　　闲聊到快九点的时候，我们分别。回到宿舍趴在床上休息了一会，玩了一会儿手游，觉得无趣，又找了部电影看。看完电影，再去洗漱完，已经快十二点了。打开音乐，戴上耳机，把头蒙进被子，思绪自然而然就开始回顾饭桌上的各色言语。
　　为什么我愿意相信赵绮雨，却不愿意相信林芳慕？这俩人有什么不同，竟让我完全是两种态度？
　　我仔细回忆着与两人的一点一滴，找寻这两段过往的差别。就像是在玩找不同的游戏一样，把记忆都分成了小块，每一个小块都一眼一眼地反复查看。
　　因为赵绮雨信任我，就像她说的，她以为我永远不会和她分手。林芳慕不是，她不信任我。不对！赵绮雨之前也不信任我。她们两个人都一样，林芳慕后来也信任我了。
　　因为林芳慕心里一直有别人！是因为这个吗？对了！从她第一次说出她心里有别人的时候，我对她的感情就已经不单纯了。所以我才会害得她吃药。可那时候的那份自责呢？那算什么？只是未泯的人性？
　　不对！如果她真的是在骗我呢？那样就谈不上她对我是否信任，一切只是她的套路。对！她都没有去检查床单。所以她问我“弄脏了床单怎么办？”一定是在铺垫。可是，我睡着后她都做了什么？或许她只是当时害羞，才没有去查看床单呢？而且如果她是演的，那她演的也太真实了！
　　我得不出答案，继续回忆着，可又毫无新意，都是曾经分析过的了，没有什么营养。正要放松神经，突然我的脑子就像螳螂一般，一瞬间弹出了镰刀样的臂膀捕捉到了一条信息，这让我惊诧——现在的女生都不那么看重处女与否？如果是这样，就算林芳慕真的是第一次，她却不顾我是否寒冷，不顾我是不是不愿意吃那饭菜，她吃饭的时候不停地和别人聊天，这些是不是都是假的？她是不是故意冷我？为了寻回前任？她很快就又有了新欢，那就是她的前任吗？——应该不是吧。还剪了短发！为什么要剪短发？三千烦恼丝？改头换面？或许那时候心里还有我呢？那个很快就找到的新男友，会不会只是替身，如果那时候我不是选择回宿舍，而是选择抱紧她，会不会就不冷了呢？其实我的纠结只是因为我的欲望还没得到满足吧，两个女生不足够使我放下欲望……
　　又是一个个永远得不到答案的问题，我有太多这样的问题了，我不愿意去想了。我开始觉得寒冷，在被子里面蜷缩着，觉得自己的心、肺、肠、胃、五脏六腑，都空了。
　　火锅这种东西，本就是吃的时候觉得撑，不用太久就又会饿的。又经过了这样一番激烈的精神消磨，虽然肚子里面一定还有食，但热量却都消耗光了，觉得胃里又空又冷。我穿上裤子，披上外套，下楼去自动售货机买泡面，回到宿舍，把面沏上热水泡着，点燃了一支烟，蹲在凳子上愣神。
　　我还在想林芳慕的事。我所记忆着的含有林芳慕的每一个画面，还没忘记的，与林芳慕有关的每一句话，都像是被碾碎了的玻璃一般，一片片，一块块，或大或小的碎片在我的脑子里面堆放着，我蹲在旁边清理，划得双手满是鲜血。突然我想到，如果把我当初说给她的话换一种解释，她就一定能够认可了，毕竟我们的关系可能就是止于怀疑。都怪我认识的不够深……
　　转天，上完课来到自习室，看到对面的位置坐着一个人。我看着背影，大致知道这是谁，到位置上坐下。
　　来了，我以为你都毕业了呢，这么长时间看不见你。
　　啊，那段时间要出去上课，还找了个兼职，没时间来自习室。
　　这个女生叫何艺婷。我和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和林芳慕交往的时候。那天我带林芳慕来自习室读书，那时候我还没有霸占雅座，而且没有固定的座位，就是那一天以后，我才慢慢在雅座摆满了书。
　　何艺婷之前就一直坐在我雅座对面的位置，我知道那里一直有人坐，桌子上也放着她的书。虽然这样占座是大家默认的，但到底没有在公共场所可以用私人物品占座的规矩，这就和车还没到，人先去占车位的行为一样，也和那些打饭时用教科书占餐桌的行为一样，这是对公共资源的浪费，是我向来不齿的。后来我虽也在雅座摆了很多书，但有人坐那个位置时，我是从来没有意见的，只是拿好要读的书坐到别的地方。所以那天我让林芳慕坐了对面。何艺婷来了以后倒也没有多言，拿走书换了个位置，不过走时却瞪了林芳慕一眼。因为是背对着，所以林芳慕没有发觉，我也就没有去找她争论。后来林芳慕陪着我又来过两次，就不愿意再来了，何艺婷就又坐了回来。而她虽然瞪了林芳慕，但到底是没有强词夺理的争论，所以我想她该还算得上明理，也就不讨厌她。
　　何艺婷不是大众脸的长相，但是我看她却总觉得似曾相识。她个子不高，皮肤很白，五官也都很精致，戴着圆框的大眼镜，还有些可爱的感觉。但似乎皮肤白的人都不太能抗受紫外线，所以她的颧骨处稍微有一些雀斑。后来我和林芳慕分手以后曾打过她的主意，或者说，我就是为此才主动与她结识。但认识了以后，我知道她是大三的，而且平时聊天了解到了一些性格上的不和，所以就此打住，只是作为朋友交往。
　　和林芳慕分手以后的一段时间，自习室便只有何艺婷和我做伴。但也只是偶尔，她总是很忙，所以也不经常在自习室，而且我的课也不少，所以时间上我们也总会失之交臂，没有见过几次面。后来她像是和赵绮雨商量好的，自从赵绮雨来到这自习室，她来的就更少了。到我要来了赵绮雨的联系方式以后，她更是把桌子上的东西也全都搬走了。这倒还给我落得个方便，高兴她正巧为赵绮雨腾出了位置。
　　而现在她又像知道了我和赵绮雨分手一样，突然出现。我看到桌子上摆了不少她的东西，我心想——看来这次她会陪我一段时间了。
　　你考试考得怎么样啊？我问她。
　　啊，不行，倒是考上本了，但没考上想去的学校。
　　那你这是干嘛啊，还学什么？
　　考教师资格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