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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识   回程途 ...

  •   回程途中,一行人有说有笑的,那位小兄弟也乘机靠近狗剩
      “诶,兄弟,你们咋刚来就和那位,呃,杨公子结交上了?”
      “咋啦?他到底啥来头,你们一个俩个的都这么在意。”说罢狗剩狐疑地朝他看去。
      而那小兄弟随着狗剩的目光渐渐撇过头去。
      “呵呵,呵呵…哪里的事儿,就是好奇!对,好奇。看那位公子气宇不凡,所以多问了几句。”说罢肯定的点了点头。
      “哦~看人家…呀!你不会,是短袖吧!”
      说罢一副花容失色的模样,双手环胸,紧紧抱住自己“虽然兄弟我不歧视龙阳之好,但你可千万别对我有非分之想!”
      ……
      然而回复狗剩的只有几双鄙夷的眼神和一副呆滞的神情。
      “咳咳,玩笑罢了。咱们言,呃言归正,正,正道。对,言归正道。”
      “是言归正传。”
      “……”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是个风雨雷电,啊呸,阳光很大的一个下午……”

      “三皇…”被所唤之人剐过一眼,狗剩自知失言,话到一半,便蓦的没了声。
      在境内尚且小心谨慎万分,唯恐叫人觉出身份,引祸上身。现下身处异国倒松懈下了,没道理的事儿!
      这狗剩是解瑾瑜游历时遇到的。那年适逢饥荒,狗剩一家颠沛流离。
      在如此境遇,街上流氓盗窃者不可谓不多,偏生狗剩生得副臭脾气,性烈,又爱逞能,遇上这些事,是定要为人出头的。因而被人揍得鼻青脸肿,替人夺回物什却也笑的开怀。
      解瑾瑜正看中这“臭脾气”,便答应替他安顿好家人,而他则随解瑾瑜办事。
      至于狗剩这诨名,只道是“俺爹娘起的,贱名儿好养活。”不愿改。旁的都啐其不懂规矩,解瑾瑜却是应下了。
      不过是在重要场面抑或重要之人前还需用他的大名——李一。也难怪这臭脾气“野人”旁的不听,只听解瑾瑜的话。
      “你我此行,绝非儿戏!你可知晓?”
      “是!公子!”狗剩随即正色道。
      “回府自去暗一那领罚”
      “是!”应的更大声。
      这混球皮糙肉厚的,不怕这些,反倒觉着做错了事儿,该罚!面上不显,心里门儿清,因而摆正闲散模样,警觉起来。
      二人兜兜转转,这瞧瞧,那看看。这厢小楼倚窗对饮听评唱那厢街头闹市笑颜正开敞。粉墙黛瓦,欢声笑语,当真是一片祥和佳景,好不惬意!
      “怪道人都说这南方水土养人呢,这地山清水秀的,人也水灵,嘿嘿,真是,真是…!妙!哈哈哈哈哈哈哈!”狗剩吃了没文化的亏,只得挠头傻笑,却不在意,只咧嘴傻笑。
      解瑾瑜失声暗笑“是啊,这副祥和美景,倒真可算的上太平盛世了,不过…”解瑾瑜垂眸,眼底闪过一片暗色,半晌不语。
      倘若真是如此,我此行前来,到真可尽兴游玩一番。这些年游历四方,这虚世浮华之下…哼!
      且不说其它,单入南国往京城驶过途中所见,百姓骨瘦如柴,买卖妇女孩童,流离失所者,不计其数。在看不见的地方是何等光景,又未可知。
      而官宦人家倒个个穿金戴银,驰马扬鞭,好不威风!也只有京城这世家云集的销金地见得几分繁华之景了罢!
      “不过啥?”
      “无事。”
      二人边走边聊,好似寻常公子带着小厮游玩一般。漫不经心地逛过几段路,未见甚可疑之人,便缓缓在一处止住了脚。
      “哟~谢公子可好些时日不来了,小柔想您想的是茶不思、饭不想呐!”老鸨尖着嗓子,谄媚地上前招侍,欲搀人的手在死角处比了个手势。
      谢瑾瑜微微颔首,随后大声道:“哦~?那便唤小柔前来服侍小爷!多日不见,小爷也想的紧。”俨然一副风流浪子的轻浮模样。
      “那便还是上品厢房?”“自然,小爷有的是银两!”
      “哈哈哈哈,这是自然,这玉烟楼呀可承蒙您照拂啊~”老鸨脸上笑意更甚,点头哈腰的将人送上了楼。
      将人送入房间后,老鸨朝着暗处的杂工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与狗剩一道留意四周。
      “谢公子~您可算来了,小柔日思夜想,总算将您盼来了。小柔还以为,还以为您厌了奴家了,呜呜呜~”说着便没骨头似的朝人身上靠去。
      美人在怀,自是拍肩宽慰,紧哄慢哄的“好好好,是爷的不是,莫再哭了,嗯?哭的爷的心都碎了。”……二人你侬我侬了一番,待瞥见屋顶上的瓦片摆回原位,稍过一阵后,两人迅速摆正衣襟。
      小柔顺着眼,正色道:“主公,慕公子现下不在此处,公子交代奴家转告您’小心为妙’。至于细要的…”说着,小心拿出一份锦囊呈给解瑾瑜。
      解瑾瑜扫过字条:十日后,子时三刻,老地方。后,便放在一旁的烛火中,待其燃尽。
      “且与我说说,近来有何风声。”
      “是。”
      … …

      “公子,您瞧,这街上好生热闹!我就说出来逛逛,心情要好些吧?”叶义四处瞧着,嘴里说着体己话,实际心早不知飞哪去了,眼神也没半分留给傅宴清。
      这滑头,到底玩心大。傅宴清不觉暗笑。不一会却又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原来傅宴清出生南国名望世家,却不似几家纨绔,文武双馨,少小成名。心系天下,常为王室偏安感到愤懑。
      故多上书言事,愿振甲兵,固国土,不成。又多修文书,散布国内欲拨动有识之士心弦。因而成了朝中不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次,便是因此惹人不满,被禁足在家。
      叶义自小与傅宴清一同长大,见他近日郁郁寡欢,心中也不痛快 。恰又是个不省事的主,便怂恿着人偷溜了出来。
      “哎呀,公子,出来玩,就图一乐子,可别再恼那些糟心事儿了”见人闷闷不乐,叶义拉起傅宴清的手加速往一处去,眉飞色舞道:“今天带您去个好地方,保准您乐的啥烦心事儿都记不得~!”
      “是什么地方?”
      “嘿嘿,到时您就知道了。”

      了解完近况,狗剩随解瑾瑜下了楼,见其频频望向窗外,知道最近将这’野人’困得紧了,便令他自去游玩一番。
      “切记,此处不比北原,莫要瞎逞你的狗脾气”
      “是!”
      “去吧。”
      说罢,那人嘿嘿一笑,一溜烟儿的功夫便跑没了影。
      见人如此,解瑾瑜总是不放心,果不其然,不过半晌便闹出场热闹事来。

      话说叶义正将傅宴清拉往玉烟楼,那人却忽的止住了脚,确是再不肯往前踏一步。
      回头探看,才发觉一抹红霞自他的脸颊烧到了脖子,耳根更是红的将欲滴血一般。衬的平日里白皙、严肃的脸庞更显明艳。好一个俏公子!
      饶是看惯了自家主子容貌的叶义也不由对这头次见的光景晃了神。随即,乐了。
      虽然他自己的脸也因兴奋和羞赧红了大半。毕竟二人来这胭尘之地,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呢!
      傅宴清虽已二十又三,却是连姑娘的帕子都未抚过,更别提这寻花问柳之地。真真叫人羞的不知作何反应。
      叶义瞧着主子这副换作平日绝无甚么可能见着的俏模样,更来劲了,拉着人就往前窜。
      不料不过几步,便与一大汉撞上…
      “这撞上的人嘛,自然就是我了。总之,这一切还得亏了我,哼哼,预知后事如何,先来两文钱!”说罢,狗剩当真伸出手来。
      “切~”
      “哼。”
      ……
      一时走的走散的散
      “哎哎哎~别急着走啊!”

      不知不觉,便到了府邸。
      见一早迎在门前的刘管家,解瑾瑜疾步上前打断就要行礼的人
      “刘伯,劳您忧心了。昨晚刚结识了位友人,不想与人交谈甚晚,不敢夜半三更的劳您老人家,遂才未归府。”
      刘伯顶着一双闪烁着纯朴光芒的大眼睛,细看还有几丝锐利的精光。嘴型上扬,看人总是带着和蔼的笑容。衣着朴素,脸与肚子圆滚滚的,少了几分俊美却是十分可爱可亲的模样。
      “哎呀,少爷说的何苦说这见外话,按老奴说啊,少爷就该多结识些青年才俊,方好寻些乐子尽尽兴才是,和我这把老骨头在一块有甚么意思的。小少爷如此英俊潇洒,欲与您结识的人定是数不胜数,老奴高兴还来不及嘞,哈哈哈哈哈……”
      二人久别重逢,刘管家欢喜不已,抓着人的手,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二人边说着,边朝府里走去。
      这刘管家是解瑾瑜的母亲留下的仆人,自他母亲起至他,都一直尽心尽力地服侍着。解瑾瑜待其自是与常人不同。
      收拾好后,解瑾瑜打发人回去歇息。几人聚在正厅中,屏退了下人,只留了几人在门外看守。
      似是认定了任听风知晓些什么,狗剩不敢直接问解瑾瑜,便带着疑惑的目光,牢牢盯着他。
      任听风被看的头皮发麻,刻意扭过头不停喝着茶,求助的望向解瑾瑜,见人微微颔首,才如释重负的对上狗剩的目光,如实道明。
      “若属下没有猜错的话,这杨公子,便是南国当朝丞相之子——傅宴清。”
      “啥?!”狗剩登时张大了眼睛,迅速望向解瑾瑜,惊呼出声。
      “不错。”
      “你咋知道?”闻言,狗剩又看向任听风。
      “公子游历期间眼线遍布各地,这玉烟楼便是其中之一。慕公子是玉烟楼的老板,我随慕公子办事,自然略知一二。”
      此话不假。王忠顺一直在南国生活尚且未凭容貌认出傅宴清,而解瑾瑜却早早知晓便得益于此。
      傅宴清贵为丞相之子,自然不是寻常人家相见便见的。又因身份贵重,家中侍从保护极佳且其自身行事低调,所以样貌并不为人熟知。
      要说这南国几大世家,傅家若称第一,无人敢称第二。虽近来朝政风气日衰,傅家因个个忠骨丹心遭人压制,不比以往。可百年根基岂会轻易动摇?
      因而解瑾瑜最先了解的便是傅家。据知,傅家直系嫡长子皆随身配有一枚玉佩。此玉质地致密细润,坚韧无比,翠色温碧。刻有傅家族纹。细细观察,似是阴阳相和,可一分为二。
      更有传言,非所配之人亲自分开,两份玉是如何也分不开的,听来有趣。
      而此前初见傅宴清,正是无意中瞥见这玉,方才确定了这人的身份。
      若抛开此人出身不谈,他凭自身天赋与出众的才识,年纪轻轻便已在朝位列翰林学院掌院学士,为从二品官职,已叫人唏嘘不已。单从他个人能力来看,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且又知晓傅宴清还有这样一层身份,解瑾瑜与此人结交的念头更甚。
      其一,此人忠心义骨,南国却一心偏安,专奉谗谄献媚之风,不顾忠义卫国之正气,将来必要时若能策反,必为一把好手。
      其二,即使不愿相助,从此人身上获取他国要事也不失为美事一桩。
      “此事莫要声张。”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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