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邀 要说门 ...
-
要说门外两位,似乎也摘了心中的嫌隙。
方才起过争执的两人,谁也不服谁,偏生被安排在一处看守。
叶义朝狗剩耍了个鬼脸。
“你!”狗剩正欲发作,又顾虑厢房中的主子,故怒瞪叶义一眼,撇过头去,不做理会。
看他这副憋屈的模样,叶义挑眉昂头,心下得意。过了阵儿,又觉着自讨没趣。
“哼”一声,也抱着手,扭过头去。
二人就这么僵持着。
被霞辉染红的树梢渐渐地披上层银衣,一轮明月爬上了高空,朦胧的月色中的繁华京城,灯火璀璨耀目。
许久也未见人出来。叶义不过是侍从,不比侍卫耐得住,遂觉着现下无趣的很。
无所事事,便忆起近来有何趣事可回味的。可思来想去,不过是适才与这壮汉的糟心事儿。
细细回想,知晓此事是自己失了礼,有些别扭起来。可又想乘机解解闷。
就拉下面儿来问道:“咳…嗯,喂,你想不想吃酒?”
狗剩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同时也放不住事,原先气已消了大半。
叶义刻意扭着头,时不时偷看狗剩两眼,观察人的反应。
半晌,未得到答案,脸上浮起红云来。正蹙着眉欲开口,却被狗剩抢了先机。
“俺可受不起”现下见人服了软,心中已无甚芥蒂,嘴上却是不饶人。
“你!你别不识好歹!”叶义登时炸了毛。
眼见着两人又将闹起来,狗剩也顾不得再寻人开心了。
“得得得,俺不是这意思,不过是现下两位大人还在里边儿哩,走不开,否则回去又该领罚去了。”
被顺了毛,叶义也消停了。
“那,聊聊天总行吧”避开那人不解的目光,嘟囔道:“我都快无聊死了…”
狗剩闻言,乐了“成。”
夜色渐浓,吃茶饮酒的客人携着喧哗,渐渐散去。留宿的人也陆续回了厢房,不过留了几盏烛火与看店的小二。
二人索性倚着门板席地而坐。
“哎,你说你怎的起了这么个名儿?”
“咋,不成么,俺爹娘起的。”
“可就这么个名儿,也太不像话了,就没个正名儿?”
晚风微拂,灵活地钻进叶义的裤腿里,他不觉紧了紧环抱双腿的胳膊。将头贴在膝盖上,歪头问道。
“冷?”狗剩皮糙肉厚的,倒是不觉着有什么,褪了外衫扔给了叶义。
“谢,谢谢”
许是未曾料想,叶义顿了顿,却也不假意推辞,缓缓套上了外衫。可耳根一抹红意却诚实的显露了他的不好意思。
“有正名,不过俺家穷,爹娘怕养不活,俗话说’贱名好养活’,就这么叫着了。”
“那你的名字呢?有甚由来么?”
“唔,大抵意为忠义罢?都是主人家起的,左右不过这些个意思,无甚稀奇的。”
“入主子家前,没有你爹娘起的名儿吗?”
好一会不见人说话,狗剩扭过头去,只看那人拢了拢外衫,额前几缕青丝垂落耳畔,盖住了眼眸,掩住了眼中的思绪,只透着份落寞之意。
狗剩不想失了言,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边挠着头边向人赔不是。
“对不住,俺…俺不知…”
“无妨,我对他们没什么印象,只觉自记事起,便随公子在一块儿侍奉着。我们自小一起长大,公子待我极好。”
……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觉夜已过半。
叶义已有些撑不住,迷迷瞪瞪的,含糊道:“你,嗯…你正名儿叫…叫…”一语未毕,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狗剩见状,哭笑不得,任由他枕着自己的肩膀,嘴唇蠕动了几下,终是没有开口。
罢了,若下次有缘重逢再告知他也无妨。
确定四下无甚异样后,不多时,也眯上了眼养神。
屋内
被人闹出这么一番动静,解瑾瑜也悠悠转醒。扶额回忆,暗惊自己怎的没了戒心,如此不警觉,换作平日……,哎,看来是近日有所松懈了……
缓过神后,见傅宴清怔坐着,忙道:“宴清兄可是有何不适?”边说着边起身“看宴清兄不似习于饮酒之人,昨日的酒又烈,未能及时劝阻,是谢某的不是。我这就令人送醒酒汤来,宴清兄再歇息罢。”
傅宴清堂堂八尺男儿,哪有如此矜贵,但见人已吩咐下了,奈何自己脑袋里确是刺痛不已并未推辞。
“那便谢过谢公……呃,云逍兄了。”
解瑾瑜听后,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望向傅宴清,有些意外,但脸上的笑意更甚:“举手之劳罢了,算不得什么。宴清兄与我不必说这些见外的话。”
傅宴清自然将这人的喜意收入眼底,心中涌过一股暖流,含笑应了下来。
趁人喝醒酒汤的空挡,解瑾瑜又邀人隔日一同出游。傅宴清垂着头呷着醒酒汤,纤长扑朔的睫毛在眼下透出一片阴影。
傅宴清顾忌着那禁足令,又不知人底线,且放纵一夜,身子到底不是铁打的,需稍得歇息才是。思索片刻,只道:
“云逍兄盛情邀请,杨某不当推脱,可近日被琐事绊住了脚,实在是……”
不待人语尽,解瑾瑜便抢先报了处地名。
“是谢某唐突了,未成想宴清兄定是位忙人。可谢某是个闲人,凡宴清兄有闲暇之余,谢某随时奉陪。”至此,傅宴清自是应下。
二人就此别过。
狗剩打着哈欠,跟在解瑾瑜身后,不解道:
“公子,您啥时候这么爱套近乎了,不过是一桩小事,何苦劳您耗一宿的时间来解决?”
“…”
解瑾瑜止住了正欲跨步的脚,侧过头睨了他一眼 “你可知,他是何人?”
狗剩微蹙着眉,正绞尽脑汁地思索着,不想未及开口,便被一行人打断了。
“公子。”
“少爷!”
来人拱手作揖,齐声道。
看着齐刷刷地站在面前的十余人,解瑾瑜有些无语凝噎。
“你们来做甚?”语气中不觉带了些许不愉,如此招摇,被人盯上可就麻烦了。
“刘管家昨日听闻您要来南国,早早布好了菜等着您。见您一宿未归,心下担忧,便唤小的前来寻您来了。”王忠顺领着家仆率先开口。
“慕公子忧心公子在此地人手不够,遂派属下及弟兄几人来供您差遣。可昨日在贵府未寻着人,恰与王兄弟一道来了。”任听风紧接着说明来由。
到底是自己失算了,当提前派人与刘管家说明才是。脑子里浮现起老人家宽厚慈爱的模样,叹了口气“也罢,你们随我一道回去罢。”
狗剩原被解瑾瑜的问题勾起了好奇心,现下自是不肯轻易放过“公子,那照您说,这杨公子的身份看来不简单?”
“可是方才与二位别过的公子?看着模样周正迤逦,气度不凡,定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了。刘管家知道少爷交了这样好的朋友,必会替您感到欣喜的。”王忠顺笑道。
他自小由刘管家培养,察言观色与办事能力尚可,对刘管家与解瑾瑜都十分忠诚感激。在府中也颇受重用,与解瑾瑜相处也不拘谨,便接了嘴。
杨公子?闻言,任听风却并无喜意,思索着那人的面庞,似乎有些不对劲,并不说话。
可一旁却有人忍不住了“杨公子?方才那是杨公子?可我瞧着那分明是……”
说话的是个年纪尚轻的小侍从,此次前来历练一番。
一语未尽,便被任听风锐利的眼神赌了回去。
似乎意识到自己多嘴了,不再吭声。
这可急坏了狗剩“啥呀,这,你们在打什么哑迷啊,所以,这杨公子还有啥不为人知的身份?!嘶~’人不可貌相’说的果然不错啊。”
说着还双臂环抱着自己,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以验证自己的猜想。叫人忍俊不禁。
解瑾瑜轻笑出声,示意大家不必过于紧张。
“此非大事,不过人多嘴杂,待回府再议不迟。”
“是。”众人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