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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属狗的秦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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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秦牧那不成调调的摇篮曲的神奇功效,也许是始终有种被环绕的温暖,时间虽短,但有那么一段时间,许卿乐还是进入了深度睡眠的状态。可许卿乐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不太雅观的姿势。秦牧的睡姿就像松柏一样笔直,而自己枕着他的手臂,揽着他的脖子,腿还搭在他的腰间,活像是正在爬树的猴……尴尬,如此尴尬。许卿乐趁着秦牧没什么动静,缓缓将腿挪下来,勾着脖子的手也悄悄收回来。可当她刚刚收回不听话的四肢、想要拉开距离时,腰就被紧紧扣住,一具火热的身躯翻身而上,将她压住。
“想去哪儿啊?”
秦牧的声音还带着刚刚睡醒的朦胧和沙哑,鼻息从耳边一路流连,就像放电一样带来一阵酥麻。许卿乐微微别开脸,不自在道:“你、你先起来。”
秦牧欣赏着许卿乐脸上的红云,一直等那红色烧到了耳朵尖,才打算撑起身子放过她。可被枕了一晚上的手臂早就麻了,一使劲就让秦牧猝不及防的又摔了回来。
“你干嘛呀!”许卿乐还以为秦牧故意戏弄他,羞得直推他的肩膀。
这不推不要紧,一推,秦牧就忍不住呻吟起来,“手麻了。”说着动作轻缓的从许卿乐身上挪开。许卿乐吓了一跳,轻轻替他按摩手臂。男人好看的眉毛都皱了起来,似乎确实不太舒服。如果他抱怨几句,许卿乐可能觉得没什么,可他什么都不说,倒是让她觉得有些内疚,毕竟是自己枕着人家胳膊睡了一晚上。
“那你下次不要抱着我睡了,我自己睡也很好。”
“我没想抱你,是你半夜自己爬上来的。”
许卿乐羞愤交加,一巴掌拍在秦牧还没缓过劲的胳膊上,惹得秦牧倒吸了一口气。两个人一个对视,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许卿乐的心头也一阵轻松,虽然昨晚醒了好几次,但已经是近期睡的最好的一晚了。看在这份上,她对秦牧格外优待了些。
秦牧也很快发现了,小姑娘说话也温柔多了,也对他笑的多了,原来还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孩子啊。他趁着许卿乐高兴和内疚的劲头还没过去,洗漱和吃早饭时拉着许卿乐耳鬓厮磨了好久,闹钟响过了几轮才停手。
这边是如胶似漆,方忍冬和李益谦是心急如焚,电话短信轰炸不停。许卿乐头疼不已,不知道该怎么给哥哥和闺蜜交代,好不容易父母的事情松了口气,如果让家人知道自己精神状态出了问题,不知道该多担心了。眼见自己不知道怎么解决,许卿乐一下子就把手机推到秦牧的面前,可怜巴巴的眨着漂亮的大眼睛:“这可怎么办啊?”
秦牧草草看了一眼,“好办,就说你得了抑郁症,叫他们都别来烦你。”毕竟,许卿乐有他一个人烦就够了。
“你认真点,这事要传到我爸妈那,你信不信他们肯定就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秦牧顿觉有理,认真一思索说:“就说你近期处于创作敏感期,压力有点大。在我的安排陪伴下已经去了医院检查,各方面都没有问题,只要好好休息几天就可以了。”
许卿乐一脸心虚说:“可是展医生说我有问题啊……”
“啊,这样啊……”秦牧做出一副认真替许卿乐打算的样子问:“那展医生是怎么说的呢,我看看能不能圆回来?”
许卿乐浑然不觉,乖乖吐露:“专业名词我不记得了,但是展医生说我是有心理创伤,需要做心理治疗。”
心理创伤?秦牧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嘴上也没停,迅速报出解决方案:“没关系,展医生那是我出面预约的,病人就诊记录向来保密,这些都追查不到的。你把你做的那些检查项目单子拍照给他们看,各项指标正常就足以证明你没事了。有真凭实据你还怕什么?”
许卿乐细细一想,也是。可一转头瞧着秦牧气定神闲的样子,又忍不住半嘲讽半调侃道:“秦总真不愧是叱咤商场风云的人啊,扯瞎话都不打草稿的。”
秦牧反驳道:“这你就错了。半真半假的话才最好说,信服力高,哪怕查证起来也叫人半信半疑。扯瞎话反而是最难的,时间,地点,人物,起因,动机,每一项都需要考虑周全了才能开口。就好比你画画,临摹、加工都容易,可凭空创作就难了。”
“你能不能别把你这扯瞎话的本事跟我的艺术创作相提并论?”
“我只是告诉你,一切事物的核心本质、底层逻辑都是相通的。”
许卿乐说不过他,就长长的“哦”了一声:“原来秦总不止会扯瞎话,还是个哲学家啊。”
秦牧笑笑不说话,下一秒就把人拉到跟前低头就吻了上去。
自从那天在榕树下说开了后,秦牧似乎就大胆了许多,虽然没碰许卿乐,但该占的便宜也一点没少占。一开始只是蜻蜓点水的吻一下就放开,现在是恨不得将人吃进肚子,疯起来连脖子、肩膀都不放过,又亲又咬,让许卿乐一度怀疑他属狗。许卿乐也觉得不妙,奈何秦牧是总能找到她的薄弱点,将她身边的人和她自己都照顾的好好的,她也只能投桃报李,牺牲点色相,哪知道狗男人一路攻城略地,她这过分的热情,她根本招呼不过来。
“你你你,你都亲出印子了,我学校今天还有活动呢!”
秦牧看着那脖子上的一点红印,十分满意的敷衍着许卿乐说:“一点点,没关系的。真问起来就说被蚊子咬了。”
“关键是谁会问呢?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谁会明目张胆的问呢?”
“对啊,反正也不会有人问,你怕什么呢?”
“可是别人会想啊,他们会觉得我、我……”
“他们会觉得你已经有了男朋友,并且十分恩爱。”秦牧替许卿乐整理了下衣领,十分坦荡的承认了自己的小心思,“这就是我的目的了,我不希望有任何人觊觎你。我就是这样的人,你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吗?”
许卿乐咬牙切齿:“秦牧,你有病,你才是有病,回头让展医生给你瞧瞧精神病!”
眼看着许卿乐气急败坏的离开,脸上宠溺的笑意也慢慢淡去。或许吧,他确实有病,他得了一种得不到许卿乐就会生不如死的病。一个小小的吻痕,已经是最低量级的印记罢了,他恨不得可以向世界宣布他对许卿乐的所有权,想要立刻让许卿乐嫁给他,想要让许卿乐时时刻刻待在自己的眼前,成为他的独有。他的小女孩总把他想的太好,他不愿意改变自己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但他可以克制一点,不让许卿乐太过戒备他。毕竟,他渴望的是更长久更热烈的东西。
许卿乐的学校近期正在开展红色教育,她们社团也是积极响应号召,在今天组织了一个参观烈士陵园的活动。这一带风景非常好,参观完后还可以写写生,许卿乐早就报名了。
然而到了现场,许卿乐才感觉到尴尬。也不知是她太敏感多心,还是同学们目光过于热切,她总觉得今天跟她说话的每一个人都有意无意的把目光往她的脖子上瞟,然后什么也不问,露出一个我明白你不必解释的表情迅速离开。苍天啊,她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她被方忍冬逮住:“死丫头,你担心死我了!”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这次参观烈士陵园的活动你不参加吗?”
“你还敢问。”方忍冬一个白眼就过去了,“我喊不动你了是不是,想找你还得参加活动来找啊?你是不是存心在躲着我?”
“我是怕你担心我。”
“呸,你就是怕我唠叨你!”
被一秒看破的许卿乐不得不接受闺蜜的二次盘问,还在她早已接受了秦牧的真传,一段话编的一点毛病没有,这才把方忍冬忽悠过去。但唠叨,是怎么也躲不过去了,只能老老实实听着。小时候徐建柏生意忙,祝怜云带着两个班的班主任,许卿乐没少在方忍冬家玩,方忍冬也没少管她。
这不,方忍冬又拿出了训小姑子的气势:“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哥有多担心你?还不敢让你爸你妈知道。昨天晚上,我是一晚上都没睡好,我生怕你是被秦牧折磨狠了我做梦都是……”
许卿乐低头挨训,眼睛却不住往两边瞟。这是离他们学校最近的烈士陵园,风景还是很不错的,向阳的山坡上绿植众多,正是应了那句青山有幸埋忠骨。今天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所以山上人不多,只有他们这个社团的同学在参观。我来看看同志们都在干嘛?嗯,团长在拍照,不错。诶,团干带着几个同学在瞻仰纪念碑,觉悟很高啊。
突然,许卿乐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树林中穿过,她立马打断了方忍冬的训话:“嫂子,等会再训啊。我看见熟人了,我去打个招呼啊。”说着就跟泥鳅一样溜了出去。
方忍冬气的跳脚:“我信你个鬼。”刚骂完就立刻反应过来,立马双手合十“呸呸呸,各位烈士,各位英魂,是我唐突了,不要见怪不要见怪。”
这一耽搁,已经找不到许卿乐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