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和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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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半天，才把房间归置好，秦牧请了一个护工和一个钟点工，这可帮了大忙了。到了晚饭点，钟点工阿姨做了一桌好菜，许益谦加班还没回来，许卿乐提前留了些菜单独装了起来。等她回了桌，一桌子人才开始吃饭。
这顿饭，可能是护工小哥吃过的最眉来眼去的一顿饭。
许建柏对着秦牧释放了勇气光环，在buff加持下，秦牧夹了一块卤牛肉放进许卿乐的碗里，同时放出爱心光波。
许卿乐的眉毛刚皱起来，就在祝怜云充满关爱的眼神里生生压了下去，闷闷不乐的挑起那块卤牛肉塞进嘴里。
计划通！
秦牧和许建柏眼神交汇，给彼此点赞。
秦牧接着又夹了块藕片，剥了只虾，舀了两片猪肝。
夫妻俩眼神交错了下，表示认可，都是女儿爱吃的，不错。
许卿乐忍无可忍，看着一桌子菜，计上心头，夹起来一块肥肠放进秦牧的碗里。
秦牧的笑容逐渐消失，在许卿乐含笑的目光中沉默的吃了下去。
紧接着，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都夹了进去。秦牧依旧默默吃着。
许家父母还没欣慰多久，就从秦牧逐渐灰败的脸色读出些什么，眼神一交流就对上号了：好家伙，这小闺女又在捣乱了。
祝怜云赶忙阻止：“乐乐，你这是干什么呢？人家小秦不爱吃。”
许卿乐长长的“哦”了一声，挑着眉毛看着秦牧，笑的有些挑衅的问：“是吗？你不爱吃吗？”
秦牧无奈道：“现在爱吃。”
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许卿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想到昨晚的争执，她又努力板住脸说：“既然现在爱吃，那你就多吃点，来，我给你倒！”说着就拿起盘子就要往他碗里划拉。
“诶诶诶！许卿乐你给我坐下！”许建柏赶紧把盘子抢了过来，还不忘遮掩道，“女生外向啊，明知道爸爸爱吃还给小秦夹。差不多得了啊，剩下都是我的了，谁都不许抢啊！”
许卿乐这才罢休。
晚饭吃完，祝怜云撵着许卿乐出门去送送秦牧。
于是许卿乐就看着秦牧迫不及待奔到了便利店里买了漱口水，去垃圾桶旁反复漱口，数次确认自己的口气后仍嫌不够接着漱口。看着秦牧的狼狈，她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一开始笑，就停不下来，笑的前仰后翻。秦牧看着许卿乐一脸阴谋得逞的样子，也只能无奈的苦笑着骂道：“小人得志！”
可是笑着笑着，他也尝到了一丝甜。
明明昨天吵的天翻地覆，今天却因为一点小事又笑的开怀。或许生活真的太苦了，只需要一丝甜就能觉得幸福了。
等到两个人都平静下来时，秦牧一点点牵住许卿乐的手，问道：“等方忍冬的生日过完了，我就来接你，好不好？”
许卿乐心头的乌云已经散了许多，她点点头，拉着秦牧在一旁的大榕树下坐下。
“秦牧，我认真想过了。我不想喜欢你，可我必须依赖你。所以，我们好好度过这五年好吗？把一切交给时间吧，如果这一次命运肯给我们机会，我们就在一起。如果命运执意要背弃我们，那就好聚好散。不管怎么样，五年之后你要尊重我的决定，由我来决定去留。可以吗？”
秦牧的手一直没有放开，他沉吟了一会回答：“卿乐，你知道蓝桉树吗？传说这是一种有毒的树，它会杀死身边全部植物，但只允许一种鸟栖息在上面，就是释槐鸟。但释槐鸟是一种性情活泼的鸟，比起停留在树上，它更喜欢和自己的伙伴成群结队的在一起玩耍。”
“我愿为蓝桉。不管多久，我都可以等，等你愿意栖息在我身边的那一天。”
许卿乐摸了摸秦牧的额头：“秦总，你没事吧？这种老旧的青春疼痛文学你也信？”
秦牧尴尬的咳嗽两声，想当即把段子扔回给老丈人。
许卿乐欣赏够了秦牧的窘迫才放过他：“说点实在的人话吧。”
秦牧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原本从一开始就可以什么都不说，也决议什么都不说。主导这段关系的人原本就是他，他是她不能拒绝的金主，他可以占据她的身体，切断她所有的联系，让她身处只有他的空间。但是，当她露出笑颜时，当她向他尝试打开心扉时，他便无法抵挡了。他可以漠视她所有的抗拒，却无法拒绝一个温暖的拥抱。于是他选择了坦诚，当他将那三个字吐露的时候，就是将主导权让渡的时候。他让他的囚徒做了自己爱情的主人，从此接受她的枷锁。在赴死的绞刑架前，她慷慨的给予了他五年缓刑。
他应该说什么？
他只能答应她的所有条件。
许卿乐十分意外，这一世的秦牧似乎对她格外的宽容，几乎所有的要求都能满足，就像是被夺了舍一样。她提出这个要求时，算是对彼此的让步，但并不期待秦牧认同，但是他却认同了。她满怀疑惑走回去两步，又转过身问：“那你现在就放过我？”
秦牧气笑了说：“想都别想，赶紧走，别逼我反悔带你回去。”
许卿乐这颗心才终于落到肚子里，没错了，这个人还是秦牧。他只是变好了一点点，但还是那个控制狂。她摆摆手说再见，步履轻松，背影也逐渐消失不见。
秦牧没有着急走，他坐了下来，安静的抽完一支烟。青烟缭绕中，他将目光投向一旁的老榕树。这棵树颇有些历史，伸展出去的树枝上一根根须须像树藤一样垂落下来，扎进土里。那是榕树的气生根。榕树就是靠着这数不清的气生根，汲取着地下的养分，也是靠着这气生根，将四周的阻碍生长的树木活活勒死。通过毫不留情的绞杀，最后霸占一片领域，独木成林。
五年，足够生出多少气生根呢？
他心爱的小女孩还是低估了他的危险，他不是说过了吗？他其实是个再卑劣不过的人了。如果她能接受，那他自然愿意永远爱护她。如果她不愿意，他不介意再卑劣一些。文明世界其实比动物世界更残忍，人们践踏的是更宝贵的东西。若没有铁血手腕，怎么能从一片轻贱、蔑视、恶意中一步步走出来，站在蔚风执行总裁的位置上来呢？当真是凭着一个私生子的名号吗？他可以用一个合约拥有许卿乐五年，就可以用另一个合约拥有她下一个五年、十年、乃至一辈子！只要他能守住蔚风，坐拥无边名利权势，自然就可以给她想要的一切。
他要她的心，但若无论如何也得不到，留下人也好。
许卿乐感觉自己像是走在云端，带着些不切实际的惊喜，直到被人敲了敲脑门，坠落到地面。
“傻丫头，笑成这样，是在想谁啊？我可都看见了，你和秦牧在树下缠缠绵绵啊，肉麻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哥，疼！”许卿乐一把薅了回去作为回报，“你还敢提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去干嘛了吗？是不是给忍冬买礼物去了？”
许益谦从口袋里拿了一串木珠，有些遗憾道：“时间紧张，经济有限，只能车了一串珠子。也不知道忍冬会不会嫌弃？”
“算了吧，你就是在地上捡块石头送给她，她也会拿着当宝的。你看你俩都娃娃亲什么时候能实践一下？”
“就你胡说八道，小孩子家家的说什么呢。”
“别不好意思，妈都跟我说过了，你们那会扮家家都是扮爸爸和妈妈的呦~对了哥，那我扮的是什么啊？”
许益谦顿住脚步想了想，最后得出结论：“家里的狗。”
兄妹俩拌着嘴，一起走过长长的通道，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高中时代。和爸妈唠唠嗑，和哥哥斗斗嘴，和闺蜜忍冬吐吐槽，穿上她美少女战士的睡衣，重重躺到在床上时，许卿乐才缓缓感到了踏实。平静的、温暖的家，是她生命中最为稳定的东西，让她有幸福的自信。它们是如此厚重，像一个巨大的锚，免她在人生途中颠簸、流浪。如果说幸福的童年可以治愈一生，那么不幸的童年就需要用一生治愈。突然钻进脑海的身影，让她生出一股烦躁。
许卿乐从床上起来，推开了窗户，夏夜的晚风拂过面颊。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闭上眼睛去感受着，草丛里的虫鸣，遥远处的荷花香，熟悉的嘈杂声。月光洒下来，在她的窗前流淌，是否也会流过那个人的身旁？他会在做什么，是不是和她一样看着同一轮月亮？
这夜，注定是个难眠的夜晚。
方忍冬的生日聚会地点定在了不远的饭店，单独开了一个包厢，请了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许卿乐还特意定了个大蛋糕，让秦牧帮忙去取了。原本一切都是很正常的，一群人热闹寒暄之际，又哄闹着要拆礼物。当拆到许益谦的礼物时，某位好事者偷偷拉响了礼花筒。“砰”的一声吓了众人一跳，但看到落英缤纷的礼花后又笑着拍手叫好。方忍冬埋汰了几句后拿起了许卿乐的礼物，这才发现刚刚站在身边的闺蜜不见了。她一边喊着卿乐的名字，一边四下张望，忽的看见一个蜷缩着的身影，大惊失色。
“卿乐！你怎么了？”
方忍冬的一声惊呼，让包厢里的人都凑了过来。只见许卿乐蹲在地上，抱着脑袋，浑身发抖，像是见到了鬼一样。
许益谦和方忍冬一左一右，着急的询问着：“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许卿乐紧闭着双眼，捂住耳朵，面对哥哥和闺蜜的拉扯也不停躲避，看起来是对外界没有了反应，进入了过度恐慌的状态。
“怎么了？”秦牧回来时，就看见一大群人围在一起，待他拨开人群后，手里的蛋糕就掉在了地上。
秦牧箭步上前，将许卿乐揽进了怀里，仔细观察她的神色：“卿乐，卿乐，你怎么了？”
许卿乐自然是没办法回答。
一圈乌泱泱的人，围得透不过风来，秦牧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都散开！”
这一声怒吼，吓得周边的人连忙后腿，无意间又拉响了另一个礼花筒。
巨大的声音又响彻在耳边，许卿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边的人面面相觑，该不会是被礼花筒的声音吓到了吧？可是，这也太夸张了吧？
秦牧握住她的手腕，试图将她唤醒，一遍遍重复道：“卿乐，看着我，看着我，我在这里。”
许卿乐逐渐睁开眼睛，含泪的喊出眼前人的姓名：“秦牧？”
秦牧这才松了口气，轻轻抹去她的眼泪，认真回答：“对，是我，我在这。别怕，我在了。”
许卿乐伸出颤抖的手反复抚摸秦牧的脸，似乎在确认什么，最后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放声痛哭着。
“这、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压力太大，精神出现问题了吧？”
秦牧猛地抬头，锐利的视线如尖刀一样轧了过去，刚刚长舌的人面露讪色，把自己往人后藏了藏。到底不是发作的场合，秦牧忍下怒气，将西装外套脱下，替许卿乐披好，将她打横抱起快步走出了包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