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
陈幕僚让人把东西搬进去，自己带着几个人就追着贾锦，拱了拱手问：“请问，贾少爷的房间在哪？”
翠儿陪着贾锦一起把他们带进后院。
翠儿往左边指了指：“前面那间就是了。紧挨着的那间，就是锦小姐的房间。对面的是书房和老爷夫人的房间。”
翠儿顿了一下，补充说：“良少爷这个时辰还没起来。您就先不用去打扰了。”
“谢翠儿姑娘指路。陈某素来不会扰人清梦，只是办事前需要了解一下房间的位置罢了。”陈幕僚右手高举：“都过来，包围左边第一个房间。你们站在窗下，再来两人守着门口。”
这下贾锦和翠儿浑身一个激灵。这就把贾良给围着了？！他还没醒呢！
饷午，饭点时分。
贾良终于睡醒了。
肚子“咕噜咕噜”的声音一下接一下地往外传递，也一声比一声响亮。
他下床站起来，用力伸了伸懒腰，再可劲地晃了几下脑袋。洗簌一番后，感觉自己清醒了不少之后，他用力一把拉开了房门。
“铛”，两把寒光逼人的大刀交叉横在了他的面前。贾良愣了一下，伸长脖子认真看了拿刀两个人的脸，盯了半天，确定不认识。再仔细端详一下衣服，就普通家仆打扮。最后他还是不死心，盯着左边持刀人的脸，试图想看出什么恶作剧的表情。
另一个人开口了：“贾少爷不用再看了，我们是奉阿图勒大人命令不能让你离开房间的。”
贾良的动作定住了。他缓缓转过头，慢慢地看了一眼另一个持刀的陌生人，然后用手按了按后脑勺，再扭扭头，疑惑地扫视后院。
后院里，自己家的仆人一些忙着打扫门庭，一些忙着修剪枝叶。看起来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他还想往前踏出一步，那两把刀挡在他身前，用力压了一下。之前被他盯着看的人开口了：“贾少爷，别让我们为难。小人们都只是奉令行事。请退回去吧。”
“要是……我……坚持往外走呢？”贾良迟疑着发问。他手上轻轻捏起贴近身上的那把刀，再稍稍用力推向另一把刀。
“阿图勒大人和陈大人都说了，要是贾少爷坚持往外跑，就先迈哪条腿就砍哪条腿。”拿刀的人嘴上说着，手上再次用力，把刀压回贴到贾良身上。
“谁敢动良少爷！”翠儿端着一个食盒不知道从哪赶了过来。
看到他们三在门口僵持不下，翠儿赶紧向两位守门人搭话：“两位大哥，良少爷昨晚睡得沉实。今早他才刚起来，头脑是会昏沉些，还请两位大哥多留心些。毕竟刀剑无眼，伤着了，锦小姐会发大火的。”
她转脸向着贾良劝说：“良少爷，您先回房去，翠儿从厨房拿了点桂花糕过来给您当早点。”
贾良默不作声，回身入房间，还把门掩上。
翠儿赶紧走到门前，守门人的两把刀齐刷刷地收回刀鞘。她看到这模样，也不好再说什么。翠儿把食盒打开让守门人瞅一眼，就跟着走进房间关上房门。
看到贾良一声不吭地坐在桌旁，翠儿放下食盒小声说：“良少爷，今天一早阿图勒就派人过来送礼和盯梢了。您睡得沉，早上满地的动静没吵醒您。锦小姐说了，让大伙都不许打扰您休息……”看着贾良的脸色逐渐阴沉，翠儿也渐渐没了声音。
贾良打开食盒，用手抓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巴里，咬了一大口：“那现在是什么状况？姐姐那边怎么说？现在除了不让我出门，府里还发生了什么事吗？”
翠儿一边给他倒茶，一边给他细细说起早上的事情。
“这么早？！这么多人？！阿图勒他是不是发疯了！还协助？！大门盯梢都满足不了他，这会儿直接派人过来监工了，对吧！”贾良把手中剩下的半块桂花糕扔进嘴巴，边用力嚼着边大声嚷了起来。
翠儿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同时扭头往门口和窗户方向瞅了几眼，再回头对着贾良说：“我的大祖宗，我的小少爷，您声音小点行嘛。”看着贾良瞪圆了眼睛看着她，翠儿把手缩回来：“良少爷，下一步该怎么做，锦小姐还在谋划呢。事已至此，您反正都出不了房间，不如多想想办法吧。”
“窗户那边什么情况？”贾良朝着窗户努了努嘴巴，右手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大口茶水。
翠儿老老实实地回答：“蹲着两个人，还放了点柴枝……”
“噗！”一道水柱从贾良的嘴巴里喷出，冲击十足。
“柴、柴枝？！他这是七月烤火取暖还是烧土砌墙啊……”贾良用力翻了一个白眼，把杯子搁下，就又抓起一块桂花糕。
翠儿从腰上掏出一条手绢，给贾良擦去脸上的茶水：“不管怎么说，他们都已经在府上了。贾少爷您就多注意点。如果之后有什么想吃的，可以让他们给锦小姐带话，翠儿赶紧给您送来。”
翠儿擦过水，看到贾良还有点睡意，就轻轻地揉捏几下他的手臂，帮助他清醒。
看到贾良漫不经心，像是没听到一样。
翠儿手上稍微用了点力度：“良少爷，您听好翠儿的话了嘛？”
“知道了。”贾良回答的声音听上去心不在焉。
翠儿在心里捏了一把汗，希望这次良少爷和锦小姐都可以平安顺利地离开贾府。
贾良把食盒里的桂花糕吃了个干净。他站起来，伸着懒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翠儿安静地收拾着食盒，等待着贾良的吩咐。等了一会，贾良还是没有说话的意思，甚至是直接侧身躺回床上。她稍稍松了口气，提着食盒就准备离开。
贾良在床上翻了个身，向着翠儿说：“翠儿姐姐，明天想办法给我带点酒和一根小木棍吧。”
“酒这个不难，放在食盒里就可以直接带过来。一大早就想喝酒了吗？需要点什么下酒小菜吗？”翠儿随口问。
“不是。酒尽量多带点，要烈酒。如果可以，我想的是你用酒壶装点灯油带过来。”贾良用手撑着自己坐起来，盘着腿：“这个我不是用来喝，是有别的用途，尽量满上。”
“好的。这个不难。翠儿明天早上给您带过来。”
“木棍，要长一点的，最好是手臂长度，这样我就可以直接把它切段。”贾良思索着说
“木棍？切开？”翠儿越听越迷糊了：“少爷您这是准备做什么呢？”
“还有，姐姐养的猫儿看能不能多带过来一下，我想跟它玩游戏。”贾良一边说，一边手上不知道比划着什么。
翠儿听不懂，想问，但是看到贾良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只好默默收起自己的好奇心，带着食盒离开房间。
等翠儿关门离开，贾良从书柜的顶层盒子里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这还是他小时候从父亲书房里偷偷拿出来的，一直悄悄地藏着。
离开房间的翠儿一路走一路犯愁，灯油好找也好拿，但是木棍怎么拿进去呢。
贾良房门外的两个人每一次都会稍微检查带进去的东西。虽然每一次都只是给良少爷带糕点，但是每一次都要打开食盒接受检查。这两个守门人丝毫不放水，给他们的钱也不少了，检查却一点也不见松懈。
想到这里，翠儿长长地叹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翠儿强行打起精神，去仓库打了满满一壶灯油再回房间。
把装好灯油的酒壶放进食盒，食盒里放满了艾叶艾条艾草，还准备了艾叶做的糍粑。她打算用薰艾的气味稍微遮掩灯油的味道。
在仓库里，翠儿还找到了一截小臂长短的小木棍。听到“切段”这词，她担心贾良思考漏了刀具，特意找到一把小刀。为了把这些东西带给贾良，她硬生生把木棍绑在左腿上，把匕首绑在右腿上，还特意穿上了多一重地裙褂。
但是始终还是多了异物，任翠儿努力让走姿显得正常，但还是歪歪扭扭地奇怪。
守门的两位带刀家仆盯着她走来。左边的守门人忍不住先开口问：“翠儿姑娘这是腿上有什么东西吗？昨天还好好地给贾少爷送食物，今天就拐成这样了？”右边的守门人手用力按在刀柄上，随时准备拔刀的架势。
翠儿被这样询问，突然变了主意。她用力拐得更夸张，没提食盒的手要么捶捶腰要么拍拍腿，一边走更是一边唉声叹气地嚎起来，毫无之前地温婉谨慎。
走到两个守门人面前，翠儿把食盒高举到面前：“赶紧看赶紧看。给良少爷送完还要给锦小姐送呢。伺候好两位主子后我好回房里抹点药膏。昨天晚上摔得可真不轻。”
左边的守门人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可刚刚看到翠儿姑娘的姿势不像是现在这样严重的啊，该不会是装出来的吧？”右边的守门人接过食盒，一边检查一边用眼上下打量着翠儿。
翠儿一脸无奈：“这位大哥，刚刚也只是想着不想让受伤的事情这么张扬。没想到您眼神这么好，那现在也就不装没事了，就挑着个舒服的姿势过来办事。赶紧看吧，那两位的脾气，您二位在这守了这么一段日子也是有所耳闻了吧。”说完，翠儿还特意夸张地用眼瞟了两位守门人。
右边的守门人打开了食盒，看到里面用烧过的艾条围着几块艾叶糍粑和一壶酒。他看了几眼皱着眉头嘟囔：“这口味也太重了吧。一大早就喝酒了？”
翠儿连忙说：“良少爷的脾气性子五花八门，比孩子脸还容易变。锦小姐从小对他也是毫无办法，只能要什么给什么。我们这些做奴婢的更是不敢多问。哪知道他什么时候想发什么脾气，万一伤着我们自己，这得多不好。”
左边的守门人用眼神示意了问了一下，右边的守门人摇摇头，并略带厌恶把食盒递还给翠儿：“赶紧进去吧。”
翠儿走上门前，用力敲了敲门：“良少爷，翠儿来送点心了。”
贾良一直捏着时间躲在门口，听到翠儿的敲门，连忙把门打开，把翠儿迎进去之后，马上又把门关上。
翠儿进到房间，整个人有点傻眼了。
整个房间变了大模样。不是变得整洁，而是更杂乱无章。
原来靠着墙的书架、花瓶、木架、水盘和水盘架子都堆放到房间中间。原来书架上的书被整齐地垒到房门后方。高大的笔洗也被挪到了另一扇房门后边。
翠儿迟疑地靠近唯一还在原位地桌子，放下了食盒并连忙拿出灯油：“良少爷，这是灯油。房间这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