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良子》游双渝

5、第 5 章

　　贾良和老冯在镇上瞎逛了好一阵子，都没找到合适的。两个人都有点累的走不动了。
　　终于，最后在与凤楼掌柜的带路下，他找到了一队一直到处游走表演，现在刚好在雁镇城门角落歇息的戏班子。贾良主动和他们攀谈了一下午，包括路线、细节等各种各样的事情。仔细谈妥后，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戏班的路班主从袖口里掏出了一个布袋扔给了贾良。贾良接过，用手稍微揉了一下内里的物件的形状，再仔细贴身藏在身上。贾良再和路班长交谈了几句，就和老冯兴冲冲地回贾府。
　　贾府前院还在打扫的缘故，大门敞开着，小厮们也在认真地清扫着台阶的落叶。
　　远远的，老冯就眼尖地发现了大门对面站着两个面生的人。而那两个人正从外面朝门里张望着什么。
　　老冯赶紧拉了一下贾良：“良少爷，看这边。这两个人不太像是善茬”
　　“知道了，咱们绕后门回去。不过，估计后门也有人守着，咱们注意点。”贾良盯着前门那两看似盯梢的人，一转马头就跟着老冯钻进小巷子。
　　后门本来就不是靠近大街，所以一旦有人想盯梢，一眼就能发现。这天然的地理位置，让企图盯梢的人只能远远地躲到别处，甚至有一些看着像是假装做起了买卖。
　　贾良身上本来就是穿着土布麻衣，拿出一条毛巾，随意绕了几下套到头上。他低着头佝着腰，牵着两匹马。老冯昂首挺胸走在前面，敲了敲后门，里面的人打开了门。贾良就这样跟在老冯的身后，低着头顺利回到府里。
　　一进门，后门的小厮连忙把门关紧，跟老冯说：“可算回来了。刚刚出去洒水扫尘的时候，老觉得有眼睛盯着咱后脑勺，老不舒服。就等着您回来了就赶紧把门栓上了。”
　　没等老冯搭话，贾良就拍拍他的肩：“做得好。”就赶紧跑进后院找贾锦。
　　看到后院一群家仆都忙碌着穿梭往来的样子，引起了贾良的一阵好奇。他穿过人群直接跑到贾锦的房间，刚好撞上翠儿抱着冬衣和外披往外走。
　　“干嘛干嘛，这是在干嘛了？”贾良挡着翠儿的路：“姐姐这时候才想到半夜离开？但是也犯不上带这么些东西吧。”贾良一脸嫌弃地捏起衣服的一角，掀开瞅了一眼：“全是帮不上忙的累赘。”
　　翠儿左右动了一下，发现还是让贾良挡了个严实，不由得生气地囔：“这事到时候就知道。现在先别挡着道，时间紧得很。”
　　“你说清楚了我就不挡路呗，还马上给你搭把手……”贾良笑嘻嘻地跟着左右跳动。
　　“这……”翠儿一脸无奈刚准备把事情给解释一遍，看到老冯急忙忙地往这边跑来：“老冯，你找良少爷是嘛？”
　　“对对对。”老冯大喘一口气：“少爷您快过来。阿图勒那帮人直接闯进来了，小姐一个人在前院快要被气死了……”
　　“敢欺负我姐！老冯，带路。”贾良顾不得和翠儿打闹，快步跟着老冯走到前院。
　　前院里乌泱泱站了十几号人，跟之前阿图勒来的时候带的人数大差不差。这次带队的头儿却不是阿图勒的，而他的一名幕僚，看着像是文质彬彬，但细细看了下眉眼却是让人联想到很多偷鸡摸狗的事情。
　　“陈先生带着这么多人过来，是准备给贾家帮忙打扫院落清理枯叶的是嘛？”贾锦的声音听着很是平静，但细细分辨中却有些微微的发紧。
　　此时她正站在大厅前的台阶上，微微昂着头，目光炯炯地向着对面人群发问。
　　“不敢不敢。”陈幕僚拱手回答：“陈某是听从阿图勒大人的命令过来贾府协助操办婚嫁仪式。阿图勒大人还特意吩咐说，贾小姐忙着操办婚礼事宜，估计是忙不过来照顾贾少爷。让属下务必带多人来帮贾小姐，顺带多加‘照看’一下贾少爷。”提到“照看”二字时，他用力咬了一下重音。
　　“我哪需要你们来照看！”在陈姓幕僚回答的时候，贾良刚好赶到现场。
　　贾锦看着贾良的架势想往下冲，连忙拉住，悄悄说：“你给我留在这，闭嘴，站好。”
　　贾良不明所以，扫了一眼台阶下乌泱泱站满了一群人。他很想甩开贾锦由着自己的性子骂回去，但又不好让阿图勒的仆人看笑话，只好愤愤不平地退到贾锦身后。
　　贾锦随手拍了拍手，慢慢转过身，再对着陈某说：“陈先生，麻烦您回去复令。就说今天贾府还在打扫，明后才开始采买置办，不需要提前过来照顾小弟。带来的这么些人，也请您一并带回去，等晚些时候，要开始张灯结彩了，您再带着人和礼物过来便是了。不然到时候还要为了带聘礼过来而再走一趟，多麻烦。经常这样领着一帮人，都空着手来来往往，回头又看到贾府张灯结彩准备办喜事的模样，却又不见礼物喜箱的。还真不知道外头的人怎么闲话去了。陈先生，您觉得我说的对嘛。”
　　陈姓幕僚安静了一下，扬起手发出集合的手势：“走。”
　　乌泱泱的人又齐刷刷地离开了前院。
　　“给我把门关紧锁好！未经过我的同意，谁也不许放任何一个人进来！”贾锦一甩袖子，拉着贾良回到他的房间。

　　“姐姐，你这是要干嘛？”贾良满脸写满了疑问：“刚刚看到翠儿在搬你的冬衣，这边你就来我房间……”
　　贾锦反手就把门掩好，拴上。
　　“快，把你小时候的地洞给我找出来。”贾锦不耐烦地催促。
　　贾良疑惑地走到自己床边，把最靠墙角的花瓶挪开。小心翼翼地掰开地面几块地砖后，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出现在眼前。
　　“你还能爬过去嘛？”
　　“啥？姐姐你在说什么？”
　　“我是问，你现在还能不能爬过去。”
　　“姐姐，估计能爬是能爬，但是这地道……很脏……”贾良有点窘迫地挠着后脑勺：“而且出口好像被木箱子堵住了……”
　　“什么时候堵的？”
　　“就爹娘走的时候，你把东西搬走腾挪的时候，就无意中堵上了……”
　　“现在马上过去，把它挪开，随便放点东西挡一下就行了。”
　　“……”贾良被贾锦推搡着进到旁边的房间。
　　本来印象中还满是灰尘蜘蛛网的房间，被翠儿弄得干净整洁。
　　此时，翠儿还在利索地擦拭着窗户。
　　“出口在哪，给我挪出来！”贾锦进门后，指着跟隔壁房间共用墙下的一堆物品，对着贾良发号司令。
　　“哦……”贾良不敢多问，只好麻利地搬走东西。
　　好不容易，贾良卖力地把地道的出口附近的杂物全部移走。他还把里面的碎砖块收拾了一下，再来回钻了几回。
　　“姐姐，这下还挺顺畅了。”最后一次，他灰头土脸地钻出来的时候，身上本来衣服的颜色已经一丁点都看不见了，只剩下灰灰白白的灰砖颜色。
　　看到他抬起袖子想找一块赶紧地擦脸的时候，翠儿给他递去一条拧好的毛巾。
　　“里面还有没有什么碎石子会刮到身上的？”贾锦不放心地问。
　　“没了，清理了也稍微扩了一下。到时候一看势头不对就赶紧钻到里面去。”贾良擦着脸回答。
　　“那就好。我就担心这边我和翠儿刚出大门，他马上就去你房间杀人放火。”贾锦一脸担忧。
　　“哈哈哈，如果真的是那样，我就直接跟着姐姐你的车队出嫁得了。藏在你的嫁妆箱里，谁也发现不了。”贾良还是一贯的嬉皮笑脸。
　　“还嫁妆箱！万一他明天就把你封在房间里了！天天守着前后门窗，除了送饭都不给开窗不让开门。看你还怎么跑！”贾锦看着他的嬉皮笑脸，突然就生气了。
　　“不会吧……”贾良嘴角抽搐了几下：“真的这样，那我跑来姐姐房间，能干嘛……？”
　　翠儿帮忙清洗了一下毛巾：“兴许可以先保存住性命。当他们闯进来的时候，良少爷逃到这房间了，争取多一些时间，没准就会有办法……”
　　“暂时就先这样吧。”贾锦无力地摊坐在茶几旁的椅子上：“弄一个屏风挡一下出口。现在把我的其他东西搬过来，随便布置一下。”
　　贾良若有所思地看着地道口，没搭话。

　　第二日大清早。
　　陈幕僚就又带着比上次还要多上十几号的人再次来到贾府前面，让小厮跑去通传。
　　没多久，翠儿就扶着双眼迷糊的贾锦来到大门前。
　　看到这一伙人，贾锦已经分不清楚是早起还是眼下的这群人更让她更头疼些了。
　　“贾小姐，俗话说事不宜迟。除了赶早，我们阿图勒大人最主要是担心您府上人手不足，置办采买慢了会误了良辰吉日，就让陈某再多带些仆人过来。另外，这些聘礼。”陈幕僚侧了侧身子抬起手示意：“还请贾小姐您安排地方放置。”
　　顺着手指的方向，贾锦和翠儿都看到了三辆小板车，车上的各种箱盒被堆成小山。
　　这下真的赶不走他们了……
　　翠儿和贾锦对望了一下，看到彼此的脸都成苦瓜了。
　　万般无奈之下，贾锦努力挤出了一张笑脸，做了个“请”的手势：“那就请搬进来吧。”
　　这个陈幕僚带来的人，一半是来搬东西，那另一半是打算干嘛的……